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白玉蘭染上煙癮,羅青雀氣得眼睛都紅了。
她把她關在屋裏,守了三天三夜,不讓她碰煙槍。
白玉蘭煙癮犯了,滿地打滾,哭爹喊娘,羅青雀就死死抱著她,任她又抓又咬,就是不鬆手。
可白玉蘭不爭氣,最後還是沒戒掉。
羅青雀從那以後,就不怎麼理她了,見了麵也不說話,眼神冷冷的,像是在看一個廢物。
白玉蘭知道,羅青雀不是恨她,是恨鐵不成鋼。
“青雀……”白玉蘭一邊擦傷口,一邊哽嚥著說,“對不起……”
羅青雀沒應聲。
等傷口周圍擦乾淨了,白玉蘭拔開藥瓶的塞子。
一股刺鼻的藥味衝出來,熏得她皺了皺眉。她倒了點藥粉在掌心,那藥粉是灰褐色的,粗糙得很,裏頭還能看見沒磨碎的草藥梗子。
她咬咬牙,正要往傷口上灑——
“咚咚咚。”
敲門聲。
不輕不重,三下。
屋裏三人都愣了,這會兒天都黑了,誰會來?
冬雪看了眼白玉蘭,白玉蘭看了眼羅青雀。
羅青雀趴在枕頭上,聲音悶悶的:“去開門。”
冬雪放下手裏的東西,走到門邊,拉開條縫往外看。隻看了一眼,她就“啊”了一聲,趕緊把門全拉開了。
門外站著個人,一身戎裝,手裏拿著個小布包。
是王九金。
白玉蘭眼睛一亮,幾乎是跳著站起來:“你怎麼來了?”
話一出口,她就意識到不對——太急了,太親熱了。
她臉“唰”地紅了,趕緊低下頭,手指絞著衣角。
王九金走進屋,反手關上門,他沒看白玉蘭,目光直接落在炕上的羅青雀身上。
“我來看看羅大俠。”他說。
羅青雀側過臉,從枕頭裏露出一隻眼睛,斜睨著他:“你才羅大俠。”
聲音嘶啞,可那股子倔勁兒還在。
王九金扯了扯嘴角,走到炕邊。他看了眼白玉蘭手裏那瓶金創葯,又看了看羅青雀背上的傷,眉頭皺了起來。
“千萬別用這個。”
他從白玉蘭手裏拿過藥瓶,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隨即搖搖頭。
“這葯裏頭有石灰,還有沒炮製過的草烏。灑上去是止血快,可傷好了準留疤,肉都會長皺。”
白玉蘭愣住了:“那……那怎麼辦?”
王九金沒說話,從懷裏掏出兩個小瓷瓶。一個青的,一個白的,瓶身光滑,一看就是好瓷。
“用我這個。”
他把兩個瓶子放在炕桌上,指著青色那個,“這是我自製的藥膏,用三七、血竭、冰片,加蜂蠟調的,抹上之後,配合內力推拿,能讓傷口長平,不留一點疤。”
又指白色那個,“這是藥酒,裏頭泡了金銀花、黃連,先消毒,防潰爛。”
白玉蘭拿起青色瓶子,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清涼的香氣飄出來,不刺鼻,反倒讓人精神一振。
“我相信九金。”她脫口而出。
說完,她臉更紅了,像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趕緊補了一句:“我是說……王副官配的葯,肯定比外頭的好……”
王九金看了她一眼,沒接話。
他轉向羅青雀:“八姨太,讓三姨太先用藥酒把傷口擦乾淨,再抹藥膏。我出去等著,等需要運功的時候再進來。”
他說著就要轉身。
“不用。”
羅青雀忽然開口。
王九金停下腳步。
羅青雀慢慢轉過頭,整張臉從枕頭裏露出來。
她臉上都是汗,頭髮濕漉漉地貼在額頭上,臉色蒼白,可眼睛亮得嚇人。
“你一會兒運功,”她盯著王九金,一字一句地說,“不是也要看我身體?何必假惺惺地迴避。”
這話說得直,甚至有點沖。可細品,裏頭有那麼點彆扭的意味!這姑娘!
王九金看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撓了撓頭:“那……行吧。”
白玉蘭臉又紅了,她拿起白色藥瓶,拔開塞子,倒了點藥酒在乾淨的帕子上。
藥酒是琥珀色的,清澈透亮,有股濃鬱的葯香,但不刺鼻。
“青雀,”她聲音發顫,“你忍著點,可能會疼……”
羅青雀“嗯”了一聲,重新把臉埋進枕頭裏。她背上的肌肉繃緊了,像一張拉滿的弓。
白玉蘭咬著嘴唇,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把沾了藥酒的帕子按在傷口上。
藥酒一接觸傷口,羅青雀的身子猛地一僵。
疼——
像是燒紅的烙鐵按在了肉上。
她咬住牙,腮幫子綳得緊緊的,額頭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
冷汗瞬間冒出來,順著太陽穴往下淌,滴在枕頭上,洇開一小片濕痕。
可她硬是一聲沒吭。
放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了血印子,可她就是不出聲,連悶哼都沒有。
白玉蘭手抖得厲害,她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看著藥酒滲進去時皮肉微微收縮的樣子,眼淚又湧了上來。
可她不敢停,也不敢慢,隻能咬著牙,一點一點,把傷口裏裡外外都擦乾淨。
藥酒刺激著傷口,血又滲出來一些。白玉蘭趕緊換塊乾淨帕子,繼續擦。
冬雪在旁邊端著熱水盆,手也在抖,盆裡的水晃得厲害。
王九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這是他第一次這麼近地看羅青雀的後背,不是有意要看,是沒法不看。
她的麵板不是白玉蘭那種雪白,是健康的小麥色,細膩光滑,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有一種特別的誘惑力!
肩胛骨的線條分明,像是精心雕琢過的,脊柱溝深陷,一直延伸到腰際。
腰身細而有力,沒有一絲贅肉,那是常年練武才能練出來的身段。
可現在,那本該完美的背上,橫著兩道猙獰的傷口。
皮肉外翻,血淋淋的,像是有人用刀生生劃出來的。傷口周圍的麵板紅腫發亮,像是隨時都會潰爛。
珍珠蒙塵!
王九金腦子裏忽然冒出這個詞。
他移開視線,看向窗外。
天已經完全黑了,院子裏那棵老槐樹在夜風裏搖晃,影子投在窗紙上,張牙舞爪的。
屋裏隻有帕子擦拭傷口的聲音,還有羅青雀壓抑的、粗重的呼吸聲。
一聲,又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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