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萬籟俱寂。
芥川家後院的燈光卻依舊頑強的亮著,如同黑暗中指引方向的燈塔。
“滴…滴…滴…”
微弱的電子提示音從連線著模型的電腦螢幕上響起。
螢幕上覆雜的波形圖終於穩定在預設的理想區間內。
覆蓋在模型內層的那層特殊材料,在電路訊號的刺激下,如同擁有了生命般,在七個關鍵軸承位置,緩緩浮現出妖異而深邃的血紅色螺旋紋路!
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如同活物般微微脈動著,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懾力。
“成了…終於成了!”
慈郎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螢幕上穩定的資料流和模型上那七道(雙踝共顯一個紋路,雙膝一個,雙肩一個,腰、頸、眉心、心口各一個)清晰、妖異的血色螺紋,聲音因為極度的疲憊和狂喜而微微顫抖。
他佈滿細小傷口和油汙的臉上,緩緩綻開一個近乎扭曲的、充滿成就感的笑容。
他踉蹌著走到球場另一端,拿起一顆網球。
冇有助跑,冇有多餘的動作,隻是簡單地拋球,引拍。
手腕以一個看似隨意卻蘊含了無數失敗經驗總結出的完美角度,輕柔而迅捷的一抖!
砰!
網球離拍的瞬間,空氣中彷彿響起一聲細微的尖嘯!
球速並非快到極致,但其上附著的旋轉卻扭曲了周圍的空氣,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螺旋狀氣旋!
黃綠色的球影精準無比的砸在模型左腳踝的標記點上!
嗡——!
模型內部的感測器瞬間捕捉到那恐怖的旋轉剪下力資料,膝部軸承位置覆蓋的電致變色材料被瞬間啟用!
一道清晰、猙獰的血色螺旋紋路,如同被烙鐵燙印般,在模型膝蓋上驟然亮起!光芒妖異,彷彿蘊含著真實的痛楚!
“第一重奏,踝鎖!”
慈郎眼神冰冷,低聲宣告。
緊接著,是第二球,裂膝!
又一道血色螺紋亮起!
第三球,腰椎!
血色螺紋烙印!
第四球,右肩!
螺紋顯現!
第五球,左肩!
雙肩血色交映!
第六球,後頸!
一道血色環繞頸項!
第七球,眉心!
一點猩紅印於額間!
當第七道血色螺紋在眉心點亮時,整個模型的電路網路彷彿被徹底貫通!
嗡鳴聲陡然增大!
模型上亮起的七道(雙膝、雙肩各算一道)血色螺紋不再是孤立的存在,它們彼此之間彷彿有血色的能量絲線在流轉連線,構成了一張覆蓋模型核心區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傷害共鳴網路”!
模型整體散發出一種極其不祥的、彷彿瀕臨崩潰的暗紅色光暈!
“終焉…審判!”慈郎口中吐出冰冷的字眼,打出了最後一球——直擊心口!
砰!
當網球擊中“心口”標記點的瞬間,模型上那妖異的暗紅色光暈驟然爆發到極致!
覆蓋全身電路的電致變色材料如同過載般瘋狂閃爍!
七道血色螺紋同時發出刺目的紅光!緊接著——
哢嚓!
模型內部傳出一聲清晰的、模擬骨骼碎裂的電子音效!
同時,覆蓋全身的暗紅色光芒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熄滅、消散!
模型雖然被支架固定著冇有倒下,但整個姿態卻呈現出一種徹底的、被“處刑”後的死寂!
彷彿其內部的“生機”已被那七重疊加的螺旋刻印徹底湮滅!
“哈哈哈哈!終於!終於出來了!”
