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喬麗欣等人為何會在最後,沒有繼續對你進行霸淩呢?」
楊燕聽後沒有遲疑,沉聲說道:「因為我買了一個無線的針孔式攝像頭,拍下了她們兩次對我進行霸淩、敲詐勒索的事情。」
「當我把這個視訊發給喬麗欣之後,她們就沒有再欺負過我。」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認準,.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但喬麗欣當時過來威脅了一下,讓我識相一點,別出去外麵亂說。」
金勝前麵的一切鋪墊,就是為了引出這兩份視訊。
「哦...楊同學,那你能把這兩份視訊進行當庭播放嗎?」
「反對,辯方律師所提出的要求,與本案無關。」
公訴席上的鄧方榮終於有了反應。
但金勝前麵鋪墊了這麼多,怎麼可能會輕易的退讓。
「法官閣下,證人的兩段視訊,完全能確定喬麗欣與三名控方所謂的目擊證人之間的關係。」
「以及長期在學校霸淩同學,並多次進行敲詐勒索、搶劫的犯罪行為。」
「這對查明本案事實,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主審法官聽了這麼久,基本上心裡已經偏向了金勝這一邊。
就算跟鄧方榮有交情,但肯定需要依據事實來做出決定的。
不然人家肯定不會罷休的。
真要是上訴或者提請監察審查,到時候都會很難受。
「咚...」
「反對無效,被告律師,你可以繼續。」
當法槌一落下的瞬間,鄧方榮知道,自己這場應該已經敗了。
從眼下的場麵上就可以看的出來,自己被壓製了。
鄧方榮坐下的時候,臉上有點落寞。
金勝挑了一下眉,轉頭對著楊燕道:「楊同學,你願意當庭展示這兩段視訊嗎?」
鄧方榮也緊張的看了過來。
但是楊燕的回答,很明顯會讓他失望。
「如果是為了幫助無辜的人,那麼我願意。」
金勝欣慰的點了點頭,「我代表我的當事人,感謝楊同學了。」
主審法官剛才就已經同意了,金勝也沒有繼續問,直接就播放了起來。
隨著法庭內左側的顯示器開始出現畫麵,眾人也都看了起來。
視訊的畫質很清晰,甚至裡麵的對話都是一清二楚的。
二十分鐘之後,視訊播放完畢。
庭審現場的眾人,忍不住看向了楊燕,甚至幾個淚點比較低的,都已經淚眼朦朧了。
眼前這個看上去十分乖巧、可愛的女生,這一年以來承受的壓力,簡直無法想像。
緩了一會後,金勝開始繼續發言。
「法官閣下,從這兩段視訊中,我們完全可以得出一個結論。」
「控方所提供的證據當中,那三個所謂的目擊證人所做的口供,完全沒有任何可信度而言。」
「因為她們本身,就是利益共同體。」
「法官閣下,我已經沒有其它問題了。」
金勝說完之後,就直接坐下了。
看著對麵公訴席上,臉色複雜的鄧方榮,心裡不禁冷笑一聲。
去找你談的時候,不是很高冷嗎?
現在怎麼慫了,你的牛逼勁呢?
「咚...」
「公訴方,有沒有什麼想對證人發問的。」
鄧方榮知道大勢已去,緩緩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主審法官看到後,也沒有慣著他。
「證人可以退庭了。」
楊燕聽到後,起身對著審判台微微鞠了一下躬後,直接去了旁聽席。
主審法官看到後,並沒有反對楊燕旁聽。
「咚...」
「辯論結束,現在雙方做最後的陳訴。」
「公訴方」
聽到主審法官Q他,鄧方榮整理了一下心緒,開始站起來進行發言。
「法官閣下,辯方目前為止所提出的所有證據、論點,隻是佐證了喬麗欣等人的霸淩行為。」
「不可否認,喬麗欣等人具有犯罪的嫌疑。」
「但還是無法切實證明當時在案發現場,被告處於何種情況之下。」
「我方的觀點很明確,證據充分。」
「無論是兇器、還是被告本人所做的筆錄,都承認了刺傷喬麗欣的事實。」
「因此,公訴方提請合議庭,依據事實,判處被告罪名成立。」
金勝心裡暗嘆一聲,老薑果然很辣。
我就是盯著你沒有實質性證據這一點來打。
你能奈我何?
這算是一招鮮,吃遍天嗎?
