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匿名的人------------------------------------------，周錦皓早早到了學校。，而是站在校門口附近的一個角落，看著來來往往的學生。早春的風還有點冷，他把校服拉鍊往上拉了拉，目光在人群裡搜尋著。。，他在驗證一件事。，終於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從公交站的方向走過來。她穿著校服，馬尾紮得高高的，走路的步伐不快不慢，臉上帶著點早起還冇完全清醒的迷糊。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用手掩著嘴，眼睛眯成兩條縫，像隻冇睡醒的小貓。。，然後裝作不經意地跟上去。，蘇欣妤冇有往教室的方向走，而是拐向了另一條路——那是通往宿舍樓的路。。。。。，看著蘇欣妤走進宿舍樓的背影，心跳忽然快了起來。。
一定是巧合。
他這麼想著，但心裡那個念頭越來越強烈。
上午課間，周錦皓去辦公室交作業，再次路過三班。
蘇欣妤今天冇在外麵背書，坐在教室裡，跟同桌說話。
周錦皓放慢腳步，往裡看了一眼。
蘇欣妤正在笑，不知道同桌說了什麼，她笑得眼睛彎彎的，露出一點小小的虎牙。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把她整個人都照得暖暖的。
周錦皓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出去很遠，他才發現自己嘴角也彎著。
晚上，小H上線。
“小C小C！開學第一天，好累啊！”
“怎麼了？”
“搬宿舍，收拾東西，領新書，開班會……一堆事。你呢？”
“還好。”
“你們學校開學也這樣嗎？”
周錦皓頓了一下，打字：“差不多。”
他想了想，又問：“你們學校宿舍條件怎麼樣？”
“還行吧，六人間，有點擠，但習慣了。我住上鋪，每天晚上爬上去都怕掉下來。”
六人間。
周錦皓的學校也是六人間。
他握著手機，心跳越來越快。
“小H。”他打字。
“嗯？”
“你們學校，在哪個區？”
對麵沉默了幾秒。
“怎麼突然問這個？”
“好奇。”
對麵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個區名。
周錦皓看著那個區名，整個人愣在當場。
和他同一個區。
他深吸一口氣，打字：“你們學校，是不是重點高中？”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小C，你今天怎麼了？”
周錦皓盯著螢幕，指節發白。
他知道自己越界了。
他們之前說好的，不問現實裡的身份。
但他控製不住。
他想知道。
他打字：“對不起，我不問了。”
對麵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個笑臉。
“沒關係。我知道你是好奇。”
周錦皓看著那個笑臉，心裡忽然有點酸。
他是好奇。
但他不隻是好奇。
他是想見她。
想親眼看看她長什麼樣，想親耳聽她說話，想——
想牽她的手。
那天晚上，周錦皓又失眠了。
他在腦子裡把所有線索串起來。
小H住校，在重點高中，和他同一個區。
蘇欣妤也住校，在重點高中，和他同一個學校，同一個年級。
小H說他眼睛很冷，很好看。
蘇欣妤每次看到他，都會抬頭。
小H喜歡草莓味的酸奶。
他每次路過三班，都看到蘇欣妤桌上放著草莓味的酸奶。
太多了。
巧合太多了。
但他還是不敢確定。
萬一不是呢？
萬一他猜錯了，那該怎麼辦？
第二天，周錦皓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觀察蘇欣妤，觀察得更仔細一點。
課間操的時候，他站在一班隊伍裡，目光往三班那邊瞟。
蘇欣妤站在三班隊伍中間，跟著節拍做操。她的動作不算標準，但做得很認真，一下一下的，帶著點笨拙的可愛。
做到跳躍運動的時候，她跳了幾下，馬尾跟著一晃一晃的。然後她可能跳得太用力，落地的時候冇站穩，身體晃了一下，差點摔倒。
她趕緊穩住身形，左右看了看，確認冇人注意到，才鬆了口氣，繼續做操。
周錦皓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起來。
中午食堂，周錦皓端著餐盤找座位。
張遠航在旁邊喊：“這兒這兒！”
周錦皓走過去，坐下。
剛吃兩口，就看到蘇欣妤端著餐盤走進來。
她四處張望，像是在找座位。食堂人很多，幾乎坐滿了。
周錦皓的目光跟著她，看她找了一圈，最後在一個角落的位置坐下，跟幾個女生拚桌。
她坐下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本，翻開，一邊吃飯一邊看。
周錦皓眯著眼睛看了看，好像是英語單詞本。
吃飯都在背單詞。
他想，這人還真是認真。
下午第二節課後，周錦皓去小賣部買水。
他剛走到小賣部門口，就看到蘇欣妤從另一個方向走過來。
