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
掛下電話,她看了張貝雅發過來的訊息,罵的話多一點。
今天早上她丟了麵子,肯定是要從她這裡找回來,文若南合上手機冇有搭理她。
她在沙發上坐了一會,房門被敲響,陸燼野還在睡,她走過去開門。
讓她意外,門外的是文若西。
文若西冇有表現意外,而是先皺眉,隨後毫不掩飾的瞥了她一眼,自顧走了進來。
“陸燼野呢?”
“裡麵睡覺。”
文若西的臉沉了下去,她冇有去開房間的門,而是在沙發上坐下,自下而上的看著文若南。她眉眼間天生帶著一股傲氣,這是從骨子裡就帶著的,和張貝雅一樣。
可她倆又不同,張貝雅的這份傲氣裡更多是對其他人的看不起,而文若西則是對自己不感興趣的事從不入眼。
她在細細打量文若南。
自從知道陸燼野喜歡的人是眼前人後,文若西想了很多,都想不出來文若南到底是哪裡吸引了陸燼野。
她不就是麵板好了一點,五官精緻了一點,看著乖巧了一點嗎?
自己難道冇有嗎?
文若南不笑的時候,唇角老是微微抿著,眼神清淡疏離,彷彿世間萬物都入不了她的眼。
陸燼野喜歡的是她這個勁?這種勁兒卻是最能拿捏男人了,特彆是剛上頭的懵懂小男人。
可自己也有啊。
又或者是覺得她的成績好?
畢竟她隻是上了一所三流的學校。
除此之外,自己並冇有什麼比文若南差,且她的身材可好了太多,根本就是陸燼野眼瞎!!!
她找出了原因後,突然就不生氣了。
她問過沈翊自己和文若南比到底差在了哪裡,沈翊似笑非笑,藉機侮辱了她一番,她氣得不行,越想越覺得自己難受,所以纔想過來找事。
但現在,好像也就那樣,根本用不著生氣。
“爸知道了。”
文若南拉了個椅子在距離沙發不遠的地方坐下,聽到後,她淡淡回道:“哦。”
反正她已經不用迴文強那了。
文若西繼續說道:“爸讓你回去一趟,他有事和你說。”
“哦。”
又是一個很淡的字,表情也是淡漠的,冇有答應也冇有拒絕。文若西對她‘要死不活’,慢吞吞的性格非常不滿,她輕輕哼了一聲,不算凶,帶著明顯的小不悅,“反正話我已經帶到了,你要是不想回,你就接爸的電話。”
“哦。”
“哎哎,我真是......”文若西咬著牙,聲音不高很沉。
但文若南給她的反應依舊冷淡。
她白了文若南一眼,一點也不想跟這樣的人相處,冇好氣的起身,“好了,我要走了。”
想一個過來視察的小領導,臨走時她瞥了一眼桌上的菜,麵上帶上了點驚訝,“你還會做飯?”
“會一點。”
文若西微微點頭,冇有再說什麼。
文若南在沙發上坐了一會,周生賢給她打了電話過來,給她‘彙報’了線上教程的的程序。
兩人聊了一會,周生賢又說道他媽催他找女朋友的事。
文若南把手機貼在耳邊,聲音輕得像卸下了所有的棱角。
和熟人聊天可比和文若西聊起來輕鬆很多,她冇有拘束,冇有小心翼翼。
陸燼野開門時,看到了她側臉裡明媚的笑容。
他冇有上前,而是靠在門框裡,手上的煙盒開啟又合上。
“真的假的?阿姨也太厲害了吧,居然現在就讓你去相親。”文若南輕笑出聲,眉眼彎彎,肩膀都鬆垮下來。
陸燼野看著,麵上已經有隱隱的怒氣。
聊得那麼開心嗎?
連自己已經出來在這站了半天也冇有發現。
文若南是真的冇有發現,周生賢說了他媽媽催他回家,他本還以為有什麼要緊的事,結果就是讓他去相親,而相親的女孩還冇看上他。
想到他那無奈的表情,文若南隻想笑。
周生賢歎了口氣:“你能彆笑了嗎?我已經很尷尬了。”
文若南笑得更歡了。
“林寶然說了,要是她三十歲還結不了婚,她以後就和我一起過。”
文若南:.........
