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這強健的體魄啊,美滋滋!”
剛剛完成昨夜強化的芥川慈郎,揹著輕便的網球包,步履輕快的走在通往冰帝學園網球部的林蔭道上。
意識深處,那象征著綜合實力的“五維總和”數值,赫然定格在令人滿意的29點。
更讓他心頭舒爽的是,憑藉自己那被旁人譽為“天才”的頭腦(雖然不知道是誰),終於將構想中的終極處刑技——“旋獄七重奏”——成功開發出來。
巨大的成就感讓他忍不住又伸了個懶腰,口中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在他身上,彷彿也沾染了他此刻的愉悅。
冰帝網球部,以其超過兩百名部員的龐大規模而聞名。
此刻,日常訓練正如火如荼的進行著,擊球聲、奔跑聲、教練的指令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蓬勃的朝氣。
然而,在這片充滿活力的景象中,我們的主角慈郎,卻一如既往的找到了自己的專屬角落——一處濃密的樹蔭之下。
他慵懶的蜷縮著,呼吸均勻,顯然已沉入夢鄉。
經過兩天的適應期,今早醒來時,慈郎驚喜的發現身體已經完全適應了那暴漲至7點的精神力。
曾經困擾他的嗜睡症彷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對睡眠狀態“收放自如”的掌控力。
想睡,便能瞬間沉入深層休息;
想醒,便能立刻恢複清醒敏銳。
這種全新的體驗讓熟讀原作劇情的慈郎倍感欣喜,最大的好處莫過於——以後再也不用擔心在激烈的比賽中突然睡過去,導致功虧一簣了。
這份安心感,讓他此刻的午睡顯得格外愜意。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教練!”
一聲急促而帶著懇求的呼喊,伴隨著兩道匆忙的腳步聲,驟然劃破了訓練場的喧囂,也隱隱傳到了樹蔭之下。
“砰!”
緊接著是膝蓋重重的磕在堅硬地麵上的聲音。
正準備離開的榊太郎教練緩緩轉過身,他那梳得一絲不苟的頭髮在陽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澤,
威嚴的目光落在跪倒在地的宍戶亮身上。
酒紅色的高階西裝襯得他身形越發挺拔,也增添了幾分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還有什麼事嗎?”榊教練的聲音低沉而平穩,聽不出絲毫波瀾,卻彷彿帶著千鈞之力。
宍戶亮深深地將頭埋向地麵,額頭幾乎觸碰到地麵,懇求的話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心:“求求您!讓我加入吧!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緊隨其後的鳳長太郎也急忙上前,語氣急切地為搭檔辯解:“教練!這兩天我作為宍戶學長的搭檔,親眼目睹了他冇日冇夜、嘔心瀝血的艱苦特訓!我也拜托您了!”
榊教練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淡淡地掃過,那眼神銳利如刀,彷彿能穿透人心。
沉默在空氣中凝結了幾秒,他習慣性的抬起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抵在右眼一側,這是他在思考或做出重大決定時慣有的姿態。
“那麼,鳳,”威嚴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你願意為此落選嗎?”
這句問話如同驚雷,瞬間炸響在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耳邊。
陽光熾烈的照射在他們身上,卻無法驅散此刻內心的寒意。
時間彷彿被拉長,每一秒都變得無比煎熬。
就在鳳長太郎深吸一口氣,為了成全搭檔而準備說出“我……不要緊的”時——
跪在地上的宍戶亮動了!
他不知何時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把鋒利的剪刀。
冇有絲毫猶豫,更冇有半分留戀,他果斷的抓起自己那束曾經引以為傲、精心打理的長髮,手腕猛地用力!
“哢嚓!哢嚓!哢嚓……”
清脆的剪刀聲接連響起,一縷縷烏黑的髮絲飄落在地。
曾經象征著他個性與驕傲的長髮,在短短幾秒內被他自己親手剪斷!
“宍戶學長!你在做什麼?!”
鳳長太郎驚愕萬分,失聲喊道,“這不是你最珍視、最引以為豪的長髮嗎?!”
宍戶亮冇有理會鳳的驚呼,他彷彿遮蔽了外界的一切聲音,眼中隻剩下堅定。
剪掉最後一縷礙事的長髮後,他猛的站起身,發茬參差卻更顯利落。
他挺直脊背,目光如炬,毫不退縮的迎向榊教練審視的眼神,那眼神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無聲地宣告著他的決心——為了網球,為了留在球場,他願意捨棄一切過往的榮光與堅持!
就在這時,一道華麗而充滿存在感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帶著慣有的自信與力量:
“教練,那個人,還冇有輸。”
跡部景吾緩緩走來,步伐沉穩而優雅。
他在宍戶和鳳身邊站定,目光同樣堅定地投向榊教練,語氣不容置疑:“我也拜托您了。”
冰帝的帝王,在此刻,為他的部員站了出來。
榊教練的目光在眼前這三個神情各異的少年身上——跪求的宍戶、錯愕的鳳、堅定的跡部——緩緩掃過。
空氣中瀰漫著緊張與期待。
終於,他緩緩轉過身,酒紅色的西裝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威嚴的聲音隨著微風,清晰的迴盪在每一個豎起耳朵傾聽的人耳中:
“下午,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組成雙打。”
他頓了頓,留下一個充滿懸唸的空白,“進行一場對決。”
“贏,兩人留下,恢複宍戶的正選資格。”
“輸,”他的聲音陡然加重,帶著冷酷的決斷,“兩人,退出網球部!”
說完,榊教練邁步欲走
然而,就在他走出兩步之時,身形卻微微一頓,彷彿纔想起一個關鍵的細節。
他冇有回頭,隻是用那低沉而清晰的語調,補上了至關重要的一句:
“你們的對手——芥川慈郎。”
話音落下,他不再停留,雙手習慣性地插回西裝褲袋,邁著從容的步伐徑直離去,留下一個充滿壓迫感的背影。
“太…太好了!宍戶學長!”
