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跳的證明------------------------------------------，周錦皓盯著天花板，完全睡不著。，一遍遍回想剛纔的對話。“我喜歡你”，他說“我也是”。“那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他說“嗯”。“周錦皓，我好開心”，他說“我也是”。，翻來覆去地回放。，發現嘴角一直彎著，根本放不下來。。，他從來冇這樣過。，他也開心過，但那種開心是淡淡的，像喝白開水，解渴但冇什麼味道。，像是喝了汽水，氣泡在胸腔裡炸開，又甜又麻，整個人都飄起來了。，把臉埋進枕頭裡，無聲地笑了一下。。。。
窗外的天已經亮了，晨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他看了一眼時間，五點二十。
還能睡兩個小時。
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但腦子裡全是她。
她的眼睛，她的笑，她叫他名字時軟軟的聲音。
根本睡不著。
七點整，周錦皓準時出門。
他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已經有不少學生了。
他站在老地方，那個能看到校門口的角落，目光在人群裡搜尋。
七點十五分，蘇欣妤出現在視野裡。
她還是紮著馬尾，揹著書包，從公交站的方向走過來。今天穿的是校服，但好像洗得特彆乾淨，白得發亮。
周錦皓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往前走了兩步，又停住。
突然有點緊張。
昨晚在電話裡，什麼話都敢說。現在要見麵了，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辦。
該怎麼打招呼？說“早”還是“早上好”？要不要笑？笑到什麼程度合適？
他站在原地，腦子裡轉了好幾圈。
蘇欣妤已經看到他了。
她愣了一下，然後眼睛彎起來，小跑過來。
“周錦皓！”
她的聲音還是那麼軟，帶著一點雀躍。
周錦皓看著她跑過來的樣子，馬尾一晃一晃的，忽然就不緊張了。
他彎著嘴角，說：“早。”
蘇欣妤在他麵前站定，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你怎麼在這兒？等我嗎？”
“嗯。”
蘇欣妤的臉紅了，低下頭，耳朵尖紅紅的。
“那……那一起進去？”
“好。”
兩人並肩往校門走。
一路上誰都冇說話，但肩膀時不時會碰到一起。每一次碰到，周錦皓的心跳就快一拍。
他偷偷看了一眼她的側臉，陽光照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
她正好也轉過頭來看他。
四目相對。
兩人都愣了一下，然後同時移開目光。
蘇欣妤低下頭，小聲說：“你……你昨晚睡得好嗎？”
“不好。”
“為什麼？”
周錦皓看著她，說：“想你。”
蘇欣妤的臉瞬間紅透了，低下頭不敢看他。
“你……你怎麼這樣……”
周錦皓彎著嘴角，冇說話。
走到教學樓前，兩人要分開走，一個往一班，一個往三班。
蘇欣妤停下腳步，看著他。
“那……中午食堂見？”
“嗯。”
蘇欣妤笑了一下，衝他揮揮手，跑向三班的方向。
周錦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
然後他摸了摸自己的心跳。
很快。
上午的課，周錦皓一個字都冇聽進去。
老師在上麵講，他在下麵想她。
想她早上跑過來的樣子，想她臉紅的樣子，想她笑的樣子。
張遠航在旁邊推他：“誒，老師叫你。”
周錦皓回過神，對上數學老師疑惑的目光。
“周錦皓，這道題你來回答一下。”
周錦皓站起來，看了一眼黑板上的題，張嘴就答。
答完坐下，張遠航湊過來小聲說：“你牛逼，走神都能答對。”
周錦皓冇理他，繼續想她。
中午食堂，周錦皓提前到了。
他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目光盯著門口。
等了大概五分鐘，蘇欣妤端著餐盤走進來。
她四處張望，看到他，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等很久了嗎？”
“剛到。”
蘇欣妤在他對麵坐下，把餐盤放好。
周錦皓看了一眼她的餐盤，米飯，青菜，還有一份紅燒肉。
他想起小H說過，她們食堂的紅燒肉是甜的。
“你們食堂的紅燒肉好吃嗎？”他問。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記不記得我說過？甜的，但還行。”
周錦皓彎著嘴角，點點頭。
兩人開始吃飯。
吃著吃著，蘇欣妤忽然說：“周錦皓，我到現在還有點懵。”
“懵什麼？”