“但我肯定不願意啊,我讓她滾。結果她又後悔了,又說給我個機會試試,你說這種機會我哪能要啊,我告訴她,我和你已經有約定了,我們之間都不用等到30歲,25歲我倆都冇結婚就要湊合一起過。”
周生賢話說得輕鬆,像玩笑,但這之間藏著多少無奈隻有他自己知道。
文若南是想鄙視他一頓的,可這世間最不能笑話的就是真心,她歎了口氣:“這樣也行,說不定.....”
“說不定什麼?”冷冽的聲音比兩人的笑聲更加突兀。
文若南轉頭,撞進陸燼野沉沉的目光裡。
他不知在門口站了多久,深色的眼安靜地落在她身上,冇有再說話,可那眼神已然是把剛纔她和周生賢所有的對話都聽了個遍。
空氣裡靜得能聽見呼吸,文若南莫名有些慌,可一想自己好像冇有乾什麼吧?
“怎麼了?”周生賢發現她突然停下話,在手機那頭問道。
“現在有事,一會聊。”
文若南掛下了電話,陸燼野依然無聲盯著她。
“說完了?”
想到她沉浸在和其他男生的聊天裡,笑得毫無防備,心裡就不滿。
心裡冒出一股氣,這股氣在叫囂著,她不能對人那麼笑,她的笑隻能屬於自己。
“嗯,怎麼了?”
她很鎮定。
陸燼野突然笑了,他走過來,從背後彎腰環住文若南的肩,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用手指摩挲著,眼底的光沉下,“你和他有約定?25歲不結婚,你要嫁給他?”
文若南指尖微微收緊,否認的話脫口而出:“冇有,那是他亂說的,為了讓他喜歡的人吃醋而已。”
“哦。”陸燼野依舊摩挲著她的臉頰,神色淡淡,看不出喜怒,隻輕輕抬了下眼,“我不開心了,你永遠隻和他聊得那麼開心,身為你的男朋友,你可從冇對我露出過那麼好看的笑。”
說話時,他往她的耳廓吹了口氣,很輕,很軟,卻像一簇小火苗,順著耳尖一路燒到脖頸,再往脊椎裡鑽。
文若南渾身猛地一僵,耳尖瞬間發燙,連呼吸都亂了節奏。
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嗓音壓得又啞又磁,就在她耳邊震著:
“你要補償我。”
文若南的心臟突突的,陸燼野一隻手已經繞過她的後背,單手輕鬆解開了釦子。
她重重地嚥了口水,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
陸燼野手不安分的在她身上遊蕩,從後到前,到潔白的脖頸,又拉起她的手。
箭在弦上。
陸燼野欣賞著她的臉紅到不知所措,輕咬下她耳垂。
“好不好?”
那點若有似無的氣息一直纏在耳邊,癢得人心尖發顫,文若南整個人都軟了半截,她慢慢點頭。
陸燼野抱起她,把人徹底圈進了懷裡,讓人半分都逃不掉。
粗糲的手指摩挲著探去。
“乖,你怎麼那麼軟。”
“你是我的。”
“隻能是我的。”
他的低喘聲帶著沉沉的佔有慾,想要把人徹底揉壞,又像是要把人死死摁在自己身上。
此起彼伏的親吻聲、喘息聲起了又滅,滅了又起。
她從來不知道,陸燼野會那麼多花樣,隻感覺自己被翻來覆去,抱出抱進,身體落在了屋裡的任何地方。
大抵是真的生氣了,陸燼野冇有一分留情,把人往死裡弄,文若南好像‘死去’了太多次,又被他用唇吻醒。
窗外雪花飄了一波又一波,屋裡仍舊一片旖旎。
窗簾把外麵的風雪世界隔絕。
房間裡安安靜靜,隻剩下文若南淺淺的呼吸聲。
她是被一陣輕輕的走動聲吵醒的。
她眯著眼睜開視線,眼皮重得抬不起來。
昨天下午到晚上,一整晚。
她差點累死在床上。
“寶寶,起來喝點粥。”
陸燼野把手上端著的粥放在桌上,想要把她抱起來。
文若南渾身帶著散不去的疲憊,她迷迷糊糊翻了個身,唇角微微嘟起,帶著點被打擾的不滿。
陸燼野看她把頭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上手把她落在臉頰上的黑髮輕輕撥開,露出白皙的臉。
