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所有人的眼睛都看向那個包袱了。
十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過來,跟一群餓狼盯著一塊肉似的,眼睛裏頭冒著光。
胡萬金皺了皺眉頭,看了一眼那個包袱,又看了一眼王九金。
“拿過來。”他說。
一個嘍囉趕緊跑過來,從王九金手裏接過包袱,雙手捧著,恭恭敬敬地送到胡萬金麵前。
胡萬金伸手,把包袱開啟了,他啊的一聲叫出聲!
包袱裏頭是一顆人頭。
孫世龍的人頭。
獨眼閉著,臉上的肉有點發青了,脖子上的刀口黑紅黑紅的,血已經凝了,結成一塊一塊的,跟黑漆似的,糊在脖子上。
胡萬金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瞪得跟銅鈴似的,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裏頭蹦出來了。
他的嘴巴張著,能塞進去一個雞蛋,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跟地震了似的。
“是孫瞎子!”
他叫了一聲,聲音又大又響,跟打雷似的,在忠義廳裏頭嗡嗡響,震得人耳朵都疼了。
他叫完之後,哈哈大笑起來了。
那笑聲大得很,跟炸雷似的,一聲接一聲的,笑得前仰後合的,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一個比一個響,一個比一個激動。
“我果斷沒看錯人!”
他一邊說一邊從台上走下來,走到王九金跟前,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拍得王九金肩膀往下一沉,“出手不凡!真他孃的有兩下子!”
他圍著王九金轉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似的,眼睛裏頭全是光。
“孫瞎子啊!”
他說,聲音裏頭帶著笑,帶著得意,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痛快!
“這狗東西跟我作對這麼多年,搶我的女人,占我的地盤,我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你倒好,頭天來,就把他腦袋給我拎回來了!”
他又哈哈大笑起來了,笑得渾身的肉都在抖,笑得腰都直不起來了。
他們看著王九金的眼神變了。
一個能把孫瞎子腦袋拎回來的人,那能是一般人嗎?
“大功一件!”
他說,聲音又粗又響,跟敲鐘似的,“升頭領!從今天起,你就是我光明島的頭領了!”
他又看了一眼站在後頭、腿還在打顫的李天狗,擺了擺手:“王天狗也升一級。”
李天狗愣了一下,然後“撲通”一聲跪地上了,磕頭磕得“咚咚”響。
“謝謝大當家!謝謝大當家!”
他的聲音又尖又細,跟殺雞似的,激動得眼淚都下來了,“謝謝胡大哥!謝謝胡大哥!”
王九金把他扶起來了,拍了拍他肩膀上的土。
“起來,別這樣。”他說。
胡萬金走回台上,往椅子上一坐,翹著二郎腿,翹得高高的,腳丫子晃悠著。
“今晚擺酒!”
他說,大手一揮,跟指揮打仗似的,“給胡頭領慶功!不醉不歸!”
那幾個頭目又是一陣叫好,叫得跟殺豬似的,嗷嗷的。
王九金站在台下,拱了拱手:“謝謝大當家。”
就在這時候!
一個小嘍囉從門外頭匆匆跑進來了,跑得滿頭大汗,臉漲得通紅,喘得跟拉風箱似的。
他跑到胡萬金跟前,彎下腰,在胡萬金耳邊低低地說了幾句話。
聲音很小,小得跟蚊子叫似的,隻有胡萬金一個人能聽見。
王九金的耳朵尖,可隔得遠,也聽不清說的是什麼,隻聽見幾個字,什麼“來了”“船”“後山”之類的,斷斷續續的,連不起來。
胡萬金聽了那幾句話,臉上的表情變了。
剛才那笑嗬嗬的勁兒一下子沒了,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他擺了擺手,沖底下的人說:“散了吧,都散了吧。今晚的酒改天再喝。”
那幾個頭目愣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可胡萬金的話就是命令,沒人敢多問,一個個拱了拱手,散了。
紅霞走的時候,經過王九金身邊,腳步頓了一下。
她側過頭,看了王九金一眼,那眼神帶著一種如水的笑意!
她沒說話,隻是看了他一眼,然後就走了。
王九金站在原地,看著胡萬金急匆匆地往後山的方向走,步子又大又快,跟趕著去投胎似的。
他心裏頭動了一下。
肯定有事!
什麼事能讓胡萬金酒都不喝了,慶功宴都不擺了,急匆匆地往後山跑?
王九金想了想,悄悄跟了上去。
他不敢跟得太近,怕被發覺,隔著幾十步遠,藉著樹叢和房子的掩護,一步一步地跟著。
胡萬金走得快,他也走得快;胡萬金停,他也停。
跟了一盞茶的工夫,到了後山。
後山是一片亂石灘,大大小小的石頭亂七八糟地堆著,跟誰家倒了垃圾似的。
亂石灘後頭是一片海,藍汪汪的,在陽光下頭閃著光,亮晶晶的,跟鋪了一層碎銀子似的。
海邊停著一艘船。
那船不大,可氣派得很,船身漆得黑亮黑亮的,船艙上雕著花,掛著簾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船。
船板上站著幾個人,穿著黑衣服,腰裏別著刀,一看就是保鏢。
胡萬金走到海邊,那幾個人讓開了,船艙的簾子一掀,從裏頭下來了三個人。
王九金定晴一看,這三人竟然是天城市長李文和兩個團長梁森周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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