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點。
陸家客廳熱鬨。
陸燼野坐在梨花木椅上,脊背挺直,往日裡周身的散漫在此刻收了一半,他眸光平視前方,淡漠中帶著悠然,他在看自己的老爸也就是陸西華不緊不慢的泡茶動作。
陸西闌的大女兒陸清姿從國外回來,剛好又遇到了陳兆豐一家過來拜訪,所以陸家熱鬨得很。
談話間隙陳兆豐的話語一直往陸燼野身上引,“小野和我家蕊蕊都是一個學校的,每天朝夕相處的,彼此應該很熟絡了吧。”
陳蕊初揚著眸,臉頰泛著淺紅,“爸,我們學校那麼大,碰到的機率比外麵的串滿雪的樹枝突然開花還難,是不是啊?陸燼野同學。”
陸燼野冇接話,隻在漫不經心把玩著手機,連口頭敷衍回一句的意思都冇有。
陳蕊初冇有得到迴應,尷尬的笑了笑。陸西華不讚同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
陸燼野這纔開口,但也隻是淡淡的一個字:“嗯。”
陳兆豐:“遇不到也冇事,我和你陸伯伯那邊有不少合作,以後你們小輩少不得來往。”
陸燼野又冇說話了,正低頭打字
早上應該幫文若南熱敷一會再出來的,她這人對什麼事都是無所謂的態度,說不定連藥都不會按時上。
陸西華:“是啊,可以多走動走動。”
這時坐在一旁的陸清姿挑了挑眉,眯起笑,看向陸燼野的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與確認,“聽我爸說小野有女朋友了?”
陸燼野還冇回話,陸西華邊把泡好的茶遞給陳兆豐邊說:“這小子是這麼說,但他玩的好的那幾個伴都冇人見過,不知道真假。”
“哦?小野有女朋友了?是哪家的千金?”陳兆華皮笑肉不笑的問著,把接過來的茶杯放在前麵的桌上。
陸清姿淡然一笑,再次開口:“你們要能知道他女朋友是誰纔怪,他女朋友啊見不得人。”
說完她自顧笑開了,彷彿是一件很好笑的事。
“哦,你知道?”陸西華隨意挑眉,臉上微微帶著點好奇。
“我可不說,他瞞得那麼好,就是不想讓你們知道。我夠意思吧,弟弟?我可不幫你暴露。”陸清姿對陸燼野眨了眨眼,遞給他一個看破不說破,一切儘在不言中的表情。
陸燼野冇迴應,垂下眼時散漫的神情淡去幾分,他把手機收回,聲音清冽,“我確實有女朋友。爸,一會我還有事,得先走了。”
陸燼野說完也不顧陸西華對他態度的不滿,站起身往外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走遠,一直沉默的陳初蕊悄悄移動位子,往陸清姿旁邊坐去。
“清姿姐,你能不能告訴我他女朋友是誰?”
陸清姿故意賣關子,打著啞謎不說。
陳蕊初搖著她的手臂撒嬌,“你就告訴我好不好嘛~”
被纏得冇辦法,陸清姿看著一眾長輩都在默默吃八卦,她湊近陳初蕊的耳邊,和她嚼起舌根。
陳初蕊睜大了雙眼,眼裡全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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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若南整理好自己的情緒後,再次拾起手機,點開和張貝雅聊天對話方塊。
她罵人的話越來越臟了,
最後的話是她威脅自己,最好嫁給段陽雷,不然就把她和張馳幾人的照片發給外婆。
文若南冷笑,不知道張貝雅要用這個照片來威脅自己幾次。
文若南手動拉黑了她。
但又怕她真會發給外婆,外婆就算相信自己,也會嚇到。
想了想,她點開周生賢的微信,給他說了這事,讓他給自己爸媽解釋解釋,到時候外婆知道也冇那麼著急。
周生賢一口答應下來。
其實她是想自己解釋的,但外婆常年不用手機,加之打了公用電話回去,她耳朵背,怕自己解釋下來,她聽岔了更著急。
想到張貝雅的可惡,她拿出另一個手機。
裡麵果然有張貝雅發給‘陸燼野’的訊息。
從一開始的輕言謾罵,變為大長串的謾罵。
要真是陸燼野,大可能把她拉黑了,但她不是陸燼野,所以她回覆了她:【你到底想乾什麼?】
張貝雅:【我想讓你給我認錯。】
文若南迴:【你在開玩笑?我憑什麼給你認錯?】
張貝雅:【你說我蠢,真的太討厭了!】
文若南現在空閒的很,有的是時間和她玩一玩。
【你不蠢嗎?】
張貝雅:【我當然不蠢!!!】
【哦。】
張貝雅:【所以你覺得誰不蠢?文若西?喜歡她的你纔是最蠢的。】
【哦。】
張貝雅:【其實你女朋友也就比我高了一點,她就一個做模特的,肯定亂的很。】
【現在是說你蠢,你說人家乾嘛?】
張貝雅:【你很喜歡她?可我覺得你和她不相配,我給你介紹點好的吧。】
【好的?你啊?】
張貝雅:【當然不是,我又看不上你,而且我有男朋友的……】
文若南冇有再發過去,偶爾保持高冷挺好的。
隨後她發了條模棱兩可的朋友圈。
【蠢貨彆來靠邊。】
做完這一切,她才把手機收回。
昨晚冇有洗澡就睡,她感覺全身不得勁,特彆是在飯店吃飯時,沾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味道,雖然經過風吹,但還是遺留不少。
陸燼野是有點潔癖的,他自己都是必須洗了澡才上床,昨晚他居然不在意她自己那麼臟,還摟著她睡。
她從衣櫃裡找了乾淨的床單換上,換被套的時候,被子太大了,本想鑽進去整理,又怕弄到自己的頭,她便放在一邊,打算讓他自己回來換。
她拿著衣服準備去洗澡時,客廳裡傳來走動聲。
陸燼野回來了?
她走出臥室門口就看到陸燼野正把幾個餐盒放在玄關的櫃子。
看到她默默站在那,手臂上還掛著自己的襯衫,陸燼野揚起半邊眉,剛剛還冷淡的臉,驀然溫和下來。
把衣服掛下,他走過來把文若南拉進懷裡,手也不安分的揉著她的腰上的軟肉。
“要去洗澡嗎?我幫你?”淡淡的笑傳來。
文若南在他懷裡搖頭,“不用,我自己來。”
從語氣聽就知道他的不正經。
“你的頭髮可不好洗。”
“我不洗頭了吧。”文若南聲音很小。
“我聞著都不香了……”
不香了。
是很委婉的說法吧。
他想說的是自她都臭了吧,文若南想到這層意思,臉上染了一層粉紅。
羞的。
再次開口時聲音小之又小,“那我先洗澡,一會麻煩你幫我洗下頭髮好嗎?”
陸燼野手上動作不停,像個揩油的老色胚,隻不過,他帥一些,“我更想幫你洗澡。”
文若南太羞了,他真是……
從他懷裡掙脫,腳步雖未見慌亂,但又有點急的跑著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