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慶當天,校園裏處處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各院係的學生身著整齊的服裝,往來穿梭,紅毯鋪在主幹道上,兩側擺滿了鮮花與校慶展板,不少畢業校友與校方領導陸續到場,一派熱鬧隆重的景象。
夏阮卻縮在宿舍的角落,臉色蒼白,遲遲不敢出門。
匿名醫藥費的事像一根刺,紮在她心底,讓她越發確定,傅斯年早已掌控了她的一切。她沒有退路,哪怕心裏怕得發抖,也必須去校慶現場——她不敢徹底惹怒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
她特意挑了件款式普通、顏色低調的衛衣,紮了個低馬尾,素麵朝天,刻意把自己打扮得毫不起眼,隻想混在人群裏,盡量避開傅斯年的視線,熬到校慶結束。
“阮阮,校慶典禮快開始了,我們趕緊去操場集合吧!”舍友拎著包,笑著朝她招手,絲毫沒察覺她的異樣。
夏阮強扯出一抹笑容,壓下心底的慌亂,點頭應下:“好,我馬上來。”
跟在舍友身後來到操場,偌大的操場上坐滿了學生,主席台上擺滿了席位,校方領導與特邀嘉賓的名字赫然在列,傅斯年三個字,排在最顯眼的位置。
夏阮的目光掃過那三個字,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低下頭,死死盯著地麵,恨不得把自己藏進人群深處。
她找了個最靠後的位置坐下,全程低著頭,雙耳卻不自覺地緊繃,留意著周圍的動靜,生怕下一秒就聽到那個低沉磁性、讓她心驚膽戰的聲音。
典禮流程有條不紊地進行著,校長致辭、校友發言,掌聲此起彼伏,夏阮卻一句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傅斯年,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掌心全是冷汗。
終於,到了特邀嘉賓發言環節。
主持人飽含敬意的聲音響起:“接下來,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我校名譽校董、傅氏集團總裁傅斯年先生上台致辭!”
刹那間,全場掌聲雷動,夾雜著女生們壓抑不住的驚呼與竊竊私語。
夏阮的心髒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低著頭,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根本不敢往主席台的方向看一眼。
一道挺拔修長的身影,在眾人的注視下,緩步走上主席台。
傅斯年身著一身黑色高定西裝,身姿挺拔,五官精緻冷峻,眉眼間自帶一股生人勿近的強大氣場,僅僅是站在那裏,便吸引了全場所有的目光。他拿起話筒,低沉磁性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整個操場。
他的發言簡潔幹練,言辭得體,卻自帶一股不容小覷的壓迫感,夏阮聽著那熟悉的聲音,渾身僵硬,後背的冷汗一層層浸透了內裏的衣服。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道灼熱的目光,自主席台落下,直直落在她的身上,帶著審視與玩味,讓她無處遁形。
是傅斯年!
他在看她!
夏阮的頭埋得更低,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心髒狂跳不止,幾乎要衝破胸膛。
好不容易等到傅斯年發言結束,台下再次響起熱烈的掌聲,夏阮鬆了一口氣,剛想趁著人群混亂,偷偷溜出操場,卻被身邊的舍友一把拉住。
“阮阮,你幹嘛去?典禮還沒結束呢,而且後麵有自由交流環節,聽說能和傅總近距離接觸,好多人都等著呢!”
夏阮臉色一白,連忙搖頭:“我有點不舒服,想先回宿舍……”
話還沒說完,一道熟悉的低沉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帶著淡淡的笑意,卻讓夏阮瞬間渾身僵住,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這位同學,身體不舒服嗎?”
這聲音!
是傅斯年!
他竟然下來了!
夏阮的身體僵在原地,一動不敢動,後背緊繃,連回頭的勇氣都沒有。
周圍的同學紛紛側目,一臉羨慕地看著她,誰都沒想到,傅斯年會主動過來和一個普通學生搭話。
舍友也驚呆了,連忙拉著夏阮,激動得說不出話。
傅斯年站在夏阮身後,目光落在她緊繃的背影上,薄唇勾起一抹深邃的笑意。他就知道,這個小騙子一定會來,隻是沒想到,她會這麽躲著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恨不得隱身。
他緩步上前,繞到夏阮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抬頭,讓我看看。”
簡單的五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夏阮的心髒狂跳,指尖冰涼,她死死咬著下唇,萬般不情願,卻還是在他強大的氣場下,緩緩抬起了頭。
四目相對的瞬間,夏阮的呼吸瞬間停滯。
男人的眼眸深邃如寒潭,目光銳利,彷彿能洞穿她所有的偽裝與謊言,裏麵帶著戲謔、篤定,還有一絲讓她看不懂的偏執。
近距離看著這張極致俊朗卻又極具壓迫感的臉,夏阮的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快到失控,心慌到幾乎窒息。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他的視線,卻被他牢牢鎖住。
傅斯年看著她眼底的慌亂與恐懼,嘴角的笑意更深,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開口,字字誅心:“終於,見到你了,小騙子。”
小騙子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道驚雷,在夏阮的腦海中炸開。
他果然什麽都知道!
他早就認出她了!
夏阮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瑟瑟發抖,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身份徹底暴露,謊言被當眾戳破,所有的偽裝,在他麵前不堪一擊。
傅斯年看著她嚇得魂不附體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心疼,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勢在必得的篤定。
他微微俯身,湊近她,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讓人沉淪的魔力:“躲了我這麽久,現在,你跑不掉了。”
周圍的喧鬧彷彿瞬間消失,夏阮的世界裏,隻剩下眼前這個男人,和他步步緊逼的掌控。
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徹底陷入了絕望,卻又在他炙熱的目光裏,莫名生出一絲無法掙脫的沉淪。
這場從謊言開始的糾纏,從他認出她的這一刻起,才真正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