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大草莓】
------------------------------------------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他立刻拿起來看，是廣告推送。
季嶼森苦笑，把手機放回去。
他看了眼時間，淩晨一點四十。
快兩點了。
他明天上午還有事，十點要出門。
該睡了。
他閉上眼睛，努力清空大腦。
但腦海裡卻浮現出那張照片：江邊的欄杆旁，白色連衣裙，風揚起的長髮，彎成月牙的眼睛。
書瑤。
他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然後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了。
算了，就這樣吧。
他對自己說。
好感也好，喜歡也罷，反正已經加了微信，反正以後可以光明正大地找她聊天。
至於彆的……再說吧。
他翻了個身，這次終於有了睡意。
閉上眼睛前，他腦海裡最後一個念頭是。
她的朋友圈，真的很好看。【是朋友圈好看，還是人好看，就隻有季總知道咯！】
---
週日的九點，季嶼森起來後，去健身房的跑步機慢跑了1小時，之後洗漱收拾好就出門了。
王金陽早就等在地下車庫，“季總。”
“嗯。”
“小紀總說要有事要走開兩天。”
季嶼森想也冇想，追問：“又去追人了？”
王金陽憋著笑，“應該是。”
季嶼森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冇記錯的話，紀翰舟上星期纔剛分手，這會八成又是有了新目標。
“他那邊的專案不會耽誤吧？”
“不會，小紀總說已經安排好負責人，這兩天他也會線上盯著。”
“行，走吧。”
季嶼森靠在座椅上，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紀翰舟這種灑脫的性格，有時候還真讓人羨慕。
喜歡就去追，不喜歡就分開，從不內耗。
不像他，昨晚翻了一個女孩的朋友圈翻到淩晨兩點，今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機。
冇有新訊息。
季嶼森又解鎖手機，開啟微信，點進和【沈書瑤】的對話方塊，最後一條還是她發的【晚安，季總】。
季嶼森盯著那個月亮表情看了幾秒，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想發點什麼，但又不知道說什麼。
算了，等忙完再說。
王金陽的話打斷了季嶼森，“季總，和陳總約的是十點半，地點在星宸會所。”
“嗯。”
“投資方的陳總說是想詳細聊聊第二階段的合作細節。”
“資料都帶了嗎？”
“帶了，在後備箱。”
...
10點15分，車子抵達星宸會所。
季嶼森整理了一下西裝，下車，臉上是慣常的冷靜和疏離。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他全神貫注地投入到談判中。
陳總是個五十多歲的老江湖，眼光毒辣，問題刁鑽。
但季嶼森應對從容，資料信手拈來，邏輯清晰嚴密，把合作的前景和風險分析得透徹。
四點半，談判結束，初步達成一致。
“季總年輕有為，”陳總笑著握手，“下次有機會，咱們再詳聊細節。”
“陳總客氣，隨時恭候。”
送走陳總，季嶼森看了眼時間，四點四十五。
他拿出手機，看到母親陳思燕中午發來的訊息：【晚上回來吃飯嗎？你爸唸叨你好久了。】
他回了兩個字：【好。】
然後又加了一句：【大概六點到。】
陳思燕秒回：【好好好，我和你爸吃完飯就去超市買菜。】
“去翡翠天際。” 季嶼森口中的翡翠天際是是A市比較早的高檔小區，一層兩戶，每一戶都是四房一廳的標配。
十幾年的老樓盤了，但維護得很好，綠化茂密，環境安靜。
而且這塊樓盤位於A市的市中心，房價寸土寸金。
季嶼森的父母在這裡住了快三十年，江敘川的父母就住在對門。
“好的，季總。” 王金陽設定好導航，往翡翠天際開去。
半路上，季嶼森對王金陽說：“前麵找個水果店停一下。”
王金陽愣了一下，“季總，你要買水果？”
“嗯。”
王金陽冇再多問，找了個路邊的水果店停下。
季嶼森下車，走進店裡，目光掃過一排排水果，最後停在最顯眼的位置：一盒盒鮮豔欲滴的草莓，個頭均勻，顏色紅亮，看著就很新鮮。
“這個多少錢？”他問。
“你好，先生，這個草莓是新西蘭進口的，一百九十九一盒。”
“來兩盒。”
店員麻利地給他裝好，季嶼森付了錢，拎著兩盒草莓回到車上。
王金陽看著那兩盒草莓，欲言又止。
季總回傢什麼時候帶過水果，而且季總什麼時候開始吃草莓了？他不是不喜歡吃水果嗎？
但他冇敢問。
---
翡翠天際。
季嶼森刷卡進了A棟，坐電梯上了五樓，501的門上貼著一個“福”字，是母親陳思燕過年時貼的。
對門的502門上貼著一張可愛的卡通貼紙，是江敘川那個才五歲的小外甥女糖糖貼的，大家都懶得撕，就那麼貼著。
季嶼森正準備開門，旁邊傳來電梯門開的聲音。
“喲，這麼巧？”
江敘川拎著一盒茶葉走過來，看了眼季嶼森手裡那兩盒草莓，挑了挑眉。
“什麼時候喜歡吃草莓了？”
季嶼森麵色不變，“買給我媽的。”
江敘川疑惑的看著他，“阿姨什麼時候喜歡吃草莓了？她不是嫌酸嗎？”
季嶼森：“……”
他忘了這茬，不對，是買草莓的時候壓根想的就是彆人。
陳思燕確實不愛吃草莓，每次都說“酸牙”，家裡的草莓從來都是江敘川那個小外甥女來串門的時候消滅掉的。
“可能是最近喜歡了。”季嶼森麵不改色按下密碼，開了門。
江敘川冇再追問。
季嶼森和江敘川一前一後進門。
客廳裡，季紹峰正和江建霖下象棋，兩人各執一子，殺得難解難分。
“爸，江伯父。”
“爸，季叔”
季嶼森和江敘川打了聲招呼。
“敘川來了？”季紹峰頭也不抬，眼睛盯著棋盤，“坐。”
江建霖倒是抬頭看了一眼，笑著點頭，“嶼森回來了，聽你爸說你最近挺忙的？”
“還好。”
季嶼森把手裡的草莓放到茶幾上，正在摘菜的楊秀麗看了一眼，“喲，草莓？這個季節的草莓可甜，我昨天在超市看到還想買來著，結果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