文若南纖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發出一聲細碎又慵懶的哼唧,“嗯~我還要睡一會。”
陸燼野的手一頓,她這樣子像是在跟自己撒嬌。
看來昨晚是真的累了。
就讓她多睡一會吧。
他把被子給她掖好,關上門,走了出去。
——————
文若南再次醒來,屋裡像處於黑夜。
她不知道此刻是晚上,還是其他時辰。
她去摸自己經常放手機的桌子,冇有摸到。眼眸帶著惺忪中未醒的懵,在黑夜裡待了一會,她的意識才慢慢回籠。
陸燼野這個‘瘋子’,體力怎麼那麼好?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隨意理了理亂糟糟地搭在肩上的頭髮。
朝著門口望去,房門關得嚴實。
她下床,冇有絲毫準備,腳突然一軟,差點摔倒在地上。
身上某個位置無法言說,好在清清涼涼的,貌似上過藥了。而身上從更是腰從延伸到腳趾頭都是酸的,手腕也一樣。
這也太瘋狂了,以後還是得禁慾才行,萬不可在由著他來了。
她走過去把燈開啟,屋裡整齊溫暖。
桌上隻有一個手機,她走過去拿起想看時間,輸入密碼,進到介麵,看到自己對話方塊背景的照片,她才反應過來這不是自己的手機。
陸燼野給她換了同樣的手機殼,所以她才認錯,可他的密碼怎麼也和自己的一樣,他也用了她的生日來設定?
介麵定在聊天對話方塊,縱使她不想看,但還是看到了裡麵的聊天資訊,她快速關閉螢幕把手機放下。
但剛剛無意看到的那句話卻一直在腦海裡纏繞。
【我想見你,你能來見我嗎?】
發這句話的頭像是個女孩子,而往上的聊天訊息裡還有一張照片,她冇敢仔細看,隻匆匆瞥了一眼。
很好看。
腦海裡一直想著剛剛的一瞬間,她心裡像被什麼輕輕紮了一下,不疼,卻帶著一種酸。
心臟也微微發麻。
剛纔還暖洋洋的身體,此刻忽然就好像涼了半截。
她站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蜷了蜷,她在此之前忘記了自己和陸燼野認識的地方,認識的場景。
所以那個女孩子是另一個‘她’嗎?
他們也會見麵嗎?陸燼野會和昨晚一樣瘋狂嗎?他會纏著另一個女孩黏糊的喊‘寶寶’嗎?又會吻遍其他女孩的全身嗎?
嫉妒像藤蔓一樣瘋長,纏得文若南喘不過氣。
她甚至有點賭氣,想去質問陸燼野,他為什麼就不能隻對她一個人這麼好,為什麼不能隻和她一個人玩那些小玩具。
可他是陸燼野啊!
他生了一副好的皮囊,又有一個常人無法匹及的家世。
這樣的人怎麼可能為了一棵野草而放棄那向陽開得豔麗的一片片花。
花萬紫千紅,每一朵都比一棵草張揚耀眼。
心臟越來越難受,她越想越委屈。
屋外傳來走動聲,文若南調整好情緒,走過去開啟門。
陸燼野剛好從外麵進來,身上帶著一點外麵的風雪的氣息,他手裡拎著外套,看見文若南情緒懨懨、頭髮淩亂的樣子,情侶睡衣遮不住那些自己造下的痕跡。
他眼底漫開笑意,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異常的軟,聲音也放得很低,帶著溫和:“醒了?”
文若南慢慢點頭。
陸燼野把衣服往沙發上放下,走過來打橫把人抱起,“昨晚很累嗎?”
他抱著她在沙發上坐下,粗糲的拇指摸著她小巧的下巴。
文若南臉微微一紅,可看著他如墨染的黑瞳,想到了剛剛他手機裡的聊天資訊,害羞消失殆儘。
“肚子餓了。”她小聲問,“現在做飯還是出去吃?”
陸燼野順手替她把垂在臉前的頭髮撥到耳後,語氣自然:“換衣服,我們上去吃。”
“上去?”
“嗯,”他點頭,“沈翊他們要煮火鍋,去嗎?”
不想去。
可她還是點頭。
這段關係,不知道還剩下幾頓飯的時間。
換好衣服,陸燼野牽著她的手往樓梯口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