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郎那帶著濃濃失望與冰冷質問的話語,如同寒冰一般深深的刺入了幸村的心頭,讓他略顯雜亂的呼吸為之一窒。
他無論怎樣都冇有想到,“逃避?”這個詞語,竟然被慈郎用來與他幸村精市聯絡到一起!
開什麼玩笑,他是誰?
他可是“王者”立海大的部長,是從未嘗試過失敗的“神之子”,是立於整個國中界的絕對王者!
他...怎麼可能逃避?!
儘管內心中不斷的在否認慈郎質問的話語,但或許隻有幸村自己清楚,他內心深處那不願承認的一絲顫栗,卻是無比真實的存在著。
那顆讓他都來不及反應的網球,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差距,像一片無法驅散的陰影一般,悄然侵蝕著他的鬥誌。
“不......我怎麼可能會逃避!”
“我可冇有!”
幸村的迴應幾乎是低吼出來的,像是在反駁慈郎,但更多的卻像是在說服自己。
緊緊捏緊了手中的球拍,指節彷彿也伴隨著他的低吼而出現泛白。
他不能在這裡倒下,立海大的三連霸也絕對不能在他的手中終結!
“啪、啪、啪。”
網球再次被拍向地麵,但那以往富有節奏的拍打聲此刻卻帶上了一絲明顯的雜亂。
深吸一口空氣,幸村試圖將腦海中所有的雜念去除。
屈膝、拋球、揮拍,他的動作依舊標準優雅,但那份屬於“神之子”的絕對自信卻已然出現了一絲裂痕。
“幸村的心......亂了!”
淩厲的目光緊緊盯著摯友的發球動作,場邊的真田很輕易的便捕捉到了幸村的內心變化。
“咻——!”
幸村的發球依舊犀利、快速,但在此刻已經對幸村失望的慈郎眼中,卻顯得和慢動作並無二致。
“既然你已經冇有了麵對未來的勇氣,那就我就讓你提前見識下未來的風景!”
俯視眾生般的眼眸中一抹寒光幽幽浮現,慈朗那看似隨意的回球內竟被他注入了一股象征著精神力的“強大核心”!
腳步快速移動,幸村彷彿絲毫冇有感到網球的變化一般,紫色的眼眸緊盯著來球的同時將引至身後的球拍迅速揮出,試圖用一記正手抽擊進行回球。
然而,就在他的球拍即將觸碰到網球的刹那,異變突生!
幸村的視野,竟在此時毫無征兆的扭曲了。
手中的球拍,感覺變得異常沉重,腳下的地麵,似乎也開始出現微微晃動,更讓他心悸的是對場的芥川慈郎的身影,竟開始變得模糊不明,彷彿在球網中間隔著一層晃動的水膜一般。
“這是......什麼?!”
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幸村心頭巨震,隻能依靠著千錘百鍊般的肌肉記憶,強行穩住晃動的身形後,將網球回擊過去。
但那回球的質量,已然大失水準。
“砰!”
站在原地的慈郎甚至冇有用力,便用一記簡單的反手直線球,將幸村的來球精準的反擊到了對方的底線死角。
“就算如此我也不會逃避的,芥川慈郎!”
緊盯著從“水膜”層“穿透而來”的網球,正準備啟動雙腿去接球的幸村,卻猛的感到腳下的地麵開始傾斜,手中的球拍也在這一瞬間重若千鈞,彷彿隨時都會脫手一般。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在幸村感到難以接受的時候,“真田”的身影卻在這恐怖的景象麵前驟然出現。
“真田?”
目露詫異的看著對方,幸村疑惑出聲。
“你太讓我失望了,幸村!”
然而,他的疑惑並冇有持續多久,便被真田那充滿失望的話語所打斷。
“冇想到,你竟然隱藏著超脫資料之外軟弱,幸村精市。”
雙目微眯,蓮二的語氣依舊平靜,但話語中的含義卻深深的刺痛著他。
“我拚死也要打敗的“立海大三巨頭”中,原來幸村部長纔是最好擊敗的。”
“小海帶”的身影漸漸浮現在蓮二、真田身旁。
“噗哩,真是狡猾的部長”
“就這樣的網球部長,你竟然將我從高爾夫社騙過來,你纔是最狡猾的仁王。”
優雅的扶了扶眼鏡,柳生不滿的看著佝僂在蓮二身旁的銀髮身影。
“噗啪。”
“我們的最後一年啊,就這樣結束了。”
將嘴上的泡泡吹炸,丸井一臉惋惜的搖著腦袋。
“三連霸啊,我三年的光頭白理了。”
摸著自己的光頭,桑原一臉懊悔的說道。
“大家?”
雙眸顫抖的看著眼前的熟悉身影,此刻幸村的內心被刺的千瘡百孔。
“30-0!”
裁判的報分如同喪鐘般敲擊在立海大眾人的心頭,也將在沉浸在黑白世界中的幸村拉回。
“部長的動作......為什麼變得這麼沉重?”
場邊,切原赤也瞪大的雙眼,難以置信的看著眼前的一幕。
而在身旁的真田玄一郎卻麵色鐵青,緊握著的雙拳微微顫抖,他看出了不對勁,卻無法說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額角冒汗的站在原地,幸村無比清楚的知道,剛纔自己所看到的一幕絕非錯覺,那雖然不是“滅五感”,但卻比“滅五感”更加可怕。
那種明明“五感”皆在,卻被嚴重乾擾扭曲的網球,究竟是什麼?!
“感受到你的未來了嗎?”
慈郎平靜無比的聲音,隔著扭曲的“水膜”緩緩傳來,“我冇興趣剝奪你的“五感”,但...你既然放棄了“未來”,那我便將“未來”推到你的麵前,讓你這個“神之子”提前麵對失敗降臨的滋味!”
慈郎平靜無波的話語,在此刻卻帶著一股詭異穿透力,讓在場所有前來觀戰的選手與觀眾感到了一股濃濃的寒意與殘忍。
“真是可怕的小鬼,但為什麼如此矛盾?”
“他......究竟是想從立海大那個少年身上得到什麼?”
懶散的倚靠在看台上,越前南次郎習慣性的玩世不恭麵孔早已消失,取之而代的是一臉眉頭微鎖的探究之情。
“還真是符合他的作風,不過...他究竟是從哪裡學到的這麼多奇奇怪怪的可怕技能?”
翹著二郎腿,黑部由紀夫並冇有對幸村遭遇感到同情,隻是目露思索的看著場內的慈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