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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裡克和他的三個同伴在采石場乾了三天活，把二十根木頭全部搬完，還幫忙清理了石洞裡的碎石和垃圾。
林默按約定付了工錢，每人六個銅幣——一天兩個，三天六個。
德裡克接過銅幣，數了數，裝進口袋裡。他冇有立刻走，而是站在石洞口，往裡麵看了看。
“這裡麵在做什麼？”他問。
“修一個倉庫。”林默說。
“倉庫？”德裡克看著石洞裡那台半人高的充能裝置，看著那些精密的齒輪和發光的晶體，搖了搖頭，“這不是倉庫。我從冇見過長這樣的倉庫。”
林默看著他，冇有解釋。
德裡克也冇有追問。他轉身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林默先生，”他說，“你還缺人嗎？”
林默看著他。
“缺。但我要的不是搬東西的人。”
“那你要什麼樣的人？”
“聰明的人。願意學東西的人。不滿足於一天賺兩個銅幣的人。”
德裡克沉默了幾秒。
“我算聰明嗎？”他問。
“你算。”林默說，“你算過木頭有多重、路有多遠、一個人能搬多少。大多數人不會算這些。”
“那是因為我以前算錯過。”德裡克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算錯過一次，賠了所有東西。”
“賠了什麼？”
德裡克冇有回答。他站在那裡，背對著林默，肩膀微微顫抖。
“我的家人。”他最終說道，“三年前，我算錯了一筆賬，欠了很多錢。債主找上門，燒了我的房子。我的父母、我的妻子、我的女兒……都在裡麵。”
林默的心猛地一揪。
“對不起。”他說。
“不是你的錯。”德裡克轉過身，臉上冇有任何表情，但眼睛是紅的，“是我自己蠢。從那以後，我發誓不會再算錯。所以我算木頭有多重，算路有多遠，算一個人能搬多少。我不能再錯了。”
“你冇有錯。”林默說，“錯的是那些債主。是那些因為彆人算錯一筆賬就燒死彆人全家的畜生。”
德裡克看著他，嘴唇動了動，冇有說出話來。
“德裡克，”林默說，“跟我乾。不是搬木頭，不是乾雜活，而是學一門手藝。一門能讓你賺很多錢、再也不怕算錯賬的手藝。”
“什麼手藝？”
“鍛造。但不是普通的鍛造。是一種全新的、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鍛造技術。”
德裡克盯著林默看了很久。
“你不是普通人。”他說，語氣和塞巴斯蒂安一模一樣。
“我不是。”林默承認，“但我的技術是真的。我的承諾也是真的。”
德裡克深吸了一口氣。
“好。”
“叮！德裡克已加入機械神教！當前信徒數量：7\/10。”
林默看著係統提示，心裡卻冇有太多喜悅。
德裡克不是他計劃中的信徒。他是自己找上門的。他帶著傷痛、帶著憤怒、帶著對過去的悔恨和對未來的渴望。
這樣的人，一旦信任了你，就會把命交給你。
而林默，接住了這條命。
“走吧，”林默拍了拍德裡克的肩膀，“我帶你進去看看。”
他帶著德裡克走進石洞，走到充能裝置前。
“這就是我們正在做的東西。”林默指著那台發光的裝置，“它叫充能裝置。可以把魔力泉水的能量轉化成可以使用的能源。”
德裡克看著那台裝置，眼睛裡的光芒和林默第一次看到它時一模一樣。
“這個東西……能乾什麼？”他問。
“能給你的生命帶來光。”林默說，“不是比喻，是真的光。”
他按下一個開關，充能裝置射出的藍色光芒驟然變亮，把整個石洞照得如同白晝。
德裡克仰起頭，眼睛死死的看著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