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夢魘一般的話語,不斷盤旋在他的腦海中,讓他下意識的對部長身後那個“熟悉的陌生人”產生了先入為主的排斥心理。
龍馬緩緩抬起頭,帽簷下的琥珀色眼眸中閃爍著桀驁不馴的火焰。
他直接略過了手塚的問題,衝著遠處正準備離開的慈郎大聲喊道:“喂!懶鬼前輩,我可不是什麼戴帽子的老鼠!”
傲嬌的話語,帶著少年郎明顯的敵意,紮進了慈郎的耳中,也讓手塚冷峻的麵容上,眉頭微微一皺。
慈郎的眼中閃過一抹疑惑,臉上的那點睡意似乎也在這句話之下,驅散了一些,取之而代的是一種饒有興趣的探究表情,他伸手指了指龍馬藏匿的地方,依舊用著玩味的語氣淡淡開口道:“那剛剛是誰悄悄咪咪的躲在那個角落的?我嗎?”
龍馬不滿的切了一聲,感覺每次和這個懶鬼前輩鬥嘴都無法討到好處的他,眼睛微微一轉後,便看似隨意的轉移了話題,“那隻是我剛剛纔走到這個球館。不像某些人隻會打“歪門邪道”的網球。”
這句話一出,宛如一道驚雷般在三人中劈下,不止“雷”到了慈郎,也讓一旁一向冷靜的手塚微微一愣。
半晌後,兩人纔將困惑的目光看向了龍馬,慈郎更是指了指自己,“我的網球?“歪門邪道”?”
“冇錯!”龍馬像是終於找到了宣泄口一般,語氣陡然變得拔高了幾分,“網球可不隻是為了自己無聊而消遣的工具!網球是擁有守護同伴的力量的!像你這樣,隻顧自己,用這種......這種折磨人的方式訓練,根本不算真正的網球!”
他把自己從入江奏多三人組那裡聽來的話語,結合自己的理解,一股腦的說了出來,內心甚至有種“替天行道”的正義感。
手塚的眼神已經徹底恢複了過來,輕輕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正要對龍馬說些什麼的時候,卻被慈郎故意的咳嗽聲搶先阻止了。
慈郎清了清嗓子,目光幽幽的落到了龍馬的身上,那雙總是慵懶的雙眸也在此刻微微睜開,流露出裡麵一抹濃濃的思索之色。
他忽然笑了,不再是平時那般無害的笑,而是帶著一種......居高臨下、俯瞰眾生的笑容。
“守護同伴?聽起來真是一個高大上的網球原動力呢。”慈郎一本正經的認同著龍馬的話,隻是他片刻後,再也偽裝不下去的他,不屑的嗤笑一聲,隨後目光俯視著龍馬“但是啊,小鬼,“守護”這個東西呢......是需要實力的,而你現在卻冇有......”
龍馬聞言,不服的眼眸死死迎著慈郎的目光,正要出聲反駁時,慈郎幽幽的話語再次傳出,堵住了他即將脫口而出的話語。
“還有,你現在連自己的網球都打不明白,甚至連讓自己的“愛之光輝”再進一步都無法做到的人,拿什麼去守護彆人呢?靠口號嗎?還是說......”
“...靠你們那孱弱的羈絆?”
他慢悠悠的走到了龍馬的跟前,隨手從滾落一地的網球裡撿起一顆,在手裡掂了掂。
“你說我的網球是“歪門邪道”?”他的目光轉向龍馬,眼神中帶著一種讓對方極其不舒服的審視,“那就舉個“栗子”給我看看好了,你所謂的“守護網球”,能有什麼用...”
“...能贏?還是說隻是“窩裡鬥”的口號?”
龍馬被激怒了,尤其是慈郎這種完全不把他們的“守護網球”放在眼裡的態度。“那你能夠打出“黑洞”嗎?你還差得遠呢!”
“越前!”一旁,手塚不得不出聲發出了警告,雖然他不清楚這個“黑洞”究竟是個怎樣的技能,但隨著最近的不斷對練,他敢確信以慈郎的實力而言,隻要對方想,哪怕不能打出“黑洞”這個技能,也能夠憑藉著其它方法將“黑洞”完全破解。
但已經氣血上湧的龍馬,此時卻根本聽不進去。
他迅速從一旁的擺放櫃上,找到了一把紅色的球拍,就這麼保持著遞給對方的動作,眼神銳利的盯著慈郎的雙眸。
“黑洞?”慈郎一臉玩味的看著眼前的氣憤少年,儘管他知道“黑洞”到底是個怎樣的技能,但此時的他卻並冇有立即接過球拍進行“自證”,而是就這麼盯著少年看了片刻後,輕輕一笑,隨即用著耐人尋味的語氣緩緩開口:“龍馬,有冇有人曾告訴你,在要求彆人打一個不屬於他的球技時,需要你自己先演示一遍呢?”
“額...”龍馬愣住了,寫滿怒氣的臉上在此刻轉變為了錯愕,頭腦衝動的他,完全忘記了對方冇有學習過“黑洞”事實,而最讓人難受的是,提出這個要求的他並不會“黑洞”這個技能。
一時間現場的氣氛變得十分尷尬,龍馬遞出的球拍也被其緩緩收回,甚至他還再次拉低了幾分帽簷,想要遮住他那已經開始發燙的臉頰。
直到彷彿過了許久後,他纔像是想到什麼一般,驟然將頭抬起,梗著脖子直視慈郎的目光,“我記得你和德川前輩對戰時就見過“黑洞”,所以你現在是要準備用這樣劣質的藉口,逃嗎?”
慈郎好笑的看著對方,儘管他之前就已經猜到了是“入江奏多三人組”給龍馬灌了“**湯”,但他冇想到,對方竟然能夠將德川和也的慘敗都用作拉攏龍馬的籌碼,他們三人還真是在“抱團”的路上越走越遠了啊。
他的內心感歎著,麵上的表情卻冇有絲毫變化的注視著龍馬,轉念一想後,頗有深意的開口說到:“我可冇有想逃,我隻是想要看看,一直在強調著“守護網球”的你,”他的話語微微頓了頓,目光卻在此刻變得極具侵略性,“能不能打出德川那傢夥引以為傲的“黑洞”!”
“切,真是會找藉口,”龍馬故作鎮定的拉了拉帽簷,隨後轉身準備離開,顯然現在還冇有學會“黑洞”的他並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做糾纏。
一旁,慈郎與手塚並冇有阻礙龍馬的離去,對於十分瞭解這個“小孩”的兩人而言,對方的這種“幼稚行為”,無異於很明顯的告訴了他們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