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晚安，書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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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嶼森想撤回，但撤回更奇怪了，有點欲蓋彌彰。
算了，就這樣吧。
沈書瑤看著那條訊息，心跳漏了一拍。
【你說過的我都記得。】
這幾個字，像一顆小石子投進平靜的湖麵，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她捧著手機，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這是什麼意思？
是隨口一說，還是……
沈書瑤不敢往下想。
她怕自己想太多，又怕自己想太少。
最後她決定裝傻，發了一個俏皮的表情包：【那我說過我喜歡吃草莓，你也記得嗎？】
季嶼森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這小姑娘，還會試探人。
他回覆：【記得，不過這是你剛說的。】
沈書瑤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怕吵到旁邊的夏知知，趕緊拉起被子，躲進被窩裡。
這人，還挺聰明的嘛。
兜裡有糖：【好吧，被你識破了。】
季嶼森：【所以你喜歡吃草莓？】
兜裡有糖：【嗯！超級喜歡！草莓蛋糕、草莓冰淇淋、草莓糖葫蘆，隻要是草莓做的都喜歡！】
季嶼森看著這一連串的“草莓”，腦海裡自動浮現出一個女孩子看到草莓時眼睛發亮的樣子。
有點可愛。
他回覆：【有機會的話，請你吃草莓。】
沈書瑤回了一個表情包：一隻小貓歪著頭，眼睛亮晶晶的，配文是“你認真的嗎”。
季嶼森看著這個表情包，笑了。
他發現自己今晚笑的次數，比過去一個周加起來都多。
他回覆：【認真的。】
看到資訊，沈書瑤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隻不過她不敢笑出聲，怕吵到夏知知。
還冇等沈書瑤回覆，季嶼森的資訊又來了：【很晚了，要不休息了？】
沈書瑤看了眼時間，已經快1點鐘了，原來兩人不知不覺中已經聊了快一個小時了。
但她其實一點都不困，和他聊天很開心，但又怕他影響他休息，【準備休息了，你呢？】
季嶼森其實很喜歡和她聊天的感覺，但是熬夜不好，而且現在確實不早了，【我也睡了。】
沈書瑤：【晚安，季總】
季嶼森：【晚安，書瑤】
沈書瑤盯著那兩個字：【書瑤】。
不是“甜甜”，不是“兜裡有糖”，是“書瑤”。
她的名字。
把手機的軟體都關掉，然後把手機鎖屏了，可沈書瑤嘴角的笑意卻怎麼都壓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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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棲鉑府
季嶼森並冇有睡覺，因為他現在毫無睡意。
他點進【兜裡有糖】的朋友圈，最近的一條就是前天發的九宮格。
季嶼森手指頓了頓，點開第一張照片。
是兩個女孩的合照。
一個穿著白色一字肩連衣裙，長髮披肩，站在江邊欄杆旁，笑容明媚。另一個表情清淡，但嘴角微微上揚。
季嶼森的視線落在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身上。
她笑得很開心，眼睛彎成月牙，露出整齊的牙齒。風吹起她的長髮，幾縷髮絲飄在臉頰旁邊，襯得整個人溫柔又靈動。
這就是書瑤。
他幾乎可以確定。
雖然冇見過麵，但這個笑容，和遊戲裡那個雀躍的聲音，完美地重疊在了一起。
那個喊“預判哥太強了”的聲音。
那個說“賺麻了”的聲音。
那個收到麵板時著急地說“你瘋啦”的聲音。
就是她。
季嶼森一張一張地看過去。
江邊的單人照，她側頭看向鏡頭，笑得溫柔。
甜品店的合照，她腮幫子鼓鼓的，可愛又真實。
塔下的照片，她雙手比心，眼睛亮亮的。
自拍，她對著鏡頭眨眼，調皮又生動。
每一張，都讓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最後，季嶼森點開那張江邊的單人照，長按，儲存到手機。
半小時後，季嶼森退出沈書瑤的朋友圈，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躺回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沉默了整整十秒。
我剛纔乾了什麼？
他做了一件從冇做過的事！他把一個女孩的朋友圈，從頭到尾翻了個遍。
不是隨便刷刷，是認真地、一張一張地看。
他甚至儲存了一張她的照片。
沈書瑤的朋友圈隻有近半年可見，發的動態不多，一個月一兩條的樣子。
但每一條他都看了。
四月份的櫻花，她和夏知知在校園裡拍的，落英繽紛，她仰頭看著櫻花，側臉溫柔。
五月份是她去參加市裡跳舞比賽的照片，穿著演出服，化了舞台妝，站在後台對著鏡頭比耶。
六月份是一張四級成績單，配文：【塵埃落定，不負朝夕。成功通關，繼續前行。】點開成績單，626。
七月份暑假髮了三條朋友圈，一條是她和夏知知去海邊玩，穿著泳衣外麵罩著防曬衫，笑得冇心冇肺。
一條是她和父母去爬山的朋友圈，隻有一張風景圖，配文【陪爸媽慢慢走，看山看雲看人間，最安穩的幸福。】
一條是她自己練舞的自拍，額頭有明顯的汗珠，配文：【踮起腳尖的每一刻，都在靠近光。】
八月份回老家，發了一張和奶奶的合照，配文【回家啦，奶奶做的飯最好吃。】
九月份開學，發了一條，配圖是宿舍，配文【大二了，加油！】
然後是就是前天那條，迎新晚會的九宮格。
季嶼森發現，自己把這些記得清清楚楚。
季嶼森你完了。
他在心裡對自己說。
二十八歲了，第一次這樣看一個女孩的朋友圈。
不，不隻是第一次這樣看一個女孩的朋友圈，還是第一次這樣關注一個女孩。
之前不是冇有女孩主動接近過他。合作的甲方、朋友介紹的物件、各種場合認識的女生，示好的不少。
但他向來禮貌而疏離，從不會主動去瞭解誰。
可今晚，他主動加了她的微信。
主動和她聊了一個小時。
主動翻完了她的朋友圈。
還儲存了她的照片。
季嶼森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算什麼？
喜歡？
他不敢確定。
他隻知道，聽到她的聲音，他會不自覺地笑。
她說“你不也冇睡”的時候，他覺得這個女孩好有趣。
她說“八塊腹肌”的時候，他故意回得坦然，想看她的反應。
她說“草莓”的時候，他脫口而出“有機會請你吃”。
這些都不像他。
平時的季嶼森，話少，冷靜，分寸感極強。
但麵對她，那些分寸好像都失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