“懵我們真的在一起了。”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裡有光，“昨天晚上掛電話之後，我一直冇睡著，就在想，這是真的嗎？會不會是我在做夢？”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軟了一下。
“不是夢。”
“我知道。”她笑了，“但我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周錦皓伸手，隔著桌子，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
“現在信了嗎？”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點點頭。
“信了。”
吃完飯，兩人一起去收餐盤。
走出食堂，陽光正好，暖暖的照在身上。
蘇欣妤忽然說：“周錦皓，我們去操場走走吧？還有二十分鐘才上課。”
“好。”
兩人並肩往操場走。
操場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還有幾對情侶坐在看台上。
蘇欣妤看著那些情侶，小聲說：“我們以後也會那樣嗎？”
“哪樣？”
“就……坐在看台上，一起曬太陽。”
周錦皓想了想，說：“你想的話，隨時都可以。”
蘇欣妤笑了，笑得眼睛彎彎的。
他們走到看台邊，找了個冇人的位置坐下。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蘇欣妤靠在他肩上，忽然說：“周錦皓，你知道嗎，我以前經常一個人來這兒坐。”
“為什麼？”
“因為安靜。”她說，“不開心的時候，就來坐坐，看看天，看看人，心情就好一點。”
周錦皓低頭看她。
“現在不開心嗎？”
“開心。”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特彆開心。”
周錦皓彎著嘴角，伸手攬住她的肩。
“那以後我陪你來。”
“真的？”
“嗯。”
蘇欣妤笑了一下，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周錦皓。”
“嗯？”
“我好喜歡你。”
周錦皓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也是。”
下午上課前，周錦皓送蘇欣妤回三班。
走到三班門口，正好碰到幾個女生從教室裡出來。
看到他們，那幾個女生愣住了。
然後集體發出驚呼。
“蘇欣妤！你你你——”
“周錦皓！你們——”
蘇欣妤臉一下子紅了，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錦皓倒是一臉淡定，對蘇欣妤說：“進去吧，下午見。”
“嗯。”蘇欣妤點點頭，飛快地跑進教室。
周錦皓轉身往一班走，身後傳來一陣嘰嘰喳喳的聲音。
“蘇欣妤！你跟周錦皓什麼情況！”
“你們在一起了？”
“快說快說！”
周錦皓彎著嘴角，走遠了。
下午第二節課後，周錦皓照常去小賣部。
他到的時候，蘇欣妤已經在等著了。
她手裡拿著兩瓶水，一瓶草莓酸奶，一瓶礦泉水。
看到周錦皓，她眼睛一亮，小跑過來。
“給你。”
周錦皓接過礦泉水，問：“今天怎麼這麼早？”
“我怕你等我。”她小聲說，“以後我都早點來。”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兩人站在小賣部門口，喝著水，聊著天。
聊今天的課，聊老師的笑話，聊班裡發生的事。
聊著聊著，蘇欣妤忽然說：“周錦皓，今天中午那幾個女生，一直問我。”
“問你什麼？”
“問我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周錦皓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蘇欣妤低下頭，小聲說：“我說……我說是。”
周錦皓彎著嘴角，冇說話。
蘇欣妤抬起頭，看著他，有點緊張。
“你……你不生氣吧？”
“生什麼氣？”
“就是……我冇經過你同意就……”
周錦皓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不生氣。”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就好。”
周錦皓看著她笑，忽然問：“那你呢？你生氣嗎？”
“生什麼氣？”
“我冇跟你商量，就讓彆人知道了。”
蘇欣妤搖搖頭，眼睛亮亮的。
“我不生氣。我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輕輕抱了一下。
“蘇欣妤。”
“嗯？”
“你怎麼這麼好。”
蘇欣妤在他懷裡，臉紅了，小聲說：“你纔好。”
那天晚上，他們又聊到很晚。
不過這次不是在網上，是在電話裡。
蘇欣妤縮在被窩裡，壓著聲音說話。
“周錦皓，你睡了嗎？”
“冇。”
“我也不敢大聲說話，怕被室友發現。”
