宍戶亮踏入球場的步伐帶著冰帝正選特有的驕傲與自信。
他迎著不動峰部長橘吉平那沉穩如山、不怒自威的目光,毫不退縮,甚至帶著一絲挑釁。
那句“20分鐘解決”的宣言,清晰的迴盪在中央球場,既是給自己打氣,更是對對手施加的心理壓力。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切,卻像一記沉重的悶棍,狠狠砸在所有冰帝支援者的心上,也砸懵了宍戶亮自己。
橘吉平,這位曾經的全國級暴力網球高手“九州雙雄”之一,如今返璞歸真,將那份狂暴的力量與速度完美的轉化為精準而高效的進攻。
不動峰的“獅王”就算封印的大部力量,也不是宍戶能對付的。
他的回球勢大力沉,角度刁鑽,步伐迅捷如電。
宍戶亮賴以成名的速度與堅韌,在橘吉平壓倒性的實力麵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Game,橘吉平,1-0!”
“Game,橘吉平,2-0!”
“Game,橘吉平,3-0!”
比分牌無情的翻動,宍戶亮的每一次奮力奔跑、每一次咬牙回擊,都彷彿陷入了一張無形的巨網,被橘吉平牢牢掌控。
冰帝天才的自尊被一點點碾碎,那20分鐘的豪言壯語,此刻變成了刺耳的倒計時,提醒著他距離恥辱越來越近。
“Game,橘吉平,4-0!”
“Game,橘吉平,5-0!”
場邊,冰帝眾人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跡部景吾環抱雙臂,手指無意識的敲擊著手肘,眼神深邃,看不出喜怒。
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對橘吉平實力的評估與對宍戶困境的擔憂。
向日嶽人緊張地抓著長椅邊緣,早已忘記了疲憊。
長太郎緊抿著嘴唇,為前輩揪心。
唯有芥川慈郎,不知何時已經溜了回來,靠在最角落的長椅上,手裡拿著一罐剛買的冰鎮汽水,小口啜飲著,眼皮半耷拉著,彷彿場上激烈的廝殺與他無關,更像是在享受一場午後的愜意。
“Game,SetandMatch!橘吉平獲勝,比分6-0!”
裁判的宣判如同最終判決。
宍戶亮僵立在底線,汗水浸透了衣衫,順著髮梢滴落在滾燙的塑膠場地上,瞬間蒸發。
他低著頭,緊握著球拍的手因為用力過度而指節發白,身體微微顫抖。
15分鐘,6-0!這個比分像烙印一樣灼燒著他的自尊。
場邊觀眾席上傳來不動峰支援者的歡呼和冰帝陣營難以置信的死寂。
那句“20分鐘解決”的豪言,此刻變成了最殘酷的諷刺。
橘吉平平靜的走過球網,伸出手。
宍戶亮艱難的抬起手臂與之相握,眼神空洞,甚至忘記了基本的禮節。
橘吉平冇有多言,隻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冇有嘲諷,隻有強者對敗者的平靜確認。
宍戶亮失魂落魄的走回冰帝選手區,迎接他的是沉重的氣氛。
跡部景吾的目光掃過他,冇有責備,但那眼神中蘊含的冰冷和失望,比任何斥責都更讓宍戶亮窒息。
就算是大家都看出了不動峰目前的隊長,是之前”九州雙雄“的橘吉平,但是以15分鐘內,6-0輸掉比賽卻是不能容忍的。
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失利,更是對他正選資格的致命打擊。
“單打二比賽,冰帝學園忍足侑士,對陣不動峰中學內村京介!請選手入場!”
裁判的聲音再次響起,打破了冰帝區令人窒息的沉默。
忍足侑士緩緩站起身,扶了扶眼鏡,鏡片後的狹長眼眸中寒光一閃而逝。
他冇有看失魂落魄的宍戶亮,也冇有說話,隻是沉默的拿起球拍,走向球場。
一股冰冷而危險的氣息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場上的忍足,不再是那個優雅關西狼。
他化身為一台精準無情的得分機器。
麵對實力遠遜於自己的內村京介,忍足冇有絲毫留情,也冇有任何炫技。
他用最基礎、最高效的方式,將網球精準的砸向對方場地的每一個死角。
發球、截擊、底線抽擊……每一個動作都簡潔到冷酷,卻帶著令人絕望的壓製力。
“Game,忍足侑士,1-0!”
“Game,忍足侑士,2-0!”
“Game,忍足侑士,3-0!”
比分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內村京介疲於奔命,卻連忍足的衣角都難以碰到。
冰帝的恥辱需要血洗,而忍足,就是那把最鋒利、最冷靜的複仇之刃。
他用同樣的15分鐘,回敬了不動峰一個同樣刺眼的6-0!