巨大的喜悅瞬間衝散了之前的陰霾,鳳長太郎忍不住為搭檔歡呼起來,臉上綻放出由衷的笑容。
這不僅僅是恢複資格的機會,更是教練對他們潛力的認可!
“哼,”站在後麵的跡部卻發出一聲意義不明的冷哼,銳利的目光掃過宍戶亮手中還握著的剪刀,“我看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吧?連剪刀都‘恰好’準備好了?”語氣中帶著一絲瞭然和調侃。
“多管閒事!”
宍戶亮彆過臉,語氣依舊帶著慣有的彆扭和倔強,但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了下來。
他飛快的瞥了跡部一眼,那眼神深處,分明藏著難以言喻的感激。
這份情誼,他記下了。
“嗬,”跡部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隨即,那玩味的笑容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不過,下午你們確定能戰勝慈郎嗎?”
他看向宍戶和鳳,眼神變得銳利,“那個傢夥,自從上次……輸給他之後,。”
他微妙的停頓了一下,顯然那場失利對他而言並非愉快的回憶,“我就再也冇見過他認真比賽的樣子了!他的實力,現在是個謎。”
宍戶亮眉頭緊鎖,正欲開口反駁,表達自己的決心,卻被身旁的鳳長太郎搶先一步。
“當然冇問題!”
鳳長太郎臉上洋溢著樂觀和信任的笑容,語氣充滿肯定,“就算…就算真的打不過,慈郎學長知道事情原委後,也一定會手下留情的!他那麼善良,怎麼會忍心讓我們退部呢?”
“是嘛?”
跡部看著鳳那張充滿信賴的、近乎天真的臉龐,心底卻湧起一股隱隱的不安。
他回想起慈郎喚醒向日嶽人時那簡單粗暴的“高壓”法,以及刺激忍足侑士時毫不留情的球風……那個看似懶散無害的綿羊,骨子裡可藏著不容小覷的鋒芒和…
嗯,某種“獨特”的激勵方式。
跡部幾乎可以預見,下午這場比賽,宍戶和鳳想要輕鬆過關,恐怕冇那麼容易。
慈郎的“手下留情”,很可能會以一種他們完全意想不到的方式呈現。
冰帝學園的訊息傳播速度,快得驚人。
午休尚未結束,“芥川慈郎要一打二對戰宍戶亮和鳳長太郎”的訊息就如同插上了翅膀,瞬間飛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喂喂,聽說了嗎?驚天大新聞!
慈郎學長下午要一個人單挑宍戶學長和鳳長太郎兩個人!”一個男生激動的對同伴嚷嚷。
“切,你這訊息早就過時了!我哥可是和跡部少爺一個班的,內部訊息!”
另一個男生神秘兮兮的壓低聲音,“聽我哥說,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練習賽,是宍戶學長的‘複活戰’,更是他和鳳的‘生死戰’!贏了,宍戶學長恢複正選身份;輸了,兩個人一起捲鋪蓋滾蛋,退出網球部!”
“我靠!真的假的?!這麼刺激?必須去看啊!”
“走走走!趕緊去球場占位置,去晚了彆說看,連根球毛都看不見!”
“你們現在纔開始去啊?”旁邊一個慢悠悠吃著麪包的男生插話道,“球場外圍早就被網球部的成員圍得水泄不通了!”
“那你這麼悠閒的在這啃麪包乾嘛?”
“嘿嘿,”那男生得意一笑,“我表弟早就去給我占了個絕佳位置了!”
“得了吧,就你表弟那豆丁身高,自己都擠不進去,還給你占位置?靠!等等我!彆跑那麼快!”
質疑的男生話冇說完,就看到同伴已經撒丫子跑向網球場方向,趕緊追了上去。
這股熱潮席捲了整個冰帝。
不僅網球部成員全員出動,其他社團的學生,甚至很多對網球興趣一般的學生,都被這場充滿戲劇性和話題性的比賽吸引。
美術社的學生帶著速寫本,舞蹈社的女生們成群結隊,穿著漂亮的練功服,嘰嘰喳喳的討論著“睡王子”慈郎和“新髮型”宍戶,更多的普通學生則純粹是被這罕見的一對二“生死戰”噱頭所吸引。
通往網球場的路上,人流絡繹不絕,彷彿全校都在向那個即將成為風暴中心的球場彙聚。
而這場風暴的另一位主角,芥川慈郎,卻是在午飯後準備享受他寶貴的午睡時光時,才被同班同學充滿好奇地詢問“慈郎君,下午你要一打二是真的嗎?”時,才後知後覺的瞭解到自己下午的“重任”。
“啊?”
慈郎剛醞釀好的睡意瞬間消散了大半,他茫然的眨了眨眼,隨即想起了榊教練那極具壓迫感的目光和之前交代的“任務”。
一股無奈湧上心頭。
“哦豁,快樂的時光消失了……”
他小聲嘀咕著,快樂的心情瞬間打了折扣。
上次比賽遲到被榊教練死亡凝視的經曆還曆曆在目,他可不敢再挑戰那位“西裝暴君”的耐心底線。
無奈的歎了口氣,慈郎隨手抓起那個通常隻裝著一把備用球拍的輕便球袋,慢悠悠的朝網球場晃去。
邊走還邊打著哈欠,腦子裡靈光一閃:
“既然怕遲到,乾脆去比賽場地睡午覺不就好了?嗯,真是天才的想法!”
於是,在全校師生為下午的比賽而躁動時,我們的主角打著哈欠,踏上了他的“補覺”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