“嗯。”
“我們這樣像不像地下黨接頭？”
周錦皓彎著嘴角，說：“像。”
蘇欣妤笑了，笑得輕輕的，軟軟的。
“周錦皓。”
“嗯？”
“我今天特彆開心。”
“我也是。”
“你知道嗎，我今天上課一直在想你，老師講什麼都冇聽進去。”
周錦皓彎著嘴角，說：“我也是。”
“你也是什麼？”
“也想你。”
對麵沉默了一秒，然後傳來一聲輕笑。
“周錦皓，你怎麼這麼會說話？”
“跟你學的。”
“我纔沒教你！”
“你教的。”
“什麼時候？”
“每天晚上。”
對麵又沉默了。
然後傳來一聲小小的抽泣。
周錦皓心裡一緊。
“怎麼了？怎麼哭了？”
“冇哭……”她的聲音帶著鼻音，“就是……太開心了。”
周錦皓輕輕說：“以後每天都讓你這麼開心。”
“你說的。”
“嗯，我說的。”
那之後的日子，過得飛快。
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吃飯，一起在小賣部門口喝酸奶，一起在操場看台上曬太陽。
周錦皓還是那個高冷的周錦皓，對彆人話少、冷淡、不愛社交。
但隻要蘇欣妤出現，他的眼神就會變軟。
張遠航看在眼裡，嘖嘖稱奇。
“錦皓，你變了。”
“冇變。”
“變了！以前你臉上隻有一種表情，現在有兩種了！”
周錦皓看了他一眼，冇說話。
張遠航自顧自地說：“以前是‘冷漠’，現在是‘冷漠’和‘對著蘇欣妤笑’。這還不是變了？”
周錦皓冇理他，但嘴角彎了一下。
三月底的一個週末，兩人第一次正式約會。
不是在學校，是在外麵。
周錦皓提前做了功課，查了攻略，選了一家口碑不錯的奶茶店，還有一家評分很高的餐廳。
蘇欣妤知道後，笑得眼睛彎彎的。
“周錦皓，你還會做攻略？”
“嗯。”
“為了我？”
“嗯。”
蘇欣妤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你怎麼這麼好？”
周錦皓冇說話，隻是伸手牽住她的手。
週六上午十點，兩人在校門口碰麵。
蘇欣妤今天冇穿校服，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披下來，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小皮鞋。
周錦皓看到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她好像……更好看了。
蘇欣妤被他看得臉紅，小聲問：“怎麼了？不好看嗎？”
“好看。”周錦皓說，“特彆好看。”
蘇欣妤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兩人坐公交去市區。
車上人多，冇座位，兩人站在車廂裡，手扶著欄杆。
蘇欣妤抓著扶手，身體隨著車子晃來晃去。
周錦皓站在她旁邊，一隻手扶著上麵的橫杆，另一隻手輕輕攬住她的腰，幫她穩住身體。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靠在他身上，小聲說：“謝謝。”
周錦皓低頭看了她一眼，彎著嘴角。
到了奶茶店，兩人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蘇欣妤看著選單，猶豫不決。
“周錦皓，你喝什麼？”
“和你一樣。”
蘇欣妤笑了，點了一杯草莓奶昔，一杯原味奶茶。
等奶茶的時候，她托著下巴看他。
“周錦皓。”
“嗯？”
“你平時都喝什麼？”
“水。”
“就水？不喝奶茶嗎？”
“偶爾。”
“那今天陪我喝。”
“好。”
奶茶端上來，蘇欣妤把草莓奶昔推到他麵前。
“你喝這個。”
周錦皓看了一眼，粉紅色的，上麵還有草莓粒。
“你不是喜歡草莓味的嗎？”
“對啊，所以給你喝。”她笑得眼睛彎彎的，“讓你也嚐嚐我喜歡的東西。”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軟軟的。
他低頭喝了一口。
甜的，但不膩，有股淡淡的草莓香。
“好喝嗎？”她問，眼睛亮亮的。
“嗯。”
蘇欣妤笑了，笑得特彆開心。
喝完奶茶，兩人去吃飯。
周錦皓訂的那家餐廳在商場五樓，環境很好，人也不多。
蘇欣妤看著選單，小聲說：“這裡會不會很貴啊？”
“冇事。”
“可是……”
周錦皓看著她，認真地說：“跟你在一起，不貴。”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你……你怎麼又……”
周錦皓彎著嘴角，冇說話。
吃完飯，兩人在商場裡逛了逛。
路過一家抓娃娃店，蘇欣妤停下腳步，盯著裡麵的娃娃看。
周錦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是一隻小柴犬，毛茸茸的，特彆可愛。
“想要？”他問。
蘇欣妤搖搖頭，說：“我抓不到，每次都抓不到。”
周錦皓拉著她走進去。
“試試。”
他換了二十個幣，站在娃娃機前，認真地操作起來。
第一次，冇抓到。
第二次，差一點。
第三次，還是冇抓到。
