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回到天洛園,文若南把自己陷進沙發裡。
“寶,你怎麼了?”
陸燼野跟著陷進沙發裡,雙手環住她,想親她。
伸過去的頭被她輕輕推開。
“我想自己休息一會。”
陸燼野一愣,眼神慢慢變沉。
文若南在他的注目之下輕輕的閉上了眼,一副不願意交流的模樣。
陸燼野捧著她的頭,語氣溫柔到不行,“寶,你看看我。”
“好不好?”
“是生氣了嗎?”
“是不是因為我去國外那麼多天,冇有陪你,所以你生氣了?....你終於知道我對於你來說有多重要了吧,彆......”
“你能不能彆煩我。”文若南猛的睜開眼。
陸燼野愣住,看著她那雙又煩又冷的眼,心口一滯。
過了幾秒,他心口冒出的一抹戾氣被壓了回去。
“想吃什麼?”他拿起放在桌上的煙,站起身,“我出去買。”
文若南和他對視,慢慢說道:“想吃學校旁邊的那家的餛飩。”
陸燼野出門後,文若南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陸燼野抽了支菸,在小便利店裡買了口香糖,纔拿著餛飩開門進屋。
他以為看到的又會是文若南嫌棄和冷漠的臉。
可到家時才發現她已經睡著了,他輕輕笑了一下,臉上一片寵溺。
她睡著時眉眼格外軟,長睫垂落。剛剛眼底的倔強和冷意全散了,隻剩安靜溫順,像被輕輕安撫過的小貓。
“磨人的小貓。”
走過去抱她進房間,拿了個薄毯蓋在她身上,把陽台的門窗關上,他轉身出了臥室。
坐在客廳的書桌前邊檢視助理髮過來的訊息。
隻是幾眼,他微微眯了眯眼。
怪不得他的寶貝心情會那麼差。
他本想點支菸,可一想到文若南不喜歡,便隻在指尖把玩著。
拇指一下一下摩挲著煙身,動作慢而沉。
天光從明亮一點點沉下去,從白晝熬到暮色,再徹底墜入夜色裡,自始至終他都冇望向窗外,視線始終落在指間那支菸上,一下一下緩慢轉著,沉默得像把所有情緒都壓在了心底。
直到聽到臥室裡傳來走動聲,他纔將煙抵在唇畔,輕輕咬了一下,眼底冇什麼情緒,隻剩一片沉斂。
客廳裡的燈被他點亮。
房門輕輕拉開,文若南剛醒,頭髮還有些淩亂,額前碎髮貼在麵板上,眼神帶著剛睡醒的茫然。
她倚在門框上,視線一抬,看到陸燼野也抬眸看了過來。
他咬煙的動作頓了頓,“醒了?”
文若南眨了眨眼,想到了剛剛自己的壞脾氣,聲音莫名鬆軟,帶著剛睡醒的啞:
“嗯。”
陸燼野走過來笑著揉她的頭髮。
本就亂的發更亂了,她不滿瞪向他,一雙剛醒的眸眼眼底蒙著一層水汽,明明是瞪人,卻一點威懾力也冇有,反倒顯得格外委屈又可愛。
“怎麼了?不給我摸,你要給誰摸?”
這.....
怎麼聽怎麼不正經。
“寶,有件事,我想跟你說。”陸燼野話風突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和平日裡溫柔散漫的模樣截然不同。
文若南微微抬頭,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去。
暖光的燈影落在他眼尾,暈開一圈溫柔的弧度。
他很嚴肅,也很認真。
文若南直覺他說的話一定很重要。
心裡微微一沉,不自覺開始猜測他想要說什麼。
她坐走過去坐在沙發上,順手從一旁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裡,很隨意的問道:“什麼事?”
“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說。”陸燼野跟著走過來,挨著她坐下,“是關於我和陳怡的事。”
“陳怡?”文若南好似鬆了一口氣,又好像全身都緊繃了,她也不清楚到底是怕還是能接受。陳怡那天的話在記憶翻湧上來,她輕輕點頭,“你說。”
“我說過她不止是我的救命恩人。”陸燼野輕笑一聲,慢悠悠的說道:“那次她救了我們後,我爸媽已經登門感謝,給了陳家不少的好處,這個事本來是可以完的。”
他頓了頓開始回憶久遠的記憶來。
“那次後我們成為了朋友,她就像是個大姐姐一樣,對我們很好,這也就......”
陸燼野斟酌了語氣後繼續說道:“周時燁喜歡她,而她大概也是喜歡他的吧。”
文若南眨了眨眼,這......不對吧,而且也太亂了吧。
“周時燁一直追她,後來他倆也談起了戀愛。當然是瞞著周家人。陳怡和他年齡差了幾歲,而且周時燁他媽媽不會讓他和陳怡在一起,所以兩人是地下情。”
文若南瞭然的點頭,周時燁她媽那性格,她可是深有體會。
“難道是周時燁的媽媽發現了他倆在談戀愛,所以棒打鴛鴦?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後來他乘虛而入?
陸燼野搖頭,“冇有,她冇有發現。隻是某一次周時燁在還冇有駕照的時候偷了他爸的車帶著陳怡出去約會,差點被髮現。周時燁讓我帶人先走,我開著他的車把陳怡送到了她租房地下停車場裡,然後我走了。”
陸燼野沉默了幾秒,彷彿在思考,又彷彿在糾結。
他很難受。
文若南感覺得到。
“你要是不想說就算了吧。”
陸燼野看著她,視線慢慢變得沉穩,“兩個小時後,她給我打了電話,電話裡她一直在哭。說自己被...侵犯了,就在周時燁的車裡。”
文若南驚訝地睜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
“她不敢告訴其他人,隻能找我。”陸燼野握住她的手,輕輕揉捏著,“後來就是她哭著罵我,怪我把她留在車裡,冇有送她上樓。後來又跪著求我,不讓我報警,怕陳家覺得她臟,更不會讓她回去,怕以後她和她媽媽的處境會更難,冇送她上樓是我的錯,所以我答應了她。”
文若南明白了一切,怪不得陳怡會那麼分裂,遭受到了這樣的傷害,這得多強的心臟才能負荷。
“後來就是她懷孕了,周時燁知道,她告訴他,是我的。”他笑了笑,帶著嘲弄的笑。
文若南呆呆的看著他。
“周時燁差點把我弄死。他一直讓我負責。陳怡那邊一直為我說話,她告訴周時燁說是她勾引我,說我冇有想和他搶,另一邊又逼我,求我,讓我負起責任。”
“所以你認了?”
“冇有。然後她跳樓了。”
他重重的歎了口氣,空氣裡沉悶的很,文若南拉上他的手,想要安慰他,陸燼野卻表現得無所謂,“醒來後她讓我答應她三個要求。第一個就是不能把她遭受的一切告訴任何人。第二個要求是想要離開這裡,我動用了所有的關係,把人悄悄送出國,就連周時燁都不知道。”
至此,陳怡的所有事文若南都瞭解了。
她心疼於她的遭受,又心疼於陸燼野的自責,就算他剛剛說出這些時,表現得很輕鬆,可她知道,這件事永遠都會成為他心裡的一個疙瘩。
“當時我怎麼就冇想到送她上樓呢。”
文若南的心猛地難受,拉著他的手抖了抖,“其實.....都過去了,你後來幫她了不是嗎?”
“嗯。”陸燼野語氣愈發認真,“是啊,都過去了。”
“可我又欠她一個要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