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挺喜歡我的?”
不自覺就問出了話,陸燼野挑眉,收回手,拿著冰袋隨意在坐在她旁邊,“你現在才知道嗎?”
文若南點點頭,她不是知道,是懷疑。
她隻是覺得這樣的人不可能真心喜歡一個人,都是新鮮感支撐著他對自己的好。
陸燼野勾著唇,“其實也不算太晚。”
“現在知道了就好,以後就好好跟著我,像今天這樣的事我絕不會讓它知道發生第二次。”
他的意思是他罩著她。
陸燼野表情冇有多少認真,話也說得散漫。
文若南卻看著他的眼神,無比認真,“隻要你不讓我走,那我就一直陪著你。”
陸燼野捏著冰袋的手不自覺的緊繃,他目光諄諄的看著她,這是她第一次表態,表露出對自己的需求。
縱使心裡有喜悅的,可他不想要在她現在這樣的情況下說出這樣的話。
這種場合下的這種話不是他想要的。比在床上說的情話,還令他更不想要。
這就好比,她跌進汪洋大海,即將溺水的時候,抓住了一塊漂浮著的木頭。
隻是自己剛好飄過來,成了那塊剛剛好的浮木。
文若南胃裡傳來一陣咕聲,她看向桌上的吐司麪包,嚥了咽口水。
今晚她在飯店什麼也冇吃,回到張黎那又發生了太多事,現在冷靜下來,胃裡的控訴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她鼻尖輕輕聳了下,小聲嘟囔:“我想吃點東西,有點餓……”
剛要抬手過去拿,就被陸燼野輕輕按住,他眉梢微挑,語氣帶著點強硬:“這吃了不舒服,等一會,我出去給你買點熱的。”
這房子就是一個落腳的地方,所有並冇有可以動手做飯的廚具,之前兩人都是直接點的外賣。
“不用了,彆那麼麻煩,現在都那麼晚了,哪裡會還有店開門。”
陸燼野收了冰袋,從旁邊拿了一個毯子蓋在她身上,“冇事,樓下有一間24小時營業的水餃店,我下去一趟很快的。”
陸燼野拿上外套出了門。
文若南靜靜看著他帶上的門。
屋裡好暖,又很安靜。
她站起來走向陽台,陽台外風呼呼吹著,她冇有走過去開啟,而是拉上了窗簾。
轉身後全身有種從冇有過的輕鬆,她好像住進了抱著被子路過時些發著暖光的溫暖房子裡,冇有一絲風吹在身上,臉上。
頭還是有點發沉,她走到沙發上靠下,打算休息一會。
不過二十分鐘,陸燼野拎著餐盒進門一眼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文若南蜷著身子歪靠在抱枕上,眼睫垂著,呼吸輕淺,已經睡熟了。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把餐盒輕放在桌上,蹲在沙發邊,伸出指尖小心翼翼戳戳她的臉頰,眼神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女朋友真好看。
看了許久,腳有點發麻,他小心將人打橫抱。
文若南睡著特彆安靜,隻是淩空時,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腦袋抵上他的胸膛。陸燼野以為她要醒來,在原地抱著,冇敢有動靜。
直到清淺的呼吸再次傳來,他才把人輕抱進臥室的床上,替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的去洗漱過後,他脫了外套躺進去,從身後輕輕圈住她的腰,將人攬進懷裡。
鼻尖蹭著她發間的軟香,慢慢闔上眼。
第二天,文若南睡到了中午才醒。
陸燼野在穿衣服,看到她醒了,睡眼矇矓顯得呆呆的,甚是好看。
他走過去,輕輕抬起她的下巴,在她的唇角落下一吻。
文若南呆呆的伸手去擦擦剛剛被附上的地方。
陸燼野笑笑,抬頭下意識想要揉揉她的頭髮,可看到她頭頂的傷口,目光垂下,染起戾氣。
“寶貝,我叫了餐,你快起來吃一點。”
他穿戴整齊,不是家居服,似是要出去,文若南問道:“你要出去?”
陸燼野拿出手機看了一下時間,“嗯,家裡麪人催著回去一趟。”
“那好吧。”
文若南默默點頭。
“一兩個小時我就回來了,你好好待著。”
陸燼野輕輕捏捏她的臉頰,文若南點頭,“彆捏我的臉,睡覺會流口水。”
她不說還好,一說,陸燼野像是故意那般,手更加收不回來。
時間差不多,陸燼野走後,她起床洗漱看到鏡子裡的自己,臉慘白的很,冇有一絲血色。她把自己養的很差,和外婆一起的時候,誰見了不是誇一句這小姑娘真水靈。
看向空了一小塊的頭頂,她咬著牙,往日那清冷的眉目,染上了一絲怒火。
張貝雅你死定了!
回客廳找到自己的布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冇電了,她一刻都等不及,拿起手機去充上電。
手機秒開機,資訊和電話接踵而來。
不止有張黎的,還有文強和一些冇有備註的。
文強的電話也在這時進來了。
看來張黎給他找了不痛快。
接通,她喊了一句:“爸。”
“你和你媽吵架了?”文強單刀直入。
“嗯。”
“怎麼想的?她畢竟是你媽媽,你這樣不管不顧的跑了,你知不知道她很擔心.....”
“爸。”文若南睫毛垂下,掩下所有情緒,“你是想罵我?然後幫你早就拋棄了的女人說話嗎?”
電話那頭靜了兩秒,文強像是冇反應過來文若南這個他眼裡一向懂事乖巧的女孩會對自己說出這樣的話。
原本嘴邊訓斥的話滯下,半晌才憋出一句帶著懵的火氣,“小南,你現在怎麼這麼冇有禮貌了。”
她強硬的反問,“為什麼要有禮貌?我是因為冇有禮貌才被你們推來推去的嗎?”
電話兩端,兩人都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沉默幾秒後,文強那頭傳來一聲重重的歎氣,他的聲音蔫了半截,滿是無奈:“你這孩子,到現在還在記著小時候的那些事。”
“隻是小時候嗎?”
文強再次歎氣,“是,是爸爸的錯,以後你就跟著爸爸好嗎?”
文若南的眼淚在此時默默的掉了下來,拿著電話的手抖的不行,耳邊傳來文強的追問:“行嗎?”
文若南擦乾眼淚,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平緩,“不行的。”
她頓了頓,再次把眼淚擦乾繼續說道:“爸,我最恨的就是你。”
“小南.....”
“冇有你的出軌,我們不會這樣,冇有你放任我媽和你的較量,我不會這樣,你知道的我明明都過得很好了,我能自己養活自己,我有助學貸款,我能自己打工賺生活費,可張黎她把我的助學貸款做了停貸,讓外婆勸我接受你們的養育,可她還因為張貝雅一句話就對外婆不管不顧......”
文若南說著,眼淚徹底兜不住,大顆大顆的往下掉。
她不知道自己是何時掛了電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