嗡——!
網球過網的刹那,突然無限放大,宛如巨石般向著慈郎壓來,空間劇烈的扭曲、盪漾!
慈郎眼中的世界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視野驟然被無儘的黑暗吞噬!
不再是陽光明媚的球場,而是置身於一艘龐大、腐朽、散發著濃鬱死亡氣息的幽冥海盜船上,船身彷彿從古老的深淵中破浪而出!
四週一片陰風陣陣、濁浪滔天!
船首,一個身披船長服、手持彎刀的骷髏海盜,空洞的眼眶直射慈郎,正咧開冇有皮肉的森白下頜,發出無聲的獰笑!
它高高揚起手中的鋒利的剛刀,刀鋒對著慈郎的腹部,毫無花哨的、直揮而來!
“呃啊——!”
慈郎隻覺一股冰冷徹骨、撕裂的劇痛從腹部炸開!
現實中,被網球邊緣擦到的慈郎如同被無形的刀刃狠狠劃過,身體猛的向後仰起,臉色瞬間慘白如紙,豆大的冷汗瞬間浸透了運動衫!
他死死捂住劇痛的腹部,彎下腰,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Game,30-15!”裁判的聲音彷彿從遙遠的天邊傳來。
黑暗的海盜船、洶湧的幽冥海、恐怖的骷髏海盜……如同幻影般消散。
視野重新恢覆成明亮的球場,隻有腹部那真實的、火辣辣的痛感提醒著剛纔那驚魂一幕絕非幻覺。
“怎麼了?不會說話了?“天才”!”
平等院那平淡中帶著極致嘲諷的聲音,再次刺入慈郎的耳膜。
“TMD……開什麼玩笑!”
慈郎咬著牙,強忍著腹部的抽痛,內心翻湧著驚濤駭浪,“我都把五維強化到這種程度了,還是跟不上?連‘天帝之眼’都看不穿這鬼東西?!”
他死死的盯著對麵那個霸道的金髮男人,原著中關於“異次元”的模糊記憶瞬間變得無比清晰而恐怖。
“不……不對!”
電光火石間,一個念頭如同閃電劈開黑暗,“‘天帝之眼’的強項在於預判對手的‘未來行動軌跡’,捕捉瞬間的網球軌跡變化……這不是它的專長!網前的瞬息萬變,需要更專業的‘眼睛’!”
巨大壓力間的明悟!
慈郎猛的再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腹部內翻江倒海般的劇痛和翻湧的氣血。
他緩緩的、無比堅定的閉上了雙眼,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視覺乾擾,將所有的精神、所有的感知都凝聚到了極限!
“嗯?”
平等院眉頭微挑,看著對麵這不合常理的舉動,臉上掠過一絲疑惑。
隨即化作一聲不屑的冷哼:
“切,裝神弄鬼的傢夥!”
他不再猶豫,再次將球拋起,一記勢大力沉的平擊球,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射慈郎的半場!
“砰!”
網球離拍的瞬間,慈郎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
嗡——!
這一次,他眼眸中的景象讓所有看見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妖異的血紅色豎瞳依舊存在,但它的周圍,卻圍繞起一圈淡淡的、如同液態星辰般的藍色光暈!
紅與藍,兩種截然不同的光芒在他的瞳孔中交織、旋轉,構成了一雙詭異而深邃的眼眸!
在網球剛剛越過球網的刹那,慈郎動了!
不單單隻是依靠視覺,而是通過視覺傳導後通過“超導領域”狀態下大腦那恐怖的計算力,結合“天帝之眼”捕捉到的、那極其短暫的未來片段!
大腦如同超級計算機般瞬間完成了對網球軌跡、旋轉、力量的解析,並給出了最優的回擊方案!
他的手腕以一種超越人體極限的柔韌和精準度輕輕一抖!
啪!
一聲清脆利落的擊球聲!
附著著詭異紫芒的網球,在接觸到拍麵的瞬間,那層異次元的氣息彷彿遇到了剋星,微微一滯,便被一股巧妙之極的力量精準的卸開、反彈!
網球化作一道迅疾的白線,精準地壓在了平等院另一側的邊線上!
“4…40-15!”
裁判的聲音帶著巨大的震驚和不確定,幾乎是喊出來的!
球拍上的淡藍色光暈如同退潮般緩緩散去。
慈郎隨意的將球拍再次扛回肩上,微微仰起頭,額前汗濕的棕發下,那雙剛剛展現出神蹟的眼睛,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迎上了平等院那變得無比凝重的目光。
“喂,老頭,”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張揚的弧度,“剛纔得意忘形的人,好像是你吧?”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整箇中央球場!
鐵絲網外,無數張嘴巴無聲地張開,眼睛瞪得溜圓,彷彿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場麵在上演!
那個國中生,竟然在正麵破解了平等院鳳凰那恐怖絕倫、詭異莫測的世界級異次元球技“海盜”?!
高台上。
“那雙眼睛……”入江奏多溫和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愕和探究,“究竟是怎麼做到的?天賦嗎?。”
德川和也依舊沉默,但他環抱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深邃的眼眸中,那倒映著慈郎身影的瞳孔,劇烈地收縮了一下。
羨慕?震驚?亦或者是一絲對於強者的戰意?
複雜的情緒在他冰冷的麵容下翻湧。
鬼十次郎緩緩放下環抱的手臂,粗壯的指節微微捏緊,低沉的聲音如同悶雷:
“雖然這種與生俱來的天賦能賦予他強大的實力,但是....他所需要付出的代價!……以他現在的體力能支撐這種狀態多久?”
作為曾經擊敗過平等院的人,三年的相處,他太清楚平等院真正的實力和後續的手段。
場內,短暫的震驚之後,迴應慈郎挑釁的,並非暴怒,而是一陣狂放不羈的震天大笑!
笑聲粗獷且霸道。
“哈哈……哈哈哈!有意思!太有意思了!芥川慈郎——!”
平等院鳳凰金色的髮絲在笑聲中飛揚,他目光如炬,死死的鎖定在慈郎那雙再次變幻、藍紅交織的詭異雙瞳。
體內沉寂已久的、屬於霸者的好戰血液,如同被投入滾燙熱油的冰塊,瞬間沸騰、咆哮!
同時,一股強烈的、要將眼前這個彷彿一直能夠進化,宛如謎團般的國中生,徹底撕開的**,在他心中瘋狂生長。
“看來……我還是太小看你了啊!”
笑聲漸歇,平等院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眼神銳利如刀,“那就讓我好好的檢驗一下,你——芥川慈郎——究竟——有冇有資格,去麵對世界!”
“砰!”
回答他的,是平等院再次轟出的、力量更勝之前的毀滅發球!
金光撕裂空氣,帶著毀滅的意誌!
慈郎眼中紅藍光芒急閃,腳下步伐迅捷如風,瞬間移動到落點。
正手揮拍迎上!
淡藍色的光膜再次覆蓋拍麵。
嗤——!
球拍上傳來的力量感讓慈郎心頭一凜!
“果然……這傢夥開始動真格了!”
他強忍著腹部殘留的刺痛,排除一切雜念,將全部心神都投入到了自己的雙瞳中。
豎瞳內的紅光陡然暴漲,如同警示的射線,瞬間“看”穿了平等院未來零點幾秒內的動作意圖!
手腕一抖,力量精準傳遞!
網球化作一道筆直的銀線,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平等院正手位的邊角死角!
“Game,1-0!雙方交換場地!”裁判的聲音帶著麻木的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