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側頭瞥了一眼剛剛走到身旁的德川和也後,鬼十次郎的語氣稍稍放緩,“下去看看,入江這傢夥又要搞什麼事情。”
球場內,先一步到達的入江奏多已經悄然走到了遠山金太郎的身後。
看著對方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他在刻意的弄出兩道腳步聲後,才繼續向著對方盤坐在地的身影不急不緩的走去。
“真抱歉,打斷了你的思緒,”溫和的話語輕輕響起,走到遠山金太郎身旁的入江奏多,自來熟的在對方身旁緩緩坐下,“但在這個訓練營之內可是不準許進行私下比賽的。”
“抱歉,我已經失敗了,等會我會自己離開這個訓練營的”頭也冇抬的注視著手中的小球,遠山金太郎一向活力四射的眼眸中,此刻早已黯淡無光。
“是嗎?我還以為你不會放棄網球的。”
輕輕推了推鼻梁上微微下滑的鏡框,入江奏多的目光同樣冇有看向身旁,反而是在來回掃視著球場內的各種“傷痕”,彷彿是在收集著什麼有用的相關資料一般。
“什麼呀?!你在說些什麼?”遠山金太郎的身體微微一僵,猛的轉過頭,雙眼因震驚而瞪得圓滾。
他攥緊了拳頭,緊緊盯著麵前的溫和青年,聲音因激動而陡然拔高:“網球......是我最喜歡的運動啊!”
“我怎麼可能會放棄網球!”
入江奏多的目光依舊平穩的來回掃視著球場,彷彿遠山金太郎那聲激動的大吼隻是掠過耳畔的一陣微風,並不能攪動他內心絲毫情緒的變化。
他那溫和的神情下,此刻卻是正在運用那高速運轉的頭腦,銳利的分析著球場上的每一個焦黑的印記、每一道被“風暴之力”摧殘的“傷痕”,以及那顆已然在水泥看台內“安家”的網球。
直到所有需要的資訊分析完畢,如同U盤拷貝完成在腦中分類後,他纔不急不緩的轉過頭,臉上洋溢起那標誌性春風般的微笑,看向身旁氣鼓鼓的少年。
“正式的自我介紹一下,”入江奏多的聲音溫和而清晰,“我叫入江奏多,是這個U17訓練營裡,3號球場的主將。”
“你...你好...”遠山金太郎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正式感,擊中了一般,有些不自在的抬起手撓了撓那頭紅色的長髮,眼神飄忽不定,“...我是遠山金太郎。”
微笑著輕輕點頭,入江奏多的目光隨即轉向了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走到自己身側,卻如同兩座沉默山巒般的兩位夥伴,不禁略帶無奈的再次開口,充當起了中間介紹人的角色。
“這兩位,之前你們入營時,你應該都見過的。”
“這位是5號球場的主將,鬼十次郎。”
“這位是2號球場的主將,德川和也。”
聽著身前夥伴主動的介紹自己,鬼十次郎隻是抱著手臂,麵無表情的微微頷首,那壓迫感便無聲的瀰漫開來。
而德川和也則顯得更加沉靜,聽到介紹自己時,隻是習慣性的淡淡瞥了一眼遠山金太郎,算是打過招呼了。
氣氛刹那間便被這兩個充滿壓迫感的悶葫蘆搞得侷促起來。
被這股莫名的正式感搞得後背都有些僵直的遠山金太郎,在輪到自己介紹時,不禁用力的清了清嗓子,試圖找回自己的聲音,結果卻變得更像是在背誦課文:“那個......我叫遠山金太郎,來自四天寶寺,是......是單打選手。”
腦袋宕機的他幾乎下意識的忘記了之前比賽的失利狀況,把所有能想到關於自己的標簽一股腦的全部堆了出來。
入江奏多的唇角依舊含著那抹洞悉一切的笑意,極有耐心的等待著麵前這位手足無措的少年完成他那磕磕絆絆的自我介紹。
待遠山金太郎的話音落下片刻後,入江奏多才緩緩用一種談論天氣般的平常語氣切入正題:“那麼,遠山同學,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冇有在中央球場那邊參加國中生的集體練習,反而會出現在一號球場附近打球嗎?”
“這......這個......”直擊要害的問題,讓遠山金太郎頓時語塞,剛剛平複一點的煩躁又湧了上來,隻能更用力的抓著頭髮,彷彿這樣就能從中找出合理的解釋。
他臉頰開始變得微微發燙,像是個被當場抓住的小偷一般,支支吾吾了半天,最終纔在眼前三雙眼睛的無聲注視下,選擇了毫不猶豫的“出賣”同伴。
“......是“超前”!”他幾乎是喊了出來,彷彿這個答案能立刻洗清自己的“罪過”,“我是跟著‘超前’來到這裡的!”
“那你能給我說說你來到這裡後和芥川慈郎對戰的詳細細節嗎?”入江奏多看似隨意的溫和話語再次響起,卻讓身旁的德川和也以及鬼十次郎的目光微凝,也讓侷促不已的遠山金太郎重新回憶起了被慈郎支配的恐懼。
與此同時,一號球場的另一個場地內,重新進入“天衣無縫之極限”的龍馬此刻正與手塚進行著激烈的對抗。
“砰!”
“Game!越前龍馬,4-5!”
習慣性的壓了壓帽簷,連下四局的龍馬,唇角上揚的報出了比分。
在“天衣無縫”加持下的他,網球風格不但變得無拘無束,充滿了想象力和壓迫感,甚至就連球速、力量、角度、技巧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讓他的回球能夠勉強打破手塚的“風暴之眼”以及“水晶之牆”的束縛。
“部長!打網球你快樂嗎?”將球拍隨意的掄到肩上,龍馬目光灼灼的注視著對場的部長。
“快樂?”手塚冷峻的臉上破天荒的低聲咀嚼著龍馬話語,彷彿第一次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彙。
“對!”處於“天衣無縫”狀態下的龍馬,敏銳的捕捉到了部長這極小的話語聲,斬釘截鐵的再次重複問道:“打網球的你快樂嗎?”
“他不快樂,他憑什麼快樂?準備給青學當“支柱”的你,快樂嗎?”
然而,還不待手塚進行回答,場外一道懶洋洋的聲音便刺破激烈的比賽氛圍,清晰的傳入了球場二人的耳中。
“越前,我承認你在網球上很有天賦。”
“但....請你記住並不是每一個人的網球道路都是你和一樣平坦通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