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背、背、背起了行囊,離開家的那一刻,我知道現實生活……”
不成調的、帶著濃濃睡意的哼唱聲,在慈郎家門口氣派的大門前飄散開。
芥川慈郎隨手將一把輕巧的訓練球拍塞進半舊不新的單肩網球包內,動作隨意得像是在塞一件無關緊要的玩具。
他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眼角甚至滲出了生理性的淚水,然後一屁股坐進了那輛跡部安排過來,早已等候多時、線條流暢的黑色豪華轎車後座。
車門無聲的合攏,隔絕了外麵初升朝陽的熾熱。
車內瀰漫著高階皮革和淡淡冷氣的味道。
慈郎像一灘融化的冰淇淋,深深的陷進寬大舒適的真皮座椅裡。
他摸索著按下一個按鈕,座椅內建的按摩係統立刻啟動,力道適中的滾輪精準地按壓著他後背的穴位,驅散著清晨殘留的倦意。
他舒服的伸展了一下四肢,又打了個更為綿長悠遠的哈欠,然後滿足的閉上了眼睛,進入了假寐之中。
沉睡的外表下,他的意識卻異常清醒,如同潛入大海。
“係統,調出當前資料。”
一個無聲的指令在思維深處發出。
“滴——”
冰冷的電子音直接在腦海中迴響,“宿主當前麵板如下。”
“宿主:芥川慈郎”
“所屬單位:冰帝學園網球部三年級正選”
“目前五維:力量5速度5體力5技術7精神力7總和29”
“擁有技能:手塚領域,旋獄七重奏”
“特殊狀態:超導領域、天帝之眼、終末樂章:超限領域”
“剩餘摸魚點:1”
“摸魚進度:5%”
意識流中,慈郎無聲的“嘖”了一下。
‘額,摸魚摸了這麼久,進度條才漲了這麼點?45%?’他回想著最近的日子。
除了和山吹那個叫千石的傢夥打了一場還算有點意思的比賽外,確實基本冇有出場比賽過。
“估計這1點摸魚點,就是那次打千石的時候積累的吧?蚊子腿也是肉,先用了再說。”
他毫不猶豫,“係統,將摸魚點加到力量上去,先突破30大關,成為30先生再說。”
“加點已完成。”
係統的反饋迅捷而冰冷。
“目前宿主麵板如下。”
“宿主:芥川慈郎”
“所屬單位:冰帝學園網球部三年級正選”
“目前五維:力量6速度5體力5技術7精神力7總和30”
“擁有技能:手塚領域,旋獄七重奏”
“特殊狀態:超導領域、天帝之眼、終末樂章:超限領域”
“剩餘摸魚點:0”
“摸魚進度:5%”
評價:沉睡的“終焉審判者”。五維資料已攀至一個令人驚歎的境界,技術與精神力的完美結合(雙7),輔以均衡的速度(5)、力量(6)、體力(5),構築了近乎無懈可擊的基礎。
其總和30的五維值,即使是在怪物如雲的職業賽場上也能有一席之地,自創的“旋獄七重奏”更是將旋轉的掌控力與戰術的殘酷性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一股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暖流,彷彿憑空注入四肢百骸,尤其是雙臂的肌肉纖維深處,傳來一種被無形力量淬鍊過的、更加凝實的感覺。
“嘛,不錯不錯,果然隻有強化過了5才能感覺到明顯的變化。”
慈郎的意識深處泛起一絲愉悅的漣漪,”五維終於突破30大關了。如今我也算是五維30先生了,美滋滋,很開心。”
假寐中的他,嘴角不受控製地向上彎起一個極其細微的、滿足的弧度。
隨著這股愉悅感的擴散,清晰的意識如同老舊電視丟失了鍋蓋,開始模糊不定,雪花滿屏起來,很快便沉入了無夢的、純粹的黑暗深淵。
“慈郎先生,目的地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司機平穩恭敬的聲音穿透了深沉的睡意,叫醒了沉睡中的慈郎。
慈郎的眼皮艱難的睜開一條縫隙,睡眼惺忪。
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適應著車窗外驟然明亮的風景。
推開車門,帶著山林氣息的微涼空氣撲麵而來,讓他精神微微一振。
他抬起頭。
眼前,是兩扇彷彿連線著極其高大厚重的鋼鐵大門。
冰冷的金屬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灰藍色光澤,透出一種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森嚴。
門旁之上,一個造型冷峻黑色的攝像頭,正無聲的轉動著鏡頭,冰冷的“眼睛”精準地捕捉到了站在門前的他。
“啊咧,這就是U17啊!”
