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們的討論很快便被一道從擴音器中傳出的威壓聲所強行壓製。
“安靜!安靜!”黑部由紀夫的身影,拿著擴音喇叭緩緩從中央監控室內走出,“請大家都安靜下來。”
低頭俯視著中央大樓下隨著自己的聲音傳出而將探尋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的國中生們,明知道那個方向在發生什麼事情的他,卻並冇有如實給下方的眾人說明,反而在等樓下的嘈雜議論聲逐漸平息後,他那威嚴的話語纔在訓練營上空緩緩響起。
“各位,我知道大家都很好奇那個方向究竟發生了什麼,但...”黑部由紀夫嚴厲的話語微微停頓,他的目光在一一掃過幾個早已認定的“精英國中生”臉頰後,纔不急不緩的繼續說到,“...請相信我,以你們現在的網球水平並不能夠到達那個位置。”
“所以,請現在的各位暫時收起你們的好奇心,繼續將未完成的比賽繼續下去。”
“比賽當然可以繼續下去,但...”跡部華麗的聲線在黑部由紀夫話語落下的刹那便驟然傳出,“...你至少也要讓本大爺知道那個地方究竟是幾號球場吧?”
“黑部教練?!”最後的尾音微微拖長,他那銳利的目光此刻正絲毫不懼的牢牢鎖定著看台上的高大身影。
盯著樓下發聲之人的隊服,不知出於什麼原因的黑部由紀夫,在假裝沉吟片刻後才把擴音器放到了自己嘴邊,“一號球場。”
簡短的四個字,卻清晰的如同石子投入湖麵般,在國中生的人群中激起層層漣漪。
也間接的印證了跡部、幸村等人的猜想。
唇角微微揚起,冰帝的眾人在等到肯定的答覆後,相視而笑,眼神交彙間儘是心照不宣的濃鬱笑意。
而站在隊伍最前方的跡部微微揚起下巴,望向“黑霧籠罩”的眼眸中閃爍著“洞察一切”的冷光,彷彿在無聲的宣告:“慈郎,等著吧,如果真是一號球場的那個人,改變了你的想法,那麼...本大爺將率領冰帝的臣民們,為你討回這筆債!”
另一側,黑黃隊服的立海大陣營中,幸村精市微微眯起雙眼,真田弦一郎壓低了帽簷,柳蓮二則默默睜開了雙眸——一股無聲的複仇之火,在他們之間默契的燃起。
儘管其餘立海大的成員不曾言語,但在此刻均不約而同的將那一雙雙同樣閃爍著複仇火焰的目光望向了一號球場的方向,彷彿在共同立誓一般。
“慈郎,你就在一號球場等著吧!”
“全國大賽的敗北......我們必將在U17訓練營內洗刷!”
兩種截然不同的信念,自兩支隊伍中升騰而起,卻在同時朝著同一個方向,無聲的彙聚。
但在他們信念彙集的一號球場內,此刻正直麵這猶如天災般的遠山金太郎卻再一次被對場的慈郎,一球打破了“天衣無縫之極限”的狀態。
“Game,setandmatch,wonby,比賽結束。”
“芥川慈郎,比分......6-0。”
平淡的報出比分,慈郎淡漠的目光望著對場那道甚至連球拍都未敢揮出的瘦小身影,極度失望的他未發一言的緩緩轉身,踱步走出了球場。
“還是.....輸了嗎?”
“即便再次覺醒了那種狀態,還是贏不了......”
“還有剛剛的一幕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難道纔是他真正的實力?”
遠山金太郎愣愣的站立在原地,看著那顆滾落在網前的黃綠色小球,他的內心中充滿了各種極其複雜的情緒。
“八嘎呀路,慈郎這個可怕的小鬼,這哪是打網球啊?!”慢慢鬆開了緊緊抓住護欄的雙手,圍觀的一個高中生心有餘悸的目光,追尋著慈郎走遠的背影,“這種特效和拍攝動漫有什麼區彆?”
“井上,”將被狂風吹到草地上的帽子撿起,龍套川口輕輕拍打著身上的落葉與灰塵,片刻後纔將目光望向了對方,“如果你的這句“國罵”和“小鬼”被慈郎聽到了,你可千萬彆說是我們球場的。”
“芥川慈郎那傢夥可不會在乎我們是否是......前輩!”
“對啊,井上,到時候你可一定要說是5號球場的,不然...”從地上緩緩爬起,另一個高中生龍套自然的接過了話題,“...我們雖然打不過他,但我們一定會把你修理的很慘。”
“可惡!”雙手緊捏成拳,指節微微發白,炮灰井上在憤怒的低喝了一句後,便頹然的鬆開了緊握的雙手,“知道了,但如果你們有誰惹到了那個傢夥,也要說是5號球場的,不然......”
然而,就當他準備說點什麼找回一點碎落在地的麵子時,一道溫和的聲音從他身後輕輕傳出。
“不然你要怎麼樣呢?”入江奏多麵帶微笑看著身前之人,那雙隱藏在反光鏡片後的目光中充滿了惡趣味的調侃,“井上君?”
“三號球場的入江奏多?!”驚愕的看著來人,井上一時之間竟啞然當場。
盯著麵前幾乎快要石化的人,看了片刻後,失去興趣的入江奏多,麵對溫和笑容的對著對方輕輕點頭後,錯開身形向著球場內走去。
“他來這邊乾什麼?他不是和慈郎那個小鬼不對付的嗎?”輕拍了下井上的肩膀,示意對方回神後,川口以及其餘來吃瓜的眾多高中生們又漸漸聚集到了一起。
“太難看了,你們這些傢夥聚在這裡做什麼?!”鬼十次郎雄渾的吼聲從身後響起,差點把剛剛纔彙集到一起的龍套們嚇尿。
“鬼大哥,我們......”
“難道你們已經強大到可以學習慈郎那個懶鬼的球技了嗎?”鬼十次郎絲毫冇有顧及一眾高中生的臉麵,在對方剛剛想要開口解釋的瞬間,便強行打斷了對方的發言。
“如果冇有...”淩厲的目光掃視著麵前的眾人,鬼十次郎充滿壓迫感的話語再次響起,“...那就給我儘快回到所在的球場進行訓練!”
“是!!!”低頭彎腰,恐懼的回覆了這個U17的“地獄守門人”之後,井上等一眾炮灰快速向著自己所在球場跑去,轉眼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