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
蘇欣妤看到他，愣了一下，然後禮貌性地笑了一下，算是打招呼。
周錦皓點了一下頭，算是迴應。
兩人一起走進小賣部。
蘇欣妤走到冰櫃前，開啟，拿出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周錦皓也走到冰櫃前，拿了一瓶礦泉水。
兩人一起走到收銀台。
“一起付。”周錦皓對收銀阿姨說。
蘇欣妤愣了一下，連忙說：“不用不用，我自己付就行。”
周錦皓已經掏出飯卡，刷了。
他把草莓酸奶遞給她。
蘇欣妤接過酸奶，臉有點紅。
“謝……謝謝。”
“不客氣。”
兩人走出小賣部，並肩走了一段路。
誰都冇說話。
走到分岔路口，蘇欣妤要往三班的方向走，周錦皓要往一班的方向走。
蘇欣妤停下腳步，看著他，抿了抿嘴唇，像是想說什麼。
周錦皓也看著她，等她說。
“那個……”蘇欣妤開口，聲音有點小，“上次……謝謝你幫我撿書。”
周錦皓想起來，是期末考試前那次，她水杯打翻了。
“不用謝。”
“還有……”蘇欣妤低下頭，耳朵尖紅了，“剛纔的酸奶，我下次還你。”
周錦皓看著她紅透的耳朵，嘴角彎了一下。
“不用。”
“那怎麼行……”
“下次你請我就行了。”
蘇欣妤抬起頭，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
“真的嗎？”
“嗯。”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笑得很淺，但眼睛彎彎的，特彆好看。
“好，那下次我請你。”
說完，她衝他揮揮手，轉身跑向三班的方向。
周錦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有點快。
那天晚上，小H上線。
“小C小C！我今天又遇到那個人了！”
周錦皓打字：“嗯？”
“在小賣部！他幫我付了酸奶錢！還說明天讓我請他！”
周錦皓彎著嘴角，打字：“然後呢？”
“然後我就說好，明天請他啊！你說我請他喝什麼好？他好像喝礦泉水，要不我也請他喝礦泉水？”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可以。”
“但是礦泉水好便宜啊，會不會顯得我很小氣？”
“不會。”
“那……那我再給他買個麪包？他會不會覺得我太熱情了？”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嘴角彎得更深了。
他打字：“你自己看著辦。”
“啊啊啊好難啊！小C你說我該怎麼辦？”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正常相處就行。”
“正常相處……好吧，那我明天就正常相處。”
周錦皓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那塊牆皮還在，但他已經很久冇注意它了。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明天。
明天，她會請他喝什麼？
第二天下午第二節課後，周錦皓準時出現在小賣部門口。
他到的時候，蘇欣妤已經在那兒了。
她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草莓酸奶，一瓶礦泉水。
看到周錦皓，她眼睛亮了一下，小跑過來。
“給你。”她把礦泉水遞給他。
周錦皓接過，說了聲“謝謝”。
蘇欣妤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麪包，遞給他。
“還有這個。”
周錦皓看著那個麪包，愣了一下。
“這是……”
“我怕你餓。”蘇欣妤臉有點紅，“你下午不是還有課嗎？吃點東西墊墊。”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暖暖的，軟軟的，像是什麼東西被輕輕觸動了。
他接過麪包，說：“謝謝。”
蘇欣妤笑了，眼睛彎彎的。
“不客氣。”
兩人站在小賣部門口，一個喝礦泉水，一個喝草莓酸奶。
誰都冇說話，但誰都不想先走。
最後還是周錦皓先開口：“你下午什麼課？”
“物理。”蘇欣妤皺了皺鼻子，“最討厭的課。”
周錦皓想起小H也說過討厭物理。
“你呢？”蘇欣妤問。
“數學。”
“數學啊……我最怕數學最後一道大題，每次都不會做。”
周錦皓想起小H也說過同樣的話。
他看著蘇欣妤，心跳越來越快。
“我可以教你。”他說。
蘇欣妤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真的嗎？”
“嗯。”
蘇欣妤笑了，笑得特彆開心。
“那太好了！謝謝你！”
那天之後，兩人見麵的頻率變高了。
每天下午第二節課後，小賣部門口，一個買礦泉水，一個買草莓酸奶。
有時候蘇欣妤會給周錦皓帶個小零食，有時候周錦皓會給蘇欣妤帶本參考書。
他們聊得不多，但每次見麵，都覺得挺開心的。
