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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個程式員，一個猝死的程式員，一個莫名其妙穿越到異世界的亡靈法師。他不懂煽情，不懂演講，不懂怎麼讓人相信他。
但艾薩克說得對——他們相信的不是他，而是他說的話。
那些話是真的。
至少，他相信是真的。
“好了，”林默拍了拍手，把那些感性的情緒壓下去，“既然大家都加入了，那就正式開始吧。”
他走到桌前，把入門手冊翻到最後一頁，那裡畫著一個圖案——一個齒輪，中間鑲嵌著一顆六芒星，六芒星的中心是一個機械骷髏頭。
這是林默花了一整晚設計的機械神教標誌。
齒輪代表機械，六芒星代表魔法，骷髏頭代表亡靈——三者合一，就是機械神教。
“這是我們神教的標誌。”林默說，“從現在起，灰石鎮廢墟就是機械神教的第一處分舵。”
他看向艾薩克：“艾薩克，你是第一個加入的，從現在起，你就是灰石鎮分舵的執事。負責日常事務和新人培訓。”
艾薩克挺直了腰板：“是，神使大人！”
林默看向卡爾：“卡爾師傅，你是我們神教的首席鍛造師。你的任務是研究機械神教的鍛造技術，打造出更好的工具和武器。”
卡爾點了點頭，冇說什麼，但眼裡的光芒很亮。
“瑪莎，你是我們神教的首席……後勤官。負責物資管理和生活保障。”
瑪莎擦了擦眼淚，勉強笑了笑：“就是管吃的唄？”
“差不多。”林默也笑了。
“塞德裡克，你是我們神教的首席戰術顧問。負責安全防衛和戰鬥訓練。”
塞德裡克站得筆直，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叮！機械神教灰石鎮分舵已建立！”
“叮！主線任務進度更新：分舵已建立（1\/1），信徒數量（5\/10）。”
“叮！獲得分舵建立獎勵：經驗100點、信仰值50點、分舵基礎禮包×1。”
“叮！等級提升！當前等級：4級（80\/400）。”
林默看著係統麵板上跳出的提示，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步，完成了。
接下來，就是第二步——發展更多信徒，建造充能塔和鑄造台，然後把灰石鎮變成機械神教的大本營。
但在這之前，他得先把分舵基礎禮包開啟看看。
“係統，開啟分舵基礎禮包。”
“叮！分舵基礎禮包已開啟。獲得以下物品：”
“1.機械神教教徽×10（佩戴者可被係統識彆為信徒）”
“2.基礎鍛造工具套裝×1（包含錘子、鉗子、模具等）”
“3.魔力結晶轉化器圖紙×1（可將魔力泉水轉化為魔力結晶）”
“4.基礎充能裝置圖紙×1（可為小型機械單位充電）”
“5.信仰值 50”
林默看著這些獎勵，眼睛亮了。
魔力結晶轉化器和基礎充能裝置——這兩樣東西正是他現在最需要的。
有了轉化器，他就可以把魔力泉裡的能量轉化成便於攜帶和儲存的魔力結晶。有了充能裝置，他就可以給機械骷髏充電，不用再擔心電量不足的問題。
“艾薩克，”林默把兩張圖紙遞給艾薩克，“你看看這個。”
艾薩克接過去，隻看了一眼，整個人就像被雷劈中了一樣僵住了。
“這是……這是……”他的聲音在發抖，“神使大人，這不是普通的圖紙。這是……這是一個完整的能量轉化係統！”
“我知道。”林默說，“你能造出來嗎？”
艾薩克盯著圖紙看了很久，然後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狂熱的光。
“能。給我一週時間，我就能造出來。但需要材料——銅、鐵、魔力泉水、還有一些精細的工具。”
“材料的事我來想辦法。”林默看向卡爾，“卡爾師傅，你能幫忙做金屬零件嗎？”
卡爾接過圖紙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
“這些東西……很精細。我得用最好的料，最細的工。冇問題，但得花時間。”
“時間有的是。”林默說，“我們不急。”
他看了看窗外，天色已經完全黑了。兩輪月亮爬上天空，一紅一藍，把廢墟照得半明半暗。
“今天太晚了，大家都回去吧。”林默說，“明天開始，我們正式工作。艾薩克，你白天在廢墟研究圖紙，晚上可以去鎮上幫我物色新人。卡爾，你白天在鐵匠鋪正常乾活，晚上來這裡幫忙做零件。瑪莎，你負責給大家準備吃的。塞德裡克，你負責安全——最近廢墟附近可能有外人活動，留意一下。”
“明白。”塞德裡克點了點頭。
四個人陸續離開了廢墟。
林默一個人留了下來。
他坐在桌邊，看著桌上的機械零件和魔力泉水瓶，忽然覺得很累。
不是身體上的累——雖然確實很累——而是一種從骨頭裡透出來的疲憊。
三天時間，他把五個完全不同的人聚集在了一起，讓他們相信一個從冇聽說過的東西。他畫圖紙、寫手冊、挨個拜訪、說了一遍又一遍同樣的話。
這比在地球上寫程式碼累多了。
但值得。
“係統，開啟信徒麵板。”
【機械神教信徒】
1.艾薩克·克拉克（執事）——忠誠度：96
2.卡爾·鐵錘（首席鍛造師）——忠誠度：82
3.瑪莎·佩裡（後勤官）——忠誠度：78
4.塞德裡克（戰術顧問）——忠誠度：75
當前信徒總數：4\/10
忠誠度最高的還是艾薩克，96。最低的是塞德裡克，75。塞德裡克的75不是不信任，而是一種謹慎——他是個老兵，不會輕易把命交給彆人。
這很正常。
林默關閉麵板，吹滅了油燈。
月光從坍塌的屋頂照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廢墟裡很安靜，隻有夜風穿過牆壁縫隙時發出的嗚嗚聲，像是什麼東西在哭泣。
林默躺在乾草上，閉上了眼睛。
明天，一切才真正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