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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格雷塔加入機械神教的同一天晚上，灰石鎮光明神殿的小教堂裡，奧古斯都主教收到了一份讓他不安的報告。
“主教大人，”年輕的侍從站在他麵前，手裡拿著一封信，“總部回信了。”
奧古斯都接過信，拆開，藉著聖石的光芒閱讀。
信的內容很短，但每一個字都像一塊石頭壓在他心上。
“灰石鎮疑似邪惡力量事件，已派審判庭調查員前往。到達時間：七日內。在此期間，當地牧師應密切監視可疑目標，但不得擅自行動。光明在上。——審判庭第七分隊，分隊長，塞巴斯蒂安。”
審判庭！
奧古斯都的手微微發抖。
光明神殿審判庭，是整個暴風王國最令人恐懼的機構之一。他們的正式名稱是“神聖仲裁庭”，但所有人都叫他們審判庭。他們的職責隻有一個——消滅一切異端。
亡靈法師、黑暗法師、惡魔崇拜者、異教徒……隻要被審判庭盯上，幾乎冇有活路。
奧古斯都見過審判庭的人。那還是十年前，他在暴風城神殿做見習牧師的時候，親眼看到審判庭的人把一個被指控為亡靈法師的老人從家裡拖出來，在廣場上當眾處決。
那個老人是清白的。後來證明，他隻是個喜歡在晚上散步的普通老人。但在審判庭看來，“清白”不重要，“看起來像”才重要。
“主教大人。”侍從小心翼翼地問，“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奧古斯都苦笑了一聲，“我們什麼都不用辦。等著就行。”
“等調查員來？”
“等。”奧古斯都把信摺好，放進懷裡，“在這之前，繼續監視北邊的廢墟。但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是。”
侍從退了出去。
奧古斯都一個人站在祭壇前，看著那塊微微發暗的聖石，心中五味雜陳。
他不確定廢墟裡到底有什麼。也許隻是一個流浪漢借宿，也許真的有什麼邪惡的東西。但他知道一件事——不管廢墟裡有什麼，審判庭的人來了之後，事情就不會善了。
審判庭的人不會“調查”，他們隻會“定罪”。他們來到灰石鎮，找一個替罪羊，燒死，然後離開。至於那個替罪羊是不是真的有罪，不重要。
重要的是，灰石鎮又恢複了“純潔”。
奧古斯都閉上眼睛，低聲祈禱。
“光明神在上，請保佑灰石鎮的每一個人。不管他們有罪無罪，請保佑他們。”
他的祈禱冇有得到迴應。
聖石的光芒依然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