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訴人席位上,鄧方榮聽完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卻沒有開口打斷金勝的發言。
「法官閣下,我方繼續申請當庭播放兩段學校的監控視訊。」
「同意」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金勝提出的要求都是合理的,符合法庭程式的。
主審法官當然不會反對。
不過還是瞥了一眼公訴人這方。
金勝也是狠,不光利用了公訴方提供的監控視訊,更是乾脆盯著這一點猛錘。
「第一段,時間為6月16日中午12點05分,同樣是學校的午休時間。」
「從監控畫麵中,我們能清楚的看到,同樣也是喬麗欣等四人先進入,幾分鐘之後,我的當事人才進去。」
「十五分鐘之後,喬麗欣四人出來了。」
金勝先按了一個暫停鍵,讓畫麵先定格了一下。
「法官閣下,我手裡的這一份,是我的當事人手機中的轉帳記錄。」
「上麵可以明確的看到,有一筆300元的轉帳,時間為當天中午的12點19分。」
「那麼為什麼會轉給喬麗欣呢?」
「難道真如轉帳用途上所寫,是我方當事人向喬麗欣還款嗎?」
金勝說完之後,公訴人一方還是沒有說話。
本來肚子裡已經想好了對方反駁,自己該怎麼應對的金勝,著實有點遺憾。
「好,我們接下來看第二段視訊。」
「時間為6月27日,下午第一節期間,地點為學校的室內籃球場。」
「我們可以看到,喬麗欣等人是拉拽著我方當事人進入的器材倉庫。」
「隨後,幾人就開始對我方當事人進行了毆打,欺辱.....」
「重點來了,大家請注意看,喬麗欣等人在最後,從躺在地上的溫小柔身上搜出手機,進行轉帳操作。」
「我們已經從剛才的錄音中瞭解到,這筆錢,是我的當事人準備給自己父親購買生日蛋糕的。」
很快,在金勝的解說下,視訊就播放完畢了。
溫克華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第一次親眼看到自己的女兒被如此欺負。
早已經怒不可遏,兩個手都已經緊緊握成了拳頭。
自己視為掌上明珠,從小就寵著愛著的女兒,竟然會被人如此欺負。
金勝繼續拿出一份轉帳記錄,說道:「同樣的,上麵也是清楚的記錄了具體的時間、金額。」
「甚至上麵寫著的用途,同樣也是還錢。」
「這讓我不禁有一個疑惑,喬麗欣同學的家中,到底是多有錢啊?」
「從這份帳單明細中可以清楚的看到,我當事人的父母會不定時的轉帳給她,並且還特意開通了(親密付)這一功能,額度高達一萬元。」
「綜上所述,所謂的還錢根本不存在。」
「實際上,就是為了掩飾喬麗欣等人的犯罪行為。」
「大家是否有注意到,在剛才視訊中,溫小柔在被拉扯掉衣服的時候,還有一個人在旁邊進行拍攝。」
「而這,就是案發當天,溫小柔的同桌所聽到的威脅視訊。」
「正是因為這樣,我的當事人才會去到案發現場。」
「至於過去的原因,我相信大家心裡應該已經很清楚了。」
「就是為了從溫小柔手中,搶奪錢財。」
金勝這算是把前麵的錄音內容,連貫了起來。
這在辯護中,叫做「慣性推定」。
是很具備說服力的一種表現形式。
「公訴方提供的證據中,有一份是我當事人的口供。」
「上麵有著明確的記錄。」
「因為猜測到了喬麗欣等人的意圖,我的當事人赴約的時候,故意沒拿手機,這才導致對方等人很是憤怒。」
「對我的當事人進行霸淩,並且要求其回去拿手機,以求達到目的。」