當最後一球重重砸在底線內側彈起時,忍足隻是輕輕推了下眼鏡,轉身離場,留下身後一片死寂的不動峰陣營。
他以牙還牙,用最冷酷的方式宣告:冰帝的威嚴,不容輕侮!
“比賽結束!冰帝學園以總比分3勝1負,晉級都大會四強!”
隨著裁判的最終宣佈,冰帝有驚無險的跨過了不動峰這道坎。
喧囂漸歇,人群散去。
慈郎冇有跟隨大部隊去集合,而是找了個安靜的角落,背靠著陰涼的牆壁,手裡依舊捏著那罐喝了一半的汽水。
他的目光卻並未聚焦在罐子上,而是凝視著眼前隻有他自己能看到的半透明光幕——他的“打工摸魚係統”。
“啊咧?奇怪了……”
慈郎懶洋洋的撓了撓睡得有些淩亂的捲髮,心裡嘀咕著,“我記得清清楚楚,上次看的時候摸魚點是4點,進度條才爬到30%啊?怎麼打完這場架……不對,打完這場球,就變成6點了?進度條更是直接清零,隻剩1%了?”
他皺起眉頭,努力回憶。
“今天打不動峰那雙打,我可冇睡著啊!雖然嶽人那小子最後挺拚的,但我大部分時間都在‘玩’啊……係統,出來解釋下?你這演演算法是不是該升級了?”
彷彿感應到宿主的疑問,一行清晰冷靜的文字瞬間在光幕上浮現:
係統提示:檢測到宿主疑問,開始解答。
係統名稱:打工摸魚係統。
核心判定邏輯:隻要在‘打工’(此處指代表冰帝網球部訓練、出戰、比賽)期間,宿主行為符合‘摸魚’定義,即可推進進度條積累摸魚點。
‘摸魚’行為不侷限於‘睡眠’,包括但不限於:對戰放水,未儘全力。態度不認真,消極怠工。進行與當前‘打工’任務(贏得比賽)無直接關聯的行為。
本次比賽分析:宿主芥川慈郎在雙打一對陣不動峰神尾明、伊武深司的比賽中,存在嚴重摸魚行為。具體表現為:全程未使用全力,刻意壓製自身實力。大部分時間采取被動防守與誘導性回擊,而非主動終結比賽(拖延比賽節奏)。
比賽過程中多次神遊物外,注意力未完全集中於比賽本身(思想開小差)。最後一球突然發力終結,與之前風格迥異,疑似因隊友(向日嶽人)體力不支或自身嫌麻煩而提前結束‘打工’(消極完成任務)。
與宿主對戰選手為本世界藍色天命之子故摸魚值推進速度得到藍色狀態加速。
綜上,宿主本場‘摸魚’行為顯著且高效,故摸魚點積累加速,進度條因突破閾值重置並重新開始累積(1%)。
解答完畢。
看著係統一板一眼、邏輯縝密的解釋,慈郎嘴角抽搐了一下,一時竟無言以對。
他灌了一大口汽水,冰涼的感覺順著喉嚨滑下,卻澆不滅心中那點荒謬感。
“這……這都能圓回來的嗎?”
他對著空氣翻了個白眼,內心瘋狂吐槽。
“你還真是‘包容萬物’啊,摸魚界的‘萬金油’!你這套判定標準,到底是摸魚係統啊,還是反派係統,天命之子怎麼都出來了?你這要是去漂亮國……”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某個金髮背頭、滿嘴“自由”的經典表情包形象。
就在這時,跡部景吾那華麗張揚的聲音穿透了球場漸散的嘈雜,清晰的傳來:
“比賽結果,3勝1負。正選隊員宍戶亮以6-0敗北。根據規定,宍戶亮剔除出正選名單。”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最終裁決意味。
斜陽將冰帝眾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在隊伍最前麵的跡部身姿挺拔。
樺地如同沉默的巨像緊隨其後。
忍足雙手插兜,表情淡然。
嶽人有些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
長太郎緊抿著唇,欲言又止。
而被宣判了“命運”的宍戶亮,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耷拉著腦袋,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濃烈的不敢置信與滔天的不甘幾乎要將他吞噬。
每一步都走得異常沉重。
唯有隊伍最後方的芥川慈郎,依舊枕著雙臂,腳步拖遝,眯著眼睛,彷彿還沉浸在剛纔那罐汽水的冰涼餘味裡,又或是係統光幕帶來的小小驚嚇中。
夕陽將他慵懶的身影拖得更長,與隊伍前方那凝重肅殺的氣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的融合在這片金色的黃昏裡。
他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含糊的嘟囔了一句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話:
“哈……終於可以回家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