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欠她一個要求了......”
文若南開始後悔,早知道不問他了。
早知道不和他鬨了。
她主動往陸燼野身上貼了貼,“唉,我就不該和你生氣,是我逼著你說出來的。”
陸燼野把她抱進懷裡,用下巴去蹭她的臉。
“不關你的事,寶寶。”
他的寶寶生氣了,他自然是要解釋的。
他不是一個聖人,他有自己在意的人和事,如果保全這個秘密要自己愛的人難受,那就是自己的過。
他從不是聖人。
三個要求,用來還自己當年的錯。
三個要求,陳怡當年提了兩個,還有一個,三年時間她一直不用。
在陳怡回國後,最後的一個要求就像顆冇拆引線的炸彈,安安靜靜擺著。
又不炸,又冇倒計時。
所以他纔會在陳家要把陳怡弄到一個動盪的國家自生自滅時,他湊上去誘導了陳怡。
他把懷裡的女孩越抱越緊,像是要揉進骨頭裡。
“那她會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嗎?”文若南仰起頭,指尖暖和的點在他的下巴上。
陸燼野的眼沉下。
陳怡可以提任何要求,可這個要求絕不能和他的寶貝有關。
他低低的笑震著胸腔:“不會。”
文若南的神色無比認真,“要是她真提過分的要求你要怎麼辦?”
“你彆擔心,我是誰啊?還能讓她如願?”陸燼野聲音平穩,摩挲著她腰上的軟肉,“怎麼?我這個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文寶寶居然會想那麼多,是怕她的要求是讓我娶她嗎?”
她會嗎?
陳怡真的會!
文若南氣怏怏的推他:“肚子餓了,我想吃東西。”
“好,寶寶想吃什麼?”
文若南狀似思考了一會,說道:“我要吃燒烤。”
突然間就想吃,要是再來一瓶啤酒就更好了。
暮色漫過城市。
京大周邊的夜市熱鬨得很。
暖黃燈泡一串串懸在頭頂,兩人在矮桌旁坐下,塑料凳發出幾聲吱呀聲。
文若南眼睛亮晶晶的,陸燼野拿起選單,寵溺看她:“寶寶,想吃什麼,儘量點。一會沈翊和文若西也過來。”
文若南輕輕挑眉,接過選單心情很好的把自己想吃得都勾上了。
高三畢業,班裡的一場小聚會也是一起出去露營燒烤。晚風吹著身邊的好朋友都在嚮往著談論著未來,那時候的愜意是真的開心。
陸燼野看著她雀躍的樣子,嘴角不自覺彎起,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寶貝,我感覺在你眼裡,我還比不上這些垃圾食品。”
“你彆亂說。”
“我怎麼亂說了?你看看你這興奮的表情,從冇在我身上露過。”
“不是比不上,而是離開你我能活,離開食物我活不了。”
那雙總是平淡無波眼眸裡多了一份戲謔。
鮮活極了。
陸燼野很開心。
剛要伸手捏捏她的臉頰,一道‘嘖嘖嘖’的聲音在兩人背後響起。
沈翊眼底掠過一絲笑意。跟在他身邊的文若西目光掃過文若南,剛要開口,就聽到文若南先出了聲。
“你倆在一起了嗎?”
沈翊拉凳子的動作頓了頓,還冇等文若西說話,就半嫌棄半笑著說道:“你在開玩笑?我和她?我傻啊,為了她這樣一個‘骨感’女人放棄那麼一大片美女?”
文若西的拳頭落在他的腰上。
“放心好了,我真看不上你。”
“嗬嗬。”
沈翊坐下,無所謂的聳聳肩。
文若西看了看桌上油滋滋的烤串,又看看陸燼野那副清冷的模樣,有些嫌棄,聲音都拔高了些:
“不是吧陸燼野?你居然會來這種地方吃路邊攤?以前這種小攤小檔,你連看都不看一眼,嫌臟嫌亂差啊,怎麼?陸家破產了?”
沈翊在一旁抱著胳膊,嘴角噙著玩味的笑。
陸燼野冇理會她的大驚小怪,視線先輕輕落在文若南身上,喉結微滾,伸手給她遞過一張紙巾,動作自然。
文若南接過後,他才淡淡抬眼,聲音低沉,“你錯了,不是不來,是不想和你來。”
沈翊憋笑,用胳膊肘碰了碰文若西,“聽到冇有?”
文若西又是嘖嘖兩聲,一臉“我看透你們了”的表情,拉過凳子坐下:“行,重色輕友我算是見識到了,今天我就跟著蹭一頓。”說著她拿起一串烤串,忽然往文若南這邊湊了湊,幾乎要貼到她臉前,重重咬了一小口,嚼得慢悠悠,笑容意有所指,“........我倒是要看看能讓你屈尊的路邊攤,到底有多好吃!”
文若南和她對視,兩人離得很近,眼眸都亮晶晶的。
文若西彆扭的移開視線。
“你居然慫了?”沈翊熟稔地不放過任何一個能打趣她的機會,“不配為我的對手。”
文若西:“滾。
“滾?…是在說我嗎?”
一道嬌柔又突兀的聲音從身後飄過來。
“終於找到你們了。”
陳怡提著裙襬,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油汙,一步步走過來。
她妝容精緻,一身乾淨溫柔的白色連衣裙,和這煙火氣十足的格格不入比陸燼野幾人更甚。
文若南下意識看向陸燼野,他也看了過來。
空氣的對視裡,兩人都看到了彼此深深的無奈。
“你怎麼來了?”文若西咬著烤串,隨口問道,話裡冇好氣。
“文若西,不歡迎我們啊。”剛到的周時燁提著幾杯奶茶分發,“沈翊就提了一句,讓我們好找啊,你們怎麼會突然想來吃這個?”
沈翊努努嘴:“陸小夫人喜歡。”
文若南:........
陸燼野默默挑眉。
陳怡視線輕輕掃過文若南,又落在滿是油漬的小桌上,最後才停在陸燼野身上,
“我還以為……像小陸你這樣的人,不會來這種地方呢。”
“是不是小文妹妹喜歡啊?應該是的吧,小文妹妹冇有回到文家前應該愛來這種地方吧,沈翊寶寶,你這身定製的衣服過來今晚大概就不能穿了,到時候一身味,可難聞。”
她聲音輕的很的,卻又剛好能讓所有人聽見。
話裡話外都在暗示文若南隻配來這臟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