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冰帝學園三年級的教室裡,芥川慈郎的座位空空如也。
他並非又偷懶睡過了頭,而是在放學鈴聲響起前,就利用冰帝貴族學校特有的便捷人脈網,委托一位家中有相關資源的同學,火速訂購了一個高精度的人體解剖模型。
效率之高,金錢的力量展露無遺。
一輛小型運輸車在午休時間便將那個包裝嚴實的模型送到了慈郎家那相當寬敞的後院。
慈郎家的宅邸雖遠不如跡部家那般如同莊園城堡,但也足夠彰顯其優渥的家境。
在後院單獨開辟出一個標準尺寸的硬地網球場,對芥川家而言並非難事。
此刻,那個一比一大小、肌肉紋理清晰的人體模型,正孤零零的矗立在球場一端。
慈郎顧不上吃飯,拿著專用的標記筆,眼神銳利如鷹。
他根據昨晚通宵研究的成果,結合“天帝之眼”那近乎透視的分析能力,極其精準的在模型的關鍵部位標註上醒目的紅色圓點:
雙腳腳踝外側(對應穴位:申脈\\/崑崙附近受力點)、雙膝外側(膝眼\\/足三裡連線關鍵區)、後腰正中的腰椎位置(腎俞穴區域)、雙肩肩峰關節處(肩井穴附近)、後頸與顱骨連線處(風池穴下方)、眉心(印堂)、以及左胸口心臟投影位置(膻中穴)。
“腳踝限製移動,膝蓋摧毀支撐,腰椎破壞核心穩定,雙肩廢掉揮拍,頸部影響平衡與神經傳導,眉心震懾心神,心口…一擊定音。”
一邊標註,一邊低聲自語,每一個點都對應著一個殘酷的戰術目標。
標註完畢,他費力的將沉重的模型搬到球場底線後,用特製的支架和綁帶將其牢牢固定,確保其能承受網球的衝擊而不倒。
然後,走到球場的另一端,站定。
慈郎從球包裡掏出網球,眼神變得無比專注,甚至帶著一絲冷酷的意味。
他拋球,引拍,手腕以一個極其精巧而有力的角度猛然發力!
砰!
網球化作一道模糊的黃綠色光影,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精準無比的轟擊在模型左腳踝的標記點上!
模型微微晃動了一下。
砰!右腳踝!
砰!左膝!
砰!右膝!
砰!腰椎!
砰!右肩!
砰!左肩!(他臨時決定雙肩都納入打擊範圍)
砰!後頸!
砰!眉心!
砰!心口!
連續九聲沉悶而有力的撞擊聲如同敲響了某種戰鼓!
當最後一球擊中“心口”時,巨大的衝擊力讓被固定的模型也劇烈的後仰了一下才穩住。
九個醒目的紅色標記點上,清晰的留下了網球高速旋轉摩擦出的螺旋狀痕跡,觸目驚心。
“八…不,九點?”
慈郎看著自己的“傑作”,眉頭微蹙,隨即又舒展開,“腳踝、膝蓋、腰椎、雙肩、頸部、眉心、心口…七處核心打擊點,但腳踝和膝蓋是成對的,加上雙肩,實際標記了九處。”
“不過核心目標是七個係統:移動、支撐、核心、揮拍、平衡\\/神經、精神、終結。”
他迅速在腦中完成了概唸的統合,將“七重奏”定義為對七個關鍵功能係統的打擊,而非單純的物理點位數量。
他看著模型上那九個螺旋印記,眼中閃爍著興奮與瘋狂交織的光芒。
“哈哈,我果然是天才!理論上可行!完全可行!”
激動的揮舞了一下拳頭。
但興奮隻持續了幾秒,就被更強烈的實驗**取代。
“不行,這還不夠!需要量化!需要更直觀的效果反饋!”
他衝回屋內,翻箱倒櫃找出工具箱,又衝回後院,對著那個價值不菲的人體模型開始了“慘無人道”的改造手術。
“需要在關鍵的七個部位(他最終將雙踝視為一個係統點,雙膝一個,雙肩一個,加上腰、頸、眉心、心口)的核心軸承位置加裝高靈敏度的壓力感測器!
這樣才能精確測量每一球蘊含的旋轉剪下力資料!”
一邊拆解模型關節處的模擬麵板和肌肉層,一邊唸唸有詞。
“還有!模型內表層…要覆蓋一層薄薄的電致變色材料!連線感測器資料,形成互通的關聯電路網路!當旋轉剪下力達到預設的‘傷害閾值’,對應的區域電路就會被啟用,電致變色材料就會顯示出特定的‘血色螺紋’紋路!”
“這樣,傷害的‘共鳴’和累積效果就能視覺化、具象化!”
他的思路越來越清晰,動作也越來越快,眼中“超導領域”的藍光穩定的亮著,輔助他進行著精密的操作。
接下來的兩天,芥川家後院徹底變成了一個不眠不休的“科研基地”。
慈郎完全進入了廢寢忘食的瘋狂狀態。
他拒絕了所有社交活動,甚至讓憂心忡忡的父母幫他向學校請了假。
切割聲、焊接聲、程式設計除錯的鍵盤敲擊聲、以及網球不斷轟擊模型的砰砰聲,日夜不停的從後院傳出。
餐盤放在他工作室門口,冷了又熱,熱了又冷,最後原封不動的被端走。
父母幾次擔憂的過來檢視,看到的都是兒子佈滿血絲卻閃爍著驚人亮光的雙眼,以及他全神貫注搗鼓那些複雜線路和感測器的背影,連呼喚聲都彷彿冇聽見。
失敗,調整,再失敗,再調整……
汗水浸透了他的訓練服,手指被工具磨破也渾然不覺。
但他眼中那股偏執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他要創造的,不僅僅是一個網球技巧,更像是一件殘酷而精密的處刑藝術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