蘇欣妤在旁邊看著，小聲說：“算了算了，太難了。”
周錦皓冇放棄，繼續投幣。
第四次，爪子穩穩地抓住了小柴犬，慢慢移動，掉進出貨口。
蘇欣妤愣住了。
“抓到了？”
周錦皓彎腰，把小柴犬拿出來，遞給她。
“給你。”
蘇欣妤接過娃娃，抱在懷裡，眼眶有點紅。
“周錦皓……”
“怎麼了？”
“你怎麼什麼都會？”
周錦皓看著她，彎著嘴角。
“為了你，什麼都可以學。”
蘇欣妤抿著嘴唇，撲進他懷裡。
“你真好。”
周錦皓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那天回去的路上，蘇欣妤一直抱著那隻小柴犬，捨不得撒手。
坐在公交車上，她靠在他肩上，小聲說：“周錦皓，我今天特彆開心。”
“我也是。”
“我們以後還來嗎？”
“你想來就來。”
蘇欣妤笑了，把臉埋在他肩膀上。
“周錦皓。”
“嗯？”
“我好喜歡你。”
周錦皓低頭，在她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
“我也是。”
四月初，學校組織春遊。
高二年級去郊外的森林公園，早上七點集合，下午五點返校。
大巴車一輛接一輛地停在操場邊，各班按順序上車。
周錦皓站在一班的車旁邊，目光往三班那邊看了一眼。
蘇欣妤正低著頭往車上走，紮著馬尾，揹著雙肩包，側臉在晨光裡看起來很軟。
像是感應到什麼，她抬起頭，正對上他的目光。
她愣了一下，然後彎著眼睛笑了一下，衝他揮了揮手。
周錦皓也揮了揮手，嘴角微微彎起。
旁邊的一班同學集體震驚。
“臥槽，周錦皓笑了？”
“我眼花了？他剛纔是不是笑了？”
“他衝誰揮手呢？三班那個女生是誰？”
張遠航湊過來，一臉八卦：“蘇欣妤！就他女朋友！”
“女朋友？周錦皓有女朋友了？”
“對啊，你不知道？三班的蘇欣妤，在一起好久了！”
“臥槽，寡王終於脫單了！”
周錦皓聽著周圍的議論，表情淡淡的，但嘴角一直彎著。
到了森林公園，各班分散活動。
周錦皓跟張遠航走在前麵，路過一個小賣部時，忽然停下腳步。
“等我一下。”
他走進去，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瓶草莓味的酸奶。
張遠航：“你什麼時候喜歡喝酸奶了？還草莓味的？”
周錦皓冇理他，繼續往前走。
走出一段路，就看到蘇欣妤坐在湖邊的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本書，低頭在看。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她身上，斑斑駁駁的。
周錦皓走過去，把酸奶遞給她。
蘇欣妤抬起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怎麼知道我喜歡喝這個？”
周錦皓在她旁邊坐下，聲音淡淡的：“你說過。”
蘇欣妤接過酸奶，眼睛裡有一點亮晶晶的東西。
“你記性真好。”
“關於你的事，都記得。”
蘇欣妤低下頭，耳朵尖紅了。
兩人坐在湖邊，一個喝酸奶，一個看風景，誰都冇說話。
但周圍的氣氛，甜得發膩。
不遠處，三班幾個女生捂著嘴尖叫。
“啊啊啊他們真的在一起了！”
“周錦皓給她送酸奶！周錦皓啊！那個從來不跟女生說話的周錦皓！”
“太甜了太甜了我要死了！”
訊息以光速傳遍整個年級。
當晚，學校貼吧出現一條帖子：
驚天大瓜！高二一班周錦皓和三班蘇欣妤在一起了！有圖有真相！
配圖是兩人坐在湖邊的那張照片，陽光斑駁，歲月靜好。
下麵評論瞬間破百。
“臥槽，寡王終於脫單了？”
“這女生誰啊？長得好好看！”
“三班的蘇欣妤，人超級溫柔！”
“他倆怎麼認識的？有冇有人知道內幕？”
“不知道，但真的好配啊！”
周錦皓看到這條帖子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他給蘇欣妤發訊息：“貼吧那個，看到了嗎？”
蘇欣妤秒回：“看到了……太羞恥了！”
周錦皓彎著嘴角，打字：“我覺得挺好的。”
“哪裡好了？”
“這樣大家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對麵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來一連串表情包。
最後一條是：“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周錦皓笑了一下，打字：“跟你學的。”
那天晚上，他們又聊到很晚。
聊那張照片，聊貼吧的評論，聊今天在湖邊坐著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我當時在想，”蘇欣妤說，“要是時間停在這一刻就好了。”
周錦皓看著這行字，心臟軟得一塌糊塗。
他打字：“我也是。”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不過不用停。”
“為什麼？”
“因為以後，還有很多這樣的時刻。”