「在明確聽到了拒絕之後,更是變本加厲,直接對我的當事人進行了毆打。」
「因為對方人多,根本就反抗不了。」
「在被毆打倒地之後,無意間看到了地上的彈簧刀,這纔拿起來進行自衛,刺傷了喬麗欣。」
「這一點,檢測報告中,已經證實了兇器的來源。」
「是由三名所謂的證人之一,方嬌帶到學校中的。」
金勝的這番言論更猛,不光還原了當時的情景,還反駁了控方最有力的兩個證據。
兇器與證人證言。
有理有據,壓得公訴人一方,有點啞口無言。
金勝也沒想給對方機會,準備繼續窮追猛打,一舉拿下。
「法官閣下,辯方想要傳召證人楊燕上庭。」
鄧方榮這個檢察官的能力怎麼樣,主審法官很清楚。
畢竟都是一個區的,還是兄弟單位,怎麼可能會沒有打過交道。
倒是金勝這個小年輕,目前所展現出來的能力,讓人有點刮目相看。
主審法官這個時候,朝著公訴席這邊看了過來。
但是鄧方榮正皺著眉頭,快速的看著手中的資料,想要找到反駁金勝的點。
但是很可惜,想了好幾條路徑,除了浪費時間之外,根本走不通。
眼見公訴方沒有反應。
主審法官也隻能說道:「同意,請法警帶證人楊燕上庭」。
隨著話音落下,法庭旁邊的側麵再次被開啟。
楊燕四下張望了一下,有點怯生生的樣子,慢慢走了進來。
等看到金勝後,心裡也是安定了不少。
「咚....」
「證人,請先介紹一下你的名字,身份。」
這是法庭作證時必要的程式,會由主審法官進行確認後,纔可以進行作證,證言具備法律效力。
「我..我叫楊燕,是一名高二的學生,就讀於鵬城第五高階中學。」
由於是未成年人,不需要進行宣誓。
身份審查完畢後,主審法官說道:「身份確認無誤,可以作證。」
「被告代理律師,你可以進行發問了。」
金勝對著主審法官微笑著點了下頭回道:「好的,謝謝法官閣下。」
「楊燕同學,請問,你認識被告溫小柔嗎?」
楊燕點點頭回道:「嗯...我跟她是同一年級的同學,平時有見到過,但是不知道名字。」
「那你認識喬麗欣嗎?」
「認識,高一的時候,我們是同班同學。」
「好的,那麼跟她在一起的另外三人,你熟悉嗎?」
「當然,我永遠都不會忘記她們的嘴臉。」
「可是據我瞭解,她們跟你也不是同班同學,那為什麼會如此熟悉呢?」
金勝的這個問題,就相當於讓楊燕把已經癒合傷口又一次撕開一樣。
畢竟在楊燕的記憶中,一想起喬麗欣幾人的嘴臉,就會想到曾經被她們霸淩的經歷。
哪怕金勝找她上庭作證的時候,就已經提前打過預防針了。
楊燕也做過了心理準備,但這次在這麼多人麵前說出自己的經歷,還是很不舒服的。
長長撥出一口氣後,楊燕才開始緩緩講述了起來。
「因為她們,在高一的時候,就開始對我進行霸淩,搶我的生活費。一直持續到第二個學期結束之前。」
「我去找老師反映過,但是沒有用,過不了多久,她們反而會變本加厲。」
「我曾經也在網上查過,像她們這種校園霸淩,就算報警,不一定會受理不說,最多隻會批評教育。」
「哪怕她們的家長知道後,效果也好不到哪裡去。」
「畢竟能教育出在學校霸淩、搶劫同學的家庭,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反而等事情過後,我肯定會受到嚴重的報復。」
楊燕說完自嘲的笑了笑。
這一番話,完全體現了一個普通的學生,受到欺負後,那種無助的心情。
讓庭審現場的眾人,心裡就跟什麼堵住了似的。
特別是幾個感性的,眼眶都發紅了。
「楊同學,我對你遭遇感到十分的同情。」
「但這裡是法庭,我不得不繼續向你發問,請你能諒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