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塚周身的“風暴之力”狂湧,十顆網球被他強行“牽引”到了身邊,儘管他不知道為什麼慈郎突然要他回覆彆的答案,但他下意識的照做了,並且此刻他也在按照對方的意思,主動的感悟著“風”與網球的“流向”軌跡。
他鏡片後的雙眸緊閉,黑暗的世界中,他的感知變得異常敏銳,一根根在早晨與慈郎訓練時便看到的模糊線條再次浮現。
“用“心”去看,用“球拍”去掌控。網球......就在你的身邊。”慈郎慵懶的聲音,適時傳入手塚的耳中,讓處於內心世界中的手塚,沉浸在了這個黑暗的“線條”世界中。
“咻——咻——咻——”不斷旋轉的風聲在耳邊迴響,他的目光緊盯著“身邊”那十顆如同毛線球一般混亂的“線條”,“國光,“線條”亦是流向,亦是萬物的起點。”
“萬物的起點?”手塚的口中咀嚼著慈郎飽含深意的話語,他眼前的視線終於隨著內心的感悟,而越發的明瞭。
看清了!他終於清晰的看到了網球旋轉的幅度、速率、力量與周身“風暴”的旋轉線條,那一根根“牽引”著網球的線條確實就如慈郎所言,或粗或長的“控製”著網球,讓那一團團形態不一的“線條團”無法掙脫它的掌控。
手塚的雙眸驟然睜開,手中的球拍看似隨意的對著身旁的網球揮去。
“咻!咻!咻......”
令人震撼的一幕發生了。
手塚那原本還有些軌跡狂野的回球,在此刻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所徹底馴服,它們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而統一的弧線後,無一例外的砸向了慈郎地角的右手死角位,再也不複之前那般雜亂無章的“自由飛翔”。
“嗬...”目光緊盯著來球,慈郎嗤笑一聲,口中不由發出一聲極低的呢喃,“...就這麼兩句話,你就能將“風暴之力”的精髓完全領悟,原著中你竟然還不是主角...”冇有去看即將飛出界外的網球,他周身的“風暴之力”卻在此時狂湧,“...嘖嘖嘖,這個世界還是真難頂喲。”
感歎完畢,他手中的球拍再次揮動,顯然對於剛學會掌控“風暴之眼”的手塚,他準備在給其鞏固一番。
“成功了?!”龍馬喃喃自語著,內心的震撼無以複加。
雖然他冇有和手塚部長進行對戰,但他卻能清晰的感覺到,此刻對方周身所散發出的“風暴之力”,比之前任何時刻都要凝實、強大。
“嘛...差不多了吧。”慈郎一邊看似隨意的回著來球,一邊仔細感受著球拍上手塚“十球連打”時各顆球之間所傳來的微弱力道、旋轉以及速度的差異,覺得對方已經適應後,打著哈欠慵懶的開口讚道,“能夠懂得用“心”去掌控流向,而不是被旋轉本身束縛。”
“不錯,不錯,國光你很不錯。”
手塚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汗水順著他的運動短褲滴落球場,聽到慈郎的誇讚,他那冷峻的麵容冇有絲毫變化,隻是充滿感激的回覆了一聲,“是。”
“......”
接下來的比賽節奏,完全被慈郎所主導。
在他的有意引導下,手塚的體力哪怕是在不斷消耗的情況下,也依舊有著發動“風暴之眼”的能力,甚至還會時不時的爆發一下,雖然對於慈郎而言依舊是顯得那般孱弱無力。
“砰!砰!砰......”
密集的擊球聲,再次在這座空曠的室內網球館上空迴盪。
隨著時間的推移,十球連打終於在手塚的“風暴之眼”中運轉得越來越流暢,從最初的雜亂無章,到後來的穩如老狗。
終於,在又一次將網球回擊之後,慈郎毫無征兆的停了下來。
“哈——欠。”他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目光再也冇去看那十顆“討厭”的網球,反而不斷用手抹著眼角擠出的生理性淚水。
“啊......行鳥,行鳥。你已經完全掌握訣竅鳥,剩下的就是交給時間去幫你鞏固加強吧”他慵懶的總結完後,便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自顧自的轉身,朝著場邊的長椅走去,任由手塚那十顆回球砸落在地,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響。
“睡覺,睡覺,這一天天的累死個人。”
手塚雙手撐著膝蓋,站在原地,大口喘息著,看著慈郎的慵懶背影,感激的說了一句:“多謝指教,慈郎君。”
聽著身後手塚傳來的鄭重話語,慈郎的唇角微微上揚,擺了擺手,示意其無須在意後,便準備向著球館外邁步。
就在這時,意外卻驟然發生。
隱藏在陰影中的龍馬,因為全神貫注的觀察著場內的驚人變化,身體不自覺的微微向前移動著,完全忘記了自己周身所處的環境。
導致他的腳尖不小心踢翻了身前裝滿備用網球的塑料球筐。
“啪,啪,啪......”
密集且雜亂的網球擊地聲在寂靜的球場內驟然響起,緊接著便是網球稀裡嘩啦的滾落一地。
糟了!龍馬的心猛的一沉。
場內聽到異響的兩人,也在這時疑惑的將目光聚焦到了聲音發出的方向。
“越前?”手塚的眉頭微蹙,顯然他的目光精準的掃到了那道隱藏起來的身影。
慈郎則是歪了歪頭,臉上帶著明顯的好奇與玩味,“嗯?這是哪裡來的小老鼠在偷看啊?還帶著一頂小帽子。”
“暴露了!”龍馬的臉上閃過一絲懊惱,但事已至此,他隻能硬著頭皮,壓低了帽簷,不情不願的從陰影裡走了出來,邁步踏入了球場明亮的燈光下。
“越前,你在這裡做什麼?”手塚的聲音恢複了往常的冷靜,雖然依舊帶著疲憊,但他還是問出了心中的問題。
龍馬張了張嘴,差點將內心深處的真實想法脫口而出,但話到嘴邊,還未來得及回答時,他的腦海中卻又不由自主的迴響起了不久前入江奏多、鬼十次郎還有德川和也三人,在他麵前的那番真情實意的“肺腑發言”。
“越前,你要記住,芥川慈郎那傢夥的網球,可是極致的“自我”。”
“為了自己打得開心,可以無視一切規則和隊友。”
“在他的網球世界裡,網球隻是他用來打發無聊時間時候的工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