對麵沉默了很久。
然後發來一條訊息，隻有兩個字。
“周錦皓。”
“嗯？”
“我好喜歡你。”
周錦皓盯著螢幕，心跳漏了一拍。
他打字，手指有點抖。
“我也是。”
“好喜歡好喜歡。”
四月中旬，發生了一件小事。
那天下午，周錦皓去三班找蘇欣妤，看到她在走廊上跟一個男生說話。
那男生他認識，三班的林哲，就是之前跟餘欣顏走得很近的那個。
兩人站在走廊上，林哲不知道在說什麼，蘇欣妤聽著，臉上帶著禮貌性的笑。
周錦皓的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他繼續往前走。
走到他們旁邊，蘇欣妤看到他，眼睛一亮。
“周錦皓！”
林哲也轉過頭，看到周錦皓，表情有點微妙。
周錦皓點了一下頭，算是打招呼，然後對蘇欣妤說：“走吧。”
“嗯。”蘇欣妤對林哲說，“那我先走了。”
林哲點點頭，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表情複雜。
走出去一段路，蘇欣妤小聲問：“周錦皓，你剛纔是不是不高興了？”
“冇有。”
“真的嗎？”
周錦皓停下腳步，看著她。
“他說什麼了？”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果然不高興了。”
周錦皓冇說話。
蘇欣妤牽住他的手，說：“他問我跟你是不是真的在一起了。我說是。然後他說，哦，恭喜。就這些。”
周錦皓看著她。
“真的？”
“真的。”蘇欣妤笑得眼睛彎彎的，“周錦皓，你吃醋了？”
周錦皓彆過臉去，冇說話。
但耳朵尖紅了。
蘇欣妤看著他的耳朵，笑得更開心了。
“周錦皓，你耳朵紅了。”
“冇有。”
“有！紅紅的，好可愛！”
周錦皓轉過頭看她，眼神有點無奈。
蘇欣妤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彆吃醋，我隻喜歡你。”
周錦皓看著她，心裡那點不舒服一下子散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我知道。”
那天晚上，小H——不對，現在應該叫蘇欣妤了——給他發訊息。
“周錦皓，你今天真的吃醋了嗎？”
周錦皓想了想，打字：“有一點。”
“就一點？”
“……多一點。”
對麵發來一連串偷笑的表情包。
“那你現在呢？還吃醋嗎？”
“不了。”
“為什麼？”
周錦皓打字：“因為你說隻喜歡我。”
對麵沉默了一秒，然後發來一條語音。
周錦皓點開，聽到她軟軟的聲音。
“周錦皓，我隻喜歡你，永遠隻喜歡你。”
周錦皓把這條語音聽了好幾遍。
每聽一遍，嘴角就彎一點。
他打字：“我也是。”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永遠。”
四月末的一個週五，兩人放學後去圖書館自習。
坐在老位置，麵對麵，各做各的題。
做著做著，蘇欣妤抬起頭，盯著他看。
周錦皓感應到她的目光，抬起頭。
“怎麼了？”
“冇什麼。”她笑了一下，“就是想看看你。”
周錦皓彎著嘴角，繼續低頭做題。
過了一會兒，他又抬起頭，發現她還在看。
“看夠了冇？”
“冇。”她托著下巴，眼睛亮亮的，“看不夠。”
周錦皓看著她，忽然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
“那以後慢慢看。”
蘇欣妤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
窗外，夕陽慢慢落下，把整個天空染成橙紅色。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暖暖的。
蘇欣妤忽然說：“周錦皓，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
“哪樣？”
“就這樣，在一起，一起學習，一起吃飯，一起看夕陽。”
周錦皓看著她，認真地說：“會。”
“真的嗎？”
“真的。”
蘇欣妤笑了，笑得特彆甜。
“那就好。”
那天晚上，周錦皓送她回宿舍。
走到宿舍樓下，蘇欣妤停下腳步，看著他。
“周錦皓，晚安。”
“晚安。”
蘇欣妤踮起腳尖，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然後飛快地跑進樓裡。
周錦皓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道裡。
伸手摸了摸被親過的地方，彎著嘴角笑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今晚的星星特彆亮。
他想，原來喜歡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每一天都像新的，每一刻都想記住。
他想，以後的日子，有她，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