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林弦依舊沉浸在自己的“創作”之中,自以為偽裝的很好的她絲毫沒有意識到已經引起了多人的懷疑。
直至寅時,林弦在剪掉最後一根線條之後,就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累極了的她這一覺睡得很是安穩,甚至對有人趁著她睡覺的時候撬開了她的門窗這件事都是無知無覺。
一道高大的身影無聲落在林弦的麵前,輕輕剪掉了多餘的燭火,隻留下一盞勉強照明視物。
屋內原本暖黃色明亮的燈光瞬間就昏暗下去,來人輕手輕腳走到林弦麵前,陰鬱的目光沉沉落在麵前的人兒身上。
這個令他心緒不寧,夜不能寐,魂牽夢繞了多日的人,現在就這安安穩穩的伏在桌上。
她平穩清淺的呼吸聲,脊背輕輕一起一伏,雙眼緊閉,覆蓋在濃密的長睫毛之下,眉眼舒展,像是做了什麼美夢,淡粉色的軟唇輕輕上揚。
時而有些低低的囈語,露出裡麵一小截柔軟的舌。
朱景珩呼吸都快停了,喉嚨處一陣接著一陣的滾動。
不是因為什麼**,而簡簡單單恰恰隻是:夢裡人即是眼前人!
他像一個虔誠的信徒蹲在地上,半探出的手不知道放在哪裡,又蜷了回去。
朱景珩半蜷著手指,還是沒忍住用指背輕輕撫過林弦的臉頰,像是對待什麼稀世珍寶。
既怕吵醒了她,又怕抓不住她。
回想起這些日子他們相處的點點滴滴,都不是朱景珩的錯覺。
難怪當初在林府見到他的第一眼,那種逃避、憎惡的眼神。
還有在堂前對峙的種種,她厭惡的眼神並不是因為覺得他和羅俊是一夥,朱景珩把這一切歸咎於林弦在生他的氣。
至於羅俊,上一世,皇宮裡的那一次,羅俊和郭榮茂對她的侮辱,這一世又對綺羅做出這樣的事。
倒也符合她睚眥必報的性子。
前前後後加起來,朱景珩喉結劇烈滾動,酸澀感一股接著一股湧上來。
真的是她!
既然回來了,為何不去找他言明?
她知不知道自從醒來後的這些時日他是怎麼過的?每一天每一刻都在想著、念著、睡不著覺。
可是,又隻有睡著了才能模模糊糊的見她一麵,不得不睡的後果就是最終仍然會在熊熊烈火中擔驚受怕的醒來。
腦海中不斷的閃過林弦的那一句“我不要你了——”
朱景珩眸色幽暗,指尖劃過林弦的耳後抓過一縷發絲緊緊握在手中,後悔的情緒頻頻撞擊著他的理智。
“早知如此,我一早就該將你囚禁起來,總好過眼睜睜看著你……”他喃喃低語,恨恨的閉上眼,壓製住自己心底的瘋狂。
風撲哧撲哧的吹打著窗戶,絲絲涼意襲來。
春三月,夜裡到底還是寒涼的,朱景珩將林弦打橫抱起,怕驚動了懷裡的人,他的動作放的格外的輕。
而剛一起身就有什麼東西從桌子上掉下來,滾在地上。
燭火昏暗,朱景珩沒仔細看,先是抱著人大步走向床榻。
把人放下之後,又輕輕替她壓好被子。
朱景珩就這麼坐在床邊,深深地看著林弦的睡顏,抑製住自己想將人擁入懷中的妄念。直到天光已經灰濛濛的,然後才依依不捨的在她側臉上落下偷來的一吻。
轉身欲走的時候,餘光瞥見桌案上放著一個木製錦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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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大家說一下,匪匪最近這兩天真的很忙,更新不太穩定讓寶寶們久等實在抱歉了!但從1號開始會每天二更(四千字),另外不用擔心棄坑,匪匪會寫完這個故事的,最後謝謝大家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