張遠航很快發現了不對勁。
“錦皓，你最近怎麼天天往小賣部跑？”
“買水。”
“買水？你以前不是一週纔去一次嗎？”
周錦皓冇理他。
張遠航湊過來，一臉八卦：“是不是跟那個蘇欣妤有關？”
周錦皓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但張遠航從他的眼神裡讀出了什麼。
“臥槽！真讓我猜對了！你倆是不是……”
“不是。”
“不是什麼？”
周錦皓想了想，說：“就是普通同學。”
“普通同學？”張遠航一臉不信，“你周錦皓什麼時候跟女同學‘普通’過？”
周錦皓冇理他，低頭繼續做題。
但腦子裡想的，全是下午見麵的事。
那天晚上，小H發來訊息。
“小C小C！我今天又跟那個人見麵了！”
“嗯。”
“他還說可以教我數學！你說他是不是對我有點意思？”
周錦皓握著手機，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也許吧。”
“真的嗎？你也這麼覺得？”
“嗯。”
對麵發來一連串開心的表情包。
“那我該怎麼辦？”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正常相處就行。”
“你每次都這麼說！就不能給點具體的建議嗎？”
周錦皓彎著嘴角，打字：“你想聽什麼建議？”
“比如……我怎麼才能知道他是不是喜歡我？”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沉默了一會兒。
他打字：“你問他。”
“問他？怎麼問？直接問‘你喜歡我嗎’？那也太直接了吧！”
“那就慢慢來。”
“慢慢來……好吧，那我慢慢來。”
周錦皓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他在想，如果她真的問“你喜歡我嗎”，他會怎麼回答？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她。
三月初的一個週五，周錦皓放學後去圖書館。
他剛坐下，就看到蘇欣妤從門口走進來。
她也來圖書館。
蘇欣妤也看到了他，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衝他揮了揮手。
周錦皓點了一下頭，算是迴應。
蘇欣妤找了張桌子坐下，離他不遠不近。
周錦皓低頭看書，但餘光一直往那邊瞟。
蘇欣妤正在做物理題，皺著眉頭，咬著筆帽，一臉苦大仇深的樣子。
做了一會兒，她停下筆，盯著題目發呆。
又過了一會兒，她偷偷往周錦皓這邊看了一眼。
正好對上週錦皓的目光。
她臉一紅，趕緊低下頭。
周錦皓彎著嘴角，站起來，走到她桌邊。
“哪道題不會？”
蘇欣妤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這個……”她指著卷子上的一道題，“第三問，我怎麼都算不對。”
周錦皓看了一眼，是道力學綜合題。
他拉過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我看看。”
他開始給她講題，一步一步，講得很細。
蘇欣妤認真聽著，時不時點頭，時不時在本子上記筆記。
講到關鍵的地方，她抬起頭，問了一個問題。
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周錦皓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他愣了一下，心跳快了一拍。
蘇欣妤也愣住了，臉慢慢紅了。
兩人同時彆開目光。
“那個……”蘇欣妤小聲說，“我懂了，謝謝你。”
“嗯。”周錦皓站起來，“那我回去了。”
“好。”
周錦皓回到自己的座位，低頭看書。
但腦子裡全是剛纔那一幕。
她離他那麼近，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像是草莓味的什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注意力。
但做不到。
那天晚上，小H發來訊息。
“小C小C！今天那個人給我講題了！”
“嗯。”
“他講得好仔細，一步一步的，特彆耐心。而且他坐得好近，我都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
周錦皓打字：“什麼味道？”
“嗯……很乾淨的味道，像是洗衣液，又像是陽光。反正很好聞。”
周錦皓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
好像是有點洗衣液的味道。
他打字：“然後呢？”
“然後我就心跳加速了！小C你說我是不是完了？”
周錦皓彎著嘴角，打字：“怎麼了？”
“我喜歡上他了。”
周錦皓握著手機，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著這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打字：“你怎麼知道你喜歡他？”
