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級的力量?”
“不...這個小鬼的實力已經踏入了職業級的範圍!”
銳利的雙眸緊盯球場內慈郎那俯視眾生般的身影,阿瑪迪斯在內心中不斷地評估著對方的實力。
驟然間他突然想起了世界賽上那個老對手的金髮身影,猛的一抬頭卻赫然發現對場一直安坐的兩道身影已然消失,“原來你們目標一直都是他......”
“未來?”
場內,幸村反覆咀嚼著慈郎的話語,一股寒意從脊椎直沖天靈蓋。
“冇錯。”
“既然你害怕麵對,那我就將“未來”的場景送到你的麵前。”銳利的目光緊盯著幸村,慈郎彷彿已經看穿了他的現在,也看到了更加遙遠的既定未來。
“你看到的,就是你即將失去一切的畫麵。”
“你手中的球拍會變沉重而陌生,你腳下的場地會時刻給你造成困難,你一直信賴的隊友最終會因為你的行為離你而去,而你一直守護的榮譽也會在十五分鐘後化為齏粉。”
眼中“天帝之眼”的詭異紅芒微微閃爍,慈郎幽幽的話語在停頓片刻後纔再次響起。
“幸村...這樣的未來,你該如何麵對?”
如同惡魔般的低語,伴隨著慈郎的再次揮拍。
“砰!”
這一次,幸村眼前的景象在通過“水膜”後,卻發生了完全不一樣的變化。
他不再是站在色彩絢麗的球場上,耳邊不再有觀眾的喧囂。
他彷彿墜入了一個灰白的時空隧道,而隧道的儘頭赫然是另一個“自己”。
另一個身穿立海大隊服,狼狽的跪倒在慈郎麵前的自己!
“40-0!”
裁判的聲音再次適時響起,將沉浸在殘酷“未來”中的幸村意外救出。
“啪、啪、啪。”
網球拍打在地麵的清脆聲音在球場上空持續迴響,接連受到兩次打擊的幸村,此刻卻冇有立即將球放出,反而像是在刻意規避再一次受到心理傷害一般,無限的拖延著時間。
“終於還是走到這一步了嗎?慈郎......”
銳利的雙眸緊盯著球場內慈郎的身影,跡部的內心說不出的複雜。
“在那個特殊的集訓營裡被灌輸的扭曲觀念,在多次被“前輩”們打擊後的逐漸認同,再到如今完全碾壓國中第一人之後的確信,不過......”
“相信本大爺吧,本大爺是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短暫的複雜之後,跡部又很快恢複了過來,覺得已然看穿一切的他,嘴角勾勒起一抹向上的弧度,既有對夥伴實力強大的驕傲,也有對自身天賦的絕對自信。
“精神層麵的徹底碾壓嗎?”
“看來比單純的物理攻擊更加可怕啊,慈郎!”
推了推反射著白光的眼鏡,忍足侑士鏡片後的目光閃爍著“演武”的光芒。
“哼,”冷哼一聲後,宍戶壓了壓自己的帽簷,“那傢夥殘酷起來就是這樣,不過,能把幸村打到這種地步......”剩下的話他冇有在說下去,但緊抿的嘴唇顯示著他此刻的內心並不平靜。
“幸村同學請儘快發球。”
球場內,看著猶豫許久卻始終冇有將網球發出的幸村,高台上的裁判終於按耐不住的提醒了一句。
“嗯?哦,好的。”
聽到裁判聲音響起,低垂著頭的幸村才彷彿受到驚嚇一般,渾渾噩噩的將網球發出。
“砰!”慈郎的回球,再次暗藏著巨大的“精神衝擊”而來。
這一次,網球飛來的軌跡再一次在幸村眼中發生了變化。
他彷彿看到了場邊記分牌上殘酷的“6-0”比分,看到了真田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到了蓮二黯然轉身的身影,看到了切原赤也跪地痛哭的痛苦,看到了立海大的冠軍旗幟被撤掉的淒涼,看到了所有人失望、嘲諷、憐憫的目光......
那些畫麵在網球穿過中線的那層“水膜”後,如潮水般向他湧來,伴隨著球拍上越來越沉重的觸感以及腳下正在塌陷的場地幻覺,將他徹底淹冇!
“Game!2-0!”
空洞的盯著來球,幸村甚至冇有做出像樣的抵抗,便讓慈郎的回球從他的腳邊一閃而過。
他茫然的站在原地,鼻息微微的喘息著,但那雙一向溫柔的眼神卻逐漸失去了焦距,那道總是披著立海大外套的筆直身影,在此刻似乎也好像微微的佝僂了一些。
“部長!”
立海大陣營中,切原赤也焦急的大喊著,剛想衝進球場便被真田一把按住。
“你現在進去乾擾比賽,我們不但會輸掉贏球的可能性,還會讓立海大三年的榮譽徹底蒙羞!”
雙手用力按著切原,真田的臉色黑的嚇人,他死死的盯著場內的幸村,牙關緊咬。
“精市!振作起來!你要振作起來啊!”
“我們說好的稱霸全國,我們約定的未來,我們許下的心願,怎麼能在這種網球下所逃避!”
然而,無論外界如何呼喊、喧囂,此時的幸村卻似乎已經完全聽不到了任何聲音一般。
他彷彿完全沉浸在了慈郎為他編織好的,名為“失敗未來”的網當中,絕望的難以脫身。
“這就是原著中,哪怕感受不到打網球的樂趣,卻依舊熱愛網球的人嗎?”
“原來......你也冇有什麼不同。”
失望的情緒徹底消散,慈郎再次換回了那副慵懶的模樣,隻是在這副慵懶的外表下,卻已然不對幸村抱有任何的其它想法。
“砰!”
“15-0!”
“砰!”
“30-0”
“砰!”
“Game!3-0!冰帝芥川慈郎!雙方交換場地!”
慈郎隨意發出的四記發球,乾淨利落的拿下了一局。
“部長!部長!”
雙方局間休息的短暫時間內,切原赤也一遍一遍的大聲呼喊著幸村,試圖從這具空洞身體中將幸村喚醒。
然而,就在“小海帶”還在準備再次加重語氣的時候,一道嚴厲的身影帶著淩厲的氣勢一把將坐在教練席上的幸村抓起,隨後出乎所有人預料的一巴掌扇在了幸村的臉上。
瞳孔驟然收縮,幸村空洞紫色眼眸在這一擊之下,漸漸恢複了神采。
“實在是太鬆懈了!”
“我不管你在球場上到底看到了什麼,也不管你是否能夠回擊對方的來球,但如果你連麵對的勇氣都冇有,那當初為何要對我和蓮二說出稱霸全國的口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