葯上好了!
白玉蘭放下藥瓶,看著羅青雀背上那兩道塗滿淡綠色藥膏的傷口,長長舒了口氣。
她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手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累,是剛才擦洗傷口時,看著皮肉翻卷的樣子,心裏揪得慌。
王九金看了眼窗外,天已經黑透了,院子裏那棵老槐樹像個巨大的鬼影,在風裏搖晃。
他轉身對白玉蘭和冬雪說:“你們出去吧。我要用內力幫八太太療傷,不能有人打擾。”
白玉蘭一愣,下意識看了眼炕上的羅青雀。羅青雀趴在枕頭上,臉埋在陰影裡,看不見表情。
“那……”白玉蘭咬了咬唇,聲音低低的,“我們在門外守著,有事就叫。”
王九金點點頭。
白玉蘭又看了眼羅青雀,這才拉著冬雪一步三回頭地出了屋子。
門“吱呀”一聲關上,把屋裏的光和外頭的夜隔成兩個世界。
屋裏靜下來。
油燈的火苗跳了跳,爆出個燈花。牆上的人影跟著晃了晃。
王九金走到炕邊坐下:“八太太,我開始了。”
羅青雀的聲音從枕頭裏悶悶地傳出來:“開始吧,少囉嗦。別磨嘰。”
她頓了頓,補充道,“還有,別叫我八太太,我聽著噁心。叫我青雀。”
王九金愣了愣,隨即點頭:“好,青雀。”
他伸手,輕輕掀開蓋在羅青雀背上的薄衫。
藥膏已經起了作用,傷口不再流血了,腫脹也消下去一些。
淡綠色的膏體下,能看見皮肉在微微收縮,像是傷口在呼吸。
他把手掌貼上去。
掌心溫熱,觸到麵板的瞬間,羅青雀渾身猛地一顫,嘴裏還不由地發出一聲呻吟!
不是疼,是另一種感覺,像是一股電流,從王九金的掌心竄進她身體裏。
順著脊椎一路往下,所過之處,酥酥麻麻的,連帶著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你怎麼了?”王九金問。
羅青雀臉色通紅,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我沒事……你……你果然是高手。”
王九金的手頓了頓。
羅青雀繼續說,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清晰:“上次花園裏那些土匪……果然是你殺的。”
這話像顆石子,砸進了平靜的水麵。
屋裏靜了一瞬。
油燈的火苗又跳了跳,把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老長。
王九金沒否認,也沒承認。
他手掌重新貼緊,開始緩緩運功,三絕通玄錄真氣如涓涓細流,從掌心透出,滲進羅青雀的傷口裏。
“知道就行,”他聲音很平靜,“別亂說。現在專註,平心……”
羅青雀不再說話,她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遊走。
很奇妙的感覺。
剛才還火辣辣疼的傷口,被這股暖流一衝,疼痛迅速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癢癢的感覺,像是傷口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生長、在癒合。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傷口邊緣的皮肉在慢慢合攏,新鮮的肉芽從底下冒出來,把翻卷的麵板一點一點頂回去。
太神奇了。
羅青雀是練武的人,知道內功療傷這回事,可從來沒親身體驗過。
她爹羅永烈功夫也很厲害,可那都是外家拳,講究硬打硬進,哪見過這麼精純的內力?
能練到用內力促進傷口癒合的程度,這得是多深的內力?多精純的修為?
她對王九金的好感,又往上拔了一大截。
隨著內力不斷輸入,傷口處開始發生肉眼可見的變化。
那兩道猙獰的口子,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撫平。
皮肉不再外翻,慢慢縮回去,傷口表麵微微鼓起,形成一個平滑的凸起——那是新肉在生長。
羅青雀舒服得差點叫出聲。
不是疼,是那種傷口癒合時特有的、又癢又麻又舒服的感覺。
像是寒冬臘月泡在溫泉裡,全身的毛孔都張開了,每一個細胞都在歡唱。
她咬住嘴唇,硬是把那聲呻吟嚥了回去。
可身子卻不受控製地放鬆下來,緊繃的肌肉軟了,攥緊的拳頭鬆了,連呼吸都變得綿長均勻。
她甚至能感覺到,那股暖流不僅治好了背上的傷,還在她體內轉了一圈,把那些淤積的、暗傷的地方都溫養了一遍。
王九金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
運功療傷最耗內力,何況羅青雀這傷不輕。
他需要控製真氣的量,不能多,多了傷身;不能少,少了沒效。
還要精準地引導真氣在傷口附近遊走,促進藥力吸收,催動新肉生長。
一盞茶的時間,像是過了一整天。
當王九金終於收功時,他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戎裝貼在身上,黏糊糊的難受。他喘了口氣,收回手,聲音有些發虛:
“好了!配上我的葯,每天抹一次,七天就能癒合,不留疤。”
羅青雀慢慢轉過身。
她坐起來,薄衫滑落,露出已經處理好的後背。
傷口不再猙獰,表麵覆蓋著一層淡綠色的藥膏,邊緣微微紅腫,但已經不再滲血。
新長出來的皮肉粉粉嫩嫩的,和周圍的小麥色麵板形成鮮明對比。
她看著王九金,眼睛亮得驚人。
“你武功哪兒學的?”
她的聲音裏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太厲害了!啥時候教我兩手?”
王九金擦了把汗,看著她那熱切的眼神,忍不住笑了:“好啊。拜師吧。”
羅青雀一愣:“拜師?”
“嗯。”王九金點頭,“不拜師,結拜兄弟也行。”
“呸!”羅青雀啐了一口,“什麼結拜兄弟,我是女的!”
“那就拜師。”
羅青雀不說話了,她盯著王九金,像是在權衡。拜師?跟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兩歲的人拜師?可他那身功夫……
她想起白天在戲台上,王九金站在曹斌身後,一副忠心耿耿的樣子。
可背地裏,他殺了那些土匪,救了白玉蘭,現在又來給她療傷。
這人……到底什麼來路?
正想著,門“吱呀”一聲開了。
白玉蘭探進頭來,臉上帶著笑:“都治好了?別打情罵俏了,還有重要的事呢。”
羅青雀臉“唰”地紅了,抓起枕頭就扔過去:“胡說什麼!”
“小心傷口!”白玉蘭笑著躲開,走進屋裏。
她看了眼羅青雀的背,眼睛一亮:“真好了不少!九金,你這葯真神!”
王九金擺擺手,沒說話。他累得夠嗆,這會兒隻想找個地方坐會兒。
可白玉蘭接下來的話,讓他坐不住了。
“青雀,”
白玉蘭收起笑容,臉色嚴肅起來,“小明珠還被關著呢。曹斌那賊廝……晚上肯定要把她糟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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