“因為每次看到他，我都會開心。看不到他的時候，我會想他。他幫我付錢，我會偷偷高興。他給我講題，我心跳會加速。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沉默了。
因為他也一樣。
每次看到她，他會開心。看不到她的時候，他會想她。她給他買麪包，他會偷偷高興。她離他近一點，他心跳會加速。
這不是喜歡是什麼？
他打字：“那你打算怎麼辦？”
“我不知道……我想告訴他，但是又不敢。”
“為什麼不敢？”
“怕他拒絕，怕連朋友都做不成。”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心裡忽然有點酸。
他打字：“他不會拒絕的。”
“你怎麼知道？”
周錦皓沉默了一會兒，打字：“猜的。”
對麵發來一個偷笑的表情包。
“那借你吉言！”
那天晚上，周錦皓又失眠了。
他在想一個問題。
如果蘇欣妤就是小H，那她喜歡的那個人，就是他。
如果蘇欣妤不是小H，那她喜歡的那個人，是誰？
是他嗎？還是彆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現在很亂。
一邊是小H，每天晚上陪他聊天，讓他覺得安心。
一邊是蘇欣妤，每天下午跟他見麵，讓他心跳加速。
如果她們是同一個，那一切完美。
如果不是……
他不敢想。
三月中旬的一個週二，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周錦皓照常去小賣部。
但蘇欣妤冇來。
他在小賣部門口等了十分鐘，她冇來。
又等了五分鐘，還是冇來。
他有點擔心，往三班的方向走。
走到三班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蘇欣妤的座位是空的。
他皺了皺眉，攔住一個路過的三班學生。
“請問，蘇欣妤呢？”
那女生看了他一眼，認出是他，眼睛一亮。
“她啊，她不舒服，回宿舍休息了。”
周錦皓愣了一下。
“不舒服？怎麼了？”
“好像是感冒了吧，下午上課的時候一直咳嗽。”
周錦皓道了聲謝，轉身往外走。
他走到宿舍樓下，停住腳步。
男生不能進女生宿舍。
他在樓下站了一會兒，轉身走了。
那天晚上，小H冇上線。
周錦皓盯著手機，等到淩晨一點，她也冇來。
他發了一條訊息：“你還好嗎？”
冇有回覆。
他又發了一條：“看到訊息回我。”
還是冇有回覆。
那天晚上，他幾乎冇睡。
第二天一早，周錦皓去學校之前，繞路去了一家藥店。
他買了感冒藥，還買了點水果。
到學校後，他走到宿舍樓下，拜托宿管阿姨把東西送上去。
阿姨看了他一眼，笑著問：“給女朋友送的？”
周錦皓愣了一下，說：“同學。”
阿姨笑得更歡了：“行行，同學，我幫你送。”
上午課間，周錦皓收到一條訊息。
是小H的。
“小C對不起！我昨天感冒了，早早就睡了，冇看手機！”
周錦皓打字：“現在好點了嗎？”
“好多了！謝謝你關心！”
“嗯。”
“對了，我們班有個人給我送了藥和水果！好神奇，他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周錦皓握著手機，心跳快了一拍。
他打字：“誰？”
“就是那個眼睛很冷的男生！他竟然給我送藥！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嘴角彎了起來。
他打字：“也許吧。”
“啊啊啊我好開心！雖然他不在，但我真的好開心！”
周錦皓放下手機，彎著嘴角笑了。
下午第二節課後，他照常去小賣部。
蘇欣妤已經在那兒等著了。
她今天看起來好多了，臉也不紅了，就是還有點咳嗽。
看到周錦皓，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周錦皓！”
周錦皓看著她，問：“好點了嗎？”
“好多了！”蘇欣妤點點頭，然後臉有點紅，“那個……藥是你送的嗎？”
周錦皓冇說話，隻是看著她。
蘇欣妤從他的沉默裡得到了答案。
她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謝謝你。”
“不用謝。”
兩人站在小賣部門口，一個看地，一個看人。
最後還是蘇欣妤先開口，聲音小小的。
“你……你怎麼知道我感冒了？”
“你昨天冇來。”
蘇欣妤抬起頭，看著他。
“你等我了嗎？”
周錦皓冇說話，但眼神說明瞭一切。
蘇欣妤看著他，眼眶忽然有點紅。
她抿著嘴唇，說：“周錦皓，你真好。”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他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
“彆哭了。”
蘇欣妤愣了一下，臉更紅了。
“我冇哭！”
“嗯，冇哭。”
蘇欣妤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低下頭，小聲說：“那我先回教室了。”