慈郎抬手揉了揉依舊有些發澀的眼睛,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感歎。
“這門……還真是又高....又大啊!”
那高大的門扉,無聲的宣示著門內世界的分量與神秘。
他從有些鬆垮的褲袋裡摸出那張已經讀過的白色信封。
抽出裡麵那張印著特殊徽記和簽名的信函,對著那個冰冷的攝像頭輕輕揮了揮。
彷彿某種無形的指令被確認,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那兩扇沉重的鋼鐵巨門,帶著一種緩慢而不可抗拒的威嚴,向兩側緩緩開啟,露出了門後那一片更為廣闊、也更為神秘的天地。
陽光穿過門縫,在地麵投下長長的、不斷擴大的光帶。
慈郎將信紙隨意的折了折,塞回口袋。
再次將雙手枕到腦後,以一個更加慵懶的姿態,踏入了那扇象征著日本網球界最高集訓地的門檻。
腳步拖遝,神情依舊帶著未散的睡意,彷彿踏入的不是一個競爭殘酷的訓練營,而隻是一個普通公園。
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來時的路。
慈郎沿著指示牌向前走著,目光掃過遠處的現代化訓練器材和高聳的中央監控大樓。
“唉,果然啊,”一個念頭在他慵懶的表象下清晰浮現,“隻要有足夠強的天賦,無論在哪所學校,都能得到教練的重視。”
看著麵前和原著差異不大的16個網球場和建築群,慈郎不由想起了那個在原著中。
直到來到這裡,再次遇到了那個束縛了他三年,又在三年後親手引導、開啟其枷鎖的大和佑大,才終於下定決心去到德國接受治療並追尋自己夢想的身影。
“可惜了啊……手塚,要是你在冰帝或者山吹,亦或者其它任何一所學校也不至於被封印三年。”
那聲歎息,輕得隻有他自己能聽見,帶著一絲對命運安排的感慨和對手塚的可惜情緒。
“不過,”他的思緒又跳脫的轉了個彎,帶著點可惜的意味。
“到底不是主角待遇啊。竟然冇人主動跳出來找我麻煩,讓我表演個什麼打罐子之類的?唉,錯過了一個裝X名場麵……”
他撇了撇嘴,似乎對這份“冷遇”頗感遺憾。
訓練場上,球鞋摩擦地麵的尖銳聲響、網球高速撞擊球拍的爆鳴、以及球員們短促有力的呼喝聲交織成一片充滿活力的海洋,然而,這沸騰的熱鬨的氛圍似乎與他無關。
中央大樓高層的玻璃窗後,彷彿有幾道無形的目光正透過監控螢幕注視著他,但廣播裡一片寂靜,冇有響起任何針對他的任務指令。
慈郎環顧四周,目光平靜無波。
既然冇人鳥他,那他也無所**謂的穿過那些正在進行激烈對抗的球場,徑直走向一處空置的觀眾看台。
網球包被他隨手扔在旁邊的空位上,發出一聲輕響。
隨後,他整個人便如同泄了氣的皮球,軟軟的躺倒在冰涼的水泥台階上。
陽光暖洋洋的灑在身上,周圍高中生們奮力拚搏的身影和呼喊,彷彿成了遙遠而模糊的背景板。
眼皮沉重的合攏,他調整了一下姿勢,準備在這片陌生的喧鬨聲中,繼續他未儘的睡眠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