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到一炷香工夫,斥候回來稟報:前方未發現土匪蹤跡。
曹斌點點頭,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翻身下馬,對趙鐵柱道:“土匪定是聞風喪膽,望風而逃了。
既如此……鐵柱,你帶一隊人,往前推進五裡,按計劃行事。”
說著朝他使了個眼色!
趙鐵柱會意,說了聲“是!”
然後領著百十號人,端著槍貓著腰,鑽進前麵林子裏。
不多時,遠處傳來一陣槍聲——“砰砰砰”,像放鞭炮。
外頭的士兵們聽見槍響,都緊張起來。
可細聽那槍聲,稀稀拉拉,既不密也不急,倒像是……。
約莫半個時辰,趙鐵柱帶著人回來了。
隊伍後頭拖著十幾輛牛車,車上蓋著草蓆,席子下鼓鼓囊囊的。
“報告大帥!”趙鐵柱立正敬禮,“我部與土匪遭遇,激戰半小時,斃敵七十三人!匪首劉鎮山負傷逃竄,餘匪潰散!”
他說得鏗鏘有力,臉上還抹了道黑灰,像是剛經過惡戰。
曹斌上前,一把掀開草蓆。
底下堆著幾十具“屍體”,清一色的土匪裝來,如果外人仔細看,就是他們的鞋都是破舊的布鞋。
“好!”曹斌大喝一聲,“弟兄們辛苦了!此戰大捷,揚我軍威!”
士兵們麵麵相覷,不知誰帶頭喊了聲“大帥英明”,眾人才一起大聲附喝。
曹斌翻身上馬,一揮馬鞭:“凱旋!”
……
回程的路上,那十幾輛牛車走在最前頭。
草蓆被風掀開一角,露出底下“土匪”的破褲腿。沿途百姓遠遠看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等隊伍回到陽城,天色已經擦黑。可城門內外,竟比白日還熱鬧。
不知誰傳的訊息,說曹大帥剿匪大勝,斃敵數十人。
百姓們扶老攜幼湧出來,擠在道路兩旁。有人拎著燈籠,有人舉著火把,把整條街照得通明。
曹斌騎在馬上,昂首挺胸。
趙鐵柱在旁邊高喊:“剿匪大捷!斃敵七十三人!大帥威武!”
人群爆發出歡呼。
幾個學生模樣的年輕人擠到前頭,領頭那個正是上回遊行的眼鏡男生。他激動得臉通紅,揮舞著手臂:“曹大帥萬歲!”
接著就有人往馬前扔東西。
不是石頭,是花——不知從哪摘的野菊花、月季,還有用紅紙紮的假花。
花雨落在馬頭上、馬鞍上,落在曹斌肩頭。
曹斌得意洋洋地大笑。
不是平日那種陰冷的笑,是真正開懷的笑。他朝人群揮手,時而點頭,時而抱拳,儼然一副得勝還朝的大將軍。
到了大帥府門前,場麵更是隆重。
楊伯濤帶著一幫鄉紳名流候在那裏,見曹斌下馬,齊齊拱手:“恭賀大帥剿匪功成!”
曹斌還禮,聲音洪亮:“匪患雖未根除,然此一戰,足以震懾宵小!曹某在此立誓,必保陽城百姓安寧!”
掌聲雷動。
王九金蹲在夥房後門的陰影裡,看著門前那片燈火輝煌。
他手裏捏著個剛出籠的白麪饅頭,慢吞吞撕下一塊,塞進嘴裏。
饅頭還燙,熱氣糊了眼睛。
他看見曹斌被眾人簇擁著進府,看見趙鐵柱指揮士兵把牛車趕進後院,
看見那些“屍體”被七手八腳抬下來——全是土匪裝束,但都是破布鞋,有的還露腳指頭。
土匪會這麼窮?都穿破布鞋?
王九金心中一動,感覺這其中必有問題!
但沒人注意這些細節,這些人都為了陽城出現一個剿匪英雄而高興!
外頭的掌聲、歡呼聲,隔著高牆傳進來,悶悶的,像遠山的雷。
接下來兩日,曹斌風頭出盡了。
縣商會設宴慶功,鄉紳聯名送匾——“剿匪安民”,四個鎏金大字,掛在了大帥府正堂。
連省裡的報紙都發了訊息,雖說隻是豆腐塊大小,可標題醒目:“陽城駐軍剿匪獲捷”。
督軍吳玉仁也專門發了嘉獎令。
曹斌來者不拒。今日在這家酒樓演講,明日在那個祠堂訓話。
講的內容大同小異:如何運籌帷幄,如何身先士卒,如何一舉擊潰土匪。
說到動情處,還會拍拍腰間指揮刀,彷彿那刀真飲過血。
每回講完,都是掌聲如雷。
那些鄉紳老爺們拍得手心發紅,那些市井百姓聽得熱血沸騰
連那些學生,也大多信了——畢竟,幾十具“土匪屍體”是實打實拉回來的。
隻有極少數人,在私下嘀咕。
“聽說……黑雲山附近依然有人遭搶”
“噓!小聲點!不要命啦?”
這些聲音,像水底冒的泡,剛露頭就碎了。
曹斌坐在太師椅上,聽著王福彙報各方送來的賀禮清單,眯著眼,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窗外陽光正好,照得堂上那塊新匾金燦燦的。
他忽然想起什麼,問:“那些學生中有個叫林依人長得不錯,幫我打聽一下?”
王福躬身:“聽說那林小姐是學生的頭,這次剿匪對大帥很是佩服。聽說……還跟同學說,大帥是真心剿匪。”
曹斌笑了,笑得舒心暢意。
想起那林依人的小模樣,他心癢的很,開心地哼起了十八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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