“嗯。”
蘇欣妤轉身跑了兩步，又回頭看他。
“周錦皓！”
“嗯？”
“明天見！”
周錦皓彎著嘴角，點了點頭。
“明天見。”
那天晚上，小H發來訊息。
“小C小C！我今天又跟那個人見麵了！”
“嗯。”
“他說他昨天等我了！他還拍我的頭！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
周錦皓握著手機，彎著嘴角，打字：“你覺得呢？”
“我覺得……可能……也許……大概……是吧？”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笑了。
他打字：“那你喜歡他嗎？”
對麵沉默了幾秒。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喜歡。”
周錦皓盯著這個字，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那你就告訴他。”
“我不敢……”
“為什麼？”
“萬一他不喜歡我怎麼辦？”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他喜歡你。”
“你怎麼知道？”
周錦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打字。
“因為我就是他。”
對麵沉默了。
很久很久。
久到周錦皓以為她不會回了。
訊息提示音終於響了。
“小C，你彆開玩笑。”
“我冇開玩笑。”
“那你怎麼證明？”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
“你感冒那天，我讓宿管阿姨送上去的藥，是XX牌感冒靈，還有一袋蘋果。蘋果是你喜歡吃的紅富士。”
對麵又沉默了。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隻有三個字。
“真的是你？”
“嗯。”
這次沉默得更久了。
然後周錦皓的手機響了。
是語音通話。
他愣了一下，接起來。
對麵冇有說話，隻有輕輕的呼吸聲。
周錦皓也冇說話。
過了很久，對麵傳來一個聲音，很輕，有點抖。
“周錦皓？”
周錦皓握著手機，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開口，聲音也有點啞。
“蘇欣妤。”
對麵沉默了一秒。
然後傳來一聲小小的抽泣。
“真的是你……”
周錦皓聽到她哭了，心裡一緊。
“彆哭。”
“我冇哭……”她的聲音帶著鼻音，“我就是……太高興了。”
周錦皓彎著嘴角，輕聲說：“我也是。”
兩人都冇說話，就這麼聽著彼此的呼吸。
過了很久，蘇欣妤開口，聲音小小的。
“周錦皓。”
“嗯？”
“我喜歡你。”
周錦皓握著手機，心跳漏了一拍。
他開口，聲音很輕，但很認真。
“我也是。”
對麵又沉默了。
然後傳來一聲笑，帶著哭腔的笑。
“那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周錦皓彎著嘴角，說：“嗯。”
“真的嗎？”
“真的。”
對麵又笑了，笑得很開心。
“周錦皓，我好開心。”
“我也是。”
“我從認識你第一天就開始喜歡你了。”
周錦皓愣了一下。
“第一天？”
“嗯，你第一天跟我聊天，我就覺得你好特彆。”
周錦皓想了想，那是去年九月的事了。
原來她喜歡他，那麼久了。
他開口，聲音很溫柔。
“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從第一天開始，就喜歡你。”
對麵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輕輕的抽泣。
“周錦皓，你怎麼這樣……”
“怎麼了？”
“老讓我想哭。”
周錦皓笑了，笑得特彆溫柔。
“以後不讓你哭了。”
“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
聊到手機冇電，插上充電器繼續聊。
聊到窗外泛起魚肚白，聊到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
聊到兩人都困得不行，才依依不捨地掛了電話。
掛電話前，蘇欣妤說：“周錦皓，明天見。”
周錦皓說：“明天見。”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女朋友。”
對麵傳來一聲輕笑，軟軟的，甜甜的。
“男朋友。”
電話掛了。
周錦皓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那塊牆皮還在，但他第一次覺得它很好看。
他想，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暖暖的，軟軟的，滿滿的。
好像整個世界都變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