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會中央球場,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正在緊張地覈對當日所有比賽成績。
“大賽第一天到此結束!”
擴音器裡傳來組委會代表洪亮的聲音,壓下了場邊各隊最後的議論聲。
“成功晉級前四強的學校是——冰帝學園、山吹中學、銀華中學、以及青春學園!以上四所學校,獲得晉級關東大賽的資格!準決賽及敗部複活賽將於一週後進行。”
“現在,解散!”
“耶!!!”
“太棒了!我們做到了!”
“關東大賽!我們來了!”
場外,青學一年級,練習時長兩年半的堀尾大帝三人組及龍崎櫻乃、朋香等人瞬間爆發出巨大的歡呼,互相擊掌擁抱,年輕的臉龐上洋溢著純粹的喜悅和激動。
跡部景吾微微頷首,對這個結果並無意外。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積分板,最終落在了青學的區域。
向日嶽人雖然高興,但經曆了雙打的苦戰和宍戶亮的失利,興奮勁也收斂了不少。
長太郎安靜地站在一旁。
慈郎……慈郎正靠著樺地偉岸的身軀,腦袋一點一點,似乎又在與周公約會的邊緣試探。
就在這時,跡部景吾邁著優雅而充滿存在感的步伐,徑直走向青學隊伍前方。
他的目光精準的鎖定了那個身姿挺拔如鬆的青學隊長——手塚國光。
“手塚,”跡部的聲音不高,卻清晰的穿透了青學的歡呼聲,帶著強烈的自信和不容置疑的戰意,“都大會決賽,我在單打二的位置等你。”
他微微揚起下巴,眼神銳利如刀鋒,“你們青學,可彆撐不到那個時候啊。”
手塚國光緩緩轉過身,清冷的目光透過鏡片迎上跡部灼熱的視線。
他冇有回答跡部帶著挑釁的話語,隻是平靜的與之對視了兩秒。
空氣中彷彿有無形的電流在碰撞。
隨後,手塚移開目光,沉穩的對青學眾人下令:“集合,回校。”
簡潔有力,不容置疑。
青學隊員們立刻收斂了歡呼,迅速整隊,在手塚的帶領下,井然有序的離開了中央球場。
看著青學離去的背影,跡部輕哼一聲:“切。我們也走吧,樺地。”
“是。”
樺地忠實的應道。
冰帝的隊伍也開始移動。
跡部經過正努力和眼皮打架的慈郎身邊時,停下腳步,華麗的打了個響指:“喂,慈郎!要不要去本大爺的莊園?嚐嚐你心心念唸的‘帶派’(帶派,一種甜點)?放心,本大爺莊園裡的廚師,冇有做不出的美味。”
特意加重了“帶派”的發音,帶著真摯的邀請。
慈郎一個激靈,勉強睜開眼,看著跡部那張寫滿“本大爺恩賜”的俊臉,又瞥見旁邊嶽人也投來期待的目光,瞬間一個頭兩個大。
他誇張的打了個哈欠,擺著手,語速飛快地拒絕:
“算了吧,老大!饒了我吧,現在隻想回家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哈——欠,累死了,真的累死了!”
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生怕被跡部“綁架”,“還有你們啊,”他指了指忍足、嶽人等人,“也彆問我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就這樣,拜拜了您呐!”
話音未落,他就像隻受驚的兔子,靈活的鑽出隊伍,朝著與冰帝大部隊相反的方向溜去,速度快得完全不像剛打完比賽還犯困的樣子。
正當慈郎快要溜出球場出口時,一個略顯稚嫩卻拽氣十足的聲音突兀地在他身側響起:
“哎,你們的‘猴子大王’(跡部)占了單打二的位置,那你們冰帝的單打一……是誰?”
慈郎腳步一頓,側過頭。
隻見一個戴著白色鴨舌帽、身材矮小卻站得筆直的身影擋在麵前,帽簷下琥珀色的貓眼帶著毫不掩飾的探究和一絲躍躍欲試的挑釁。
正是青學的新星,越前龍馬。
“噗……”
慈郎差點笑出聲,“猴子大王?這外號……還真是B王才能想出來的招仇恨發言啊。”
他心裡吐槽著,麵上卻依舊是那副睡眼惺忪、漫不經心的模樣。
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才慢悠悠地開口:“單打一?誰知道呢……”
他拖長了調子,目光隨意的掃過龍馬,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說不定……根本用不到單打一出場呢?你說是吧?哈——欠,真累啊,回家睡覺,睡覺重要。”
說完,他不再理會龍馬,雙手重新枕到腦後,邁著標誌性的慵懶步伐,晃晃悠悠的走出了球場大門,身影很快消失在黃昏的人流中。
越前龍馬站在原地,看著慈郎消失的方向,帽簷下的眉頭微蹙,顯然對那個敷衍的答案很不滿意。
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對方話語裡的潛台詞——冰帝自信能在單打二之前就終結比賽。
“切,”龍馬習慣性地壓了壓帽簷,嘴角卻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好戰的光芒,“還差得遠呢。”
“龍馬。”
一個冷靜的聲音在龍馬身後響起。
乾貞治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的出現,手裡永遠拿著那本記錄得密密麻麻的筆記本。
“他叫芥川慈郎,冰帝網球部三年級正選。這次都大會雙打一比賽,他一個人就輕鬆擊敗了不動峰的王牌組合神尾明和伊武深司。”
乾推了推反光的眼鏡,資料瞭如指掌。
“根據現有資料和今日觀察,他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全國級選手。此前記錄主要顯示他擅長超高速截擊,但今天的比賽,他展現了對旋轉球的恐怖控製力,並且明顯未儘全力。”
“最新訊息,他和向日嶽人已經解除了雙打搭檔關係。”
“結合目前冰帝的排兵佈陣,如果跡部坐鎮單打二,那麼單打一的位置,最大的可能就是他——芥川慈郎。”
“哦?”
聽完乾學長詳儘的分析,龍馬眼中的光芒更盛。
全國級?
未儘全力?
單打一?
這些關鍵詞像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瞬間激起了他內心深處強烈的挑戰欲。
他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直視著乾學長,臉上露出了熟悉的、帶著強烈自信的笑容:“還差得遠呢。”
這一次,他的語氣不再是單純的吐槽,而是充滿了期待和宣戰的意味。
不遠處,青學的龍崎堇教練將這一幕儘收眼底。
她看著越前龍馬眼中那毫不退縮、燃燒著戰意的光芒,彷彿看到了當年那個同樣意氣風發、挑戰強者的身影,內心不禁湧起一陣感慨。
“不愧是那個男人的兒子啊……這眼神,這鬥誌,簡直一模一樣。”
她的目光也投向了慈郎離去的方向,眼神變得深邃而凝重,“都大會決賽……單打一嗎?看來,會有一場龍爭虎鬥了。”
冰帝與青學的命運軌跡,在黃昏的中央球場,悄然交織,碰撞出無聲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