慈郎看著眼前這極具視覺衝擊力和象征意義的“處刑”完成景象,再也抑製不住內心的狂喜,放聲大笑起來。
笑聲在寂靜的後院中迴盪,充滿了疲憊、亢奮和一種掌握力量的滿足感。
笑了好一陣,他才漸漸平複下來,抹了抹眼角笑出的生理性淚水,看著那具被“處刑”的模型,咂咂嘴:
“啊咧,隻不過這技能…真夠邪惡的啊。簡直是為‘處刑網球’這個概念量身定做的終極詮釋。”
他聳聳肩,臉上卻冇有絲毫愧疚。
“嘛,管他呢。看以後誰還敢對我或者我在意的人用‘處刑網球’那一套。隻要敢用,就彆怪我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好好教他做人了!”
“哈哈!”
心情前所未有的舒暢,巨大的成就感沖刷著連日來的疲憊。
他調出係統麵板,準備欣賞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
【宿主狀態麵板-芥川慈郎】
所屬單位:冰帝學園網球部-三年級正選球員
當前五維評估:
速度:5
力量:5(加點 1)
體力:5(加點 1)
技術:7
精神力:7(加點 5)
五維總和:29
已解鎖\\/掌握技能:手塚領域,旋獄七重奏(宿主自創技能):將超高速旋轉力具象化為「螺旋刻印」,打入對手七個關鍵功能節點(雙腳踝視為移動係統,雙膝視為支撐係統,腰椎視為核心繫統,雙肩視為揮拍係統,後頸視為平衡\\/神經係統,眉心視為精神係統,心口視為終結係統)。
每成功打入一道刻印,啟用一道妖異的血色螺紋,對目標造成功能性壓製與精神震懾。
當第七道刻印完成,七重血色螺紋共鳴,觸發終焉效果,徹底瓦解目標戰鬥力。
特殊狀態\\/天賦:
超導領域
天帝之眼
終末樂章:超限領域
剩餘‘摸魚點’:0
摸魚進度:30%
評價:沉睡的“終焉審判者”。五維資料已臻至一個令人驚歎的境界,技術與精神力的完美結合(雙7),輔以均衡的速度(5)、力量(5)、體力(5),構築了近乎無懈可擊的基礎。其總和29的五維值,即使在職業預備役領域也屬頂尖水準。這已非單純的“天才”可以概括,而是踏入了“怪物”乃至觸及“神域”邊緣的領域。自創的“旋獄七重奏”更是將旋轉的掌控力與戰術的殘酷性推向了全新的高度。
看著眼前堪稱豪華的麵板資料,特彆是那高達29點的五維總和以及係統那毫不吝嗇的“怪物”、“神域邊緣”的評價,慈郎臉上露出了極度滿意的笑容,彷彿一個守財奴看到了堆積如山的金幣。
“行了,這下家底夠厚實了。之後賺到的摸魚點,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浪一浪,抽抽獎什麼的了。”
他美滋滋的盤算著。
巨大的精神亢奮過後,連續高強度工作積累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湧來。
“哈——切——”
一個巨大的哈欠不受控製地打出,眼淚都飆了出來。
身體似乎已經適應了7點的精神力水平,那令人煩躁的失眠感終於消退,熟悉的、如同蜜糖般誘人的睏倦感重新包裹了他。
“哈,算算時間…還有兩天就是都大會了吧?真是趕啊。”
他一邊揉著眼睛往屋裡走,一邊迷迷糊糊的想著,“話說…宍戶亮那傢夥‘跪地剪髮’的名場麵…誕生了冇?應該…還冇有吧?畢竟榊教練那邊還冇訊息…算了算了,想那麼多乾嘛…”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思維也漸漸被睡意侵蝕。
他現在腦子裡隻有一個無比清晰、無比迫切的念頭:睡覺!天大的事,也等他睡飽了再說!
他幾乎是憑著本能摸回自己的房間,一頭栽倒在柔軟的大床上,連衣服都懶得換。
幾秒鐘後,均勻而深沉的呼吸聲便在房間裡響起。
後院燈光熄滅,萬籟俱寂。
隻有那具被“處刑”的人體模型,在黑暗中,那些曾經亮起血色螺紋的位置,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令人心悸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