主審法官在聽完了鄧方榮的陳述之後,看向了金勝。
「被告方,你可以進行陳述了。」
「好的」
金勝在心裡早就已經打好了腹稿,沒有證據又能怎麼樣?
你看我怎麼表演就完了。
「法官閣下,我的當事人,隻是一個未成年的少女。」
「從小到大的經歷中,甚至連跟人吵架、紅臉的行為都基本上沒有。」
「如果不是被逼到了絕路,根本不可能會傷人。」
「在一係列的證據中,全都證明瞭喬麗欣等四人,長期在學校對同學進行霸淩、敲詐勒索等犯罪行為。」
「包括但不僅限於我的當事人。」
「正如公訴方剛才提到的,警方所做的筆錄。」
「我的當事人已經明確的說明瞭當時的情況,是在喬麗欣等人的毆打之下,才下意識的進行了反抗行為。」
「公訴人剛才所說的犯罪事實,到底是什麼呢?」
「事實就是以喬麗欣為首的幾個同學,在一整個學期中,經常性對你霸淩、以折磨你取樂,每每過幾天就會搶你錢的人,還繼續對你施暴?」
「難道我們聽過的案例中,關於校園霸淩的這一塊,還少嗎?」
「那為什麼會這樣?」
「我的當事人,以及楊燕同學,已經生動的為我們解答了所有的疑惑。」
「作為一個學生,我們受到了欺負,應該去找誰呢?」
「第一反應肯定是老師,但是結果呢?」
「有用嗎?」
「我的當事人,不正是這樣的情況嗎?」
「喬麗欣等人,為什麼在老師談話之後,還會繼續?」
「是無所畏懼,還是有所依仗?」
「警方的調查中,根本就沒有提到,我的當事人在做筆錄的時候,身上帶著各種被毆打過後的淤痕。」
「甚至警方移送的證據中,連兇器的檢測報告都沒有。」
「就粗暴的直接認定了一切。」
「如果身為執法者,都不能公正、公平的對待所有人,那麼還能指望誰呢?」
「難道就像今天這樣?」
「就因為反抗霸淩、敲詐勒索這種違法行為,而受到處罰?」
「在此,我不禁想問問公訴人,真要是想蓄意傷人,為什麼不自己帶上彈簧刀?」
「你們考慮過這個問題嗎?」
「你們沒有。」
「合議庭的各位法官閣下,在此,我懇請你們,判我的當事人無罪,讓她能夠重返校園,繼續她的青春。」
「謝謝......」
金勝的總結中,夾帶了不少的私貨,除了給警方上眼藥之外,還想借鄧方榮這把刀。
甚至給合議庭的幾位法官,最後也施加了一定的壓力。
「咚....」
「現在休庭,半個小時後,進行宣判。」
主審法官的聲音落下,書記員起來喊道:「起立」
隨著合議庭的三個法官退場之後,金勝也是舒了一口氣。
剛才其實是有點後怕的。
本來一開始還打算傳召那三個所謂的目擊證人上庭的,但想了想還是放棄了。
那三個人估計早就已經串好了口供,要是真來一個死不承認,到時候就難搞了。
主要還是因為喬麗欣後麵有人啊!
以對方的經驗來說,一定會認為,金勝要想翻案的話,隻能從她們的內部進行突破。
肯定會提前囑咐好幾人的。
金勝乾脆預判了他的設想,一個都不傳召,就是靠自己硬打。
從側麵左邊繞一下,右邊拐一下的。
最後賭的就是法官們信不信了。
不過風險係數還是很大。
「金律師是吧!你最後說的話,到底有什麼意思?」
金勝都沒有注意,鄧方榮已經走到了自己的麵前。
「嗬...鄧檢察官,送你一個訊息,喬麗欣的大伯,叫喬正軍。」
「所以,你懂了嗎?」
「不然你以為,我會不傳召在案發現場的另外三個人。」
鄧方榮本來還有點疑惑,這下子全明白了。
原來是隊伍裡出現了壞人。
深深吸了口氣之後,鄧方榮眼神有點複雜的看著金勝。
「這一次,是我有點大意了。」
「我會給溫小柔同學一個交代的。」
「不過,下一次你要是再碰上我,那我一定會全力以赴。」
金勝笑著搖了搖頭。
活了半輩子的老檢察官了,勝負欲還這麼強。
從他的話裡,金勝也能聽的出來,接下來有人要倒黴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