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狗見王九金答應了,高興得直拍大腿。
“胡大哥,這才對嗎!”
他咧嘴笑著,露出一口黃牙,伸手拍了拍王九金的肩膀!
“放心,進島後絕對比你賣大力丸強一百倍!我跟你說,咱們島上的日子,那才叫日子!”
王九金也跟著笑了笑,說:“好,多仰仗天狗兄弟了。”
“別客氣!”李天狗大手一揮,“進了島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走,上船!”
王九金跟著他往碼頭走,走了一半,回過頭,朝巷子口的暗處點了點頭。
他知道孫夭夭和孫玉雪肯定躲在那邊,一直盯著他。
她們倆的功夫好,藏得也嚴實,因為剛纔打李天狗的就是孫夭夭,她們就在附近。
暗處有什麼東西晃了晃,像是誰在招手,又像是風吹的。
王九金放心了,轉過頭,跟著李天狗上了船。
碼頭邊上停著一條船,不大,能坐十幾個人沒問題。
船上已經有兩個人在等著了,都是李天狗的手下,一個叫劉三,一個叫趙六,都是島上的人,跟著李天狗出來玩的。
“李哥回來了!老七他們哪?”劉三站起來,臉上帶著笑,“還有這位是?”
“老七他們出事了,我也差點掛了,多虧胡大哥救我!”李天狗拍了拍王九金的肩膀,“這是胡漢三胡大哥,以後就是自家兄弟了!”
劉三和趙六聽說老七幾個死了,雖然臉上有點難受,但海盜本來就是刀頭舔血營生,所以他們並沒太在意!
對王九金連忙抱拳,嘴裏喊著“胡大哥”,態度恭敬得很。
王九金點點頭,算是打了招呼。
小船劃出去了。
槳聲潺潺。在夜色裡聽著格外清楚。
天城的燈火越來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跟螢火蟲似的,一閃一閃的,然後就沒了。
海麵上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頭頂上倒是有一片天,滿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跟撒了一把芝麻似的。
月亮還沒上來,星星就顯得特別亮,一顆一顆的,眨著眼睛。
王九金坐在船頭,看著這片海,心裏頭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上輩子他沒出過海,這輩子也沒出過。這是頭一回。
海風鹹腥腥的,帶著一股子涼意,吹在臉上,黏糊糊的。
船隨著浪頭一上一下的,起起伏伏,肚子裏頭的五臟六腑也跟著晃悠。
茫茫大海,海天一線,到處都是黑的,隻有頭頂的星星亮著。
人在這時候,忽然就覺得自己小了。
小得跟螞蟻似的。
小得跟這浪花似的,翻起來就落下去,落了就沒了。
王九金看著這片黑沉沉的海,心裏頭湧上來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感覺,有點慌,有點虛,還有點使不上勁的無力感。
他深吸了一口氣,把這股子感覺壓下去了。
船一直在走。
槳聲沒停過,劉三和趙六輪著劃,劃得胳膊上的肌肉鼓起來老高,汗珠子順著膀子往下淌。
李天狗坐在王九金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
“胡大哥,你是哪兒的人?”
“跑江湖的,四海為家,說不上哪兒的人。”
“那你的功夫跟誰學的?”
“小時候跟個老道士學的,瞎練,不值一提。”
李天狗嘿嘿笑了:“胡大哥太謙虛了!你那身手,我跟你說,在我們島上,能排上前十!”
王九金笑了笑,沒接話。
他不想說太多,說多了容易露餡。
船航行了大概三個時辰。
王九金也不知道具體過了多久,他就覺得屁股坐麻了,腿也僵了,脖子酸得厲害。
海上的風吹得他腦袋嗡嗡響,臉上全是鹽花子,黏得難受。
忽然,劉三喊了一聲:“李哥!到了!”
王九金抬起頭,順著劉三指的方向看過去。
遠遠的,海麵上出現了一點燈火。
那點亮光在黑暗裏頭晃悠著,跟鬼火似的,一會兒看得見,一會兒看不見。
可船越走越近,燈火就越來越多了,一點,兩點,三點……最後連成一片,跟一條火蛇似的,趴在黑乎乎的海麵上。
王九金眯起眼睛,仔細看了看。
那是一座島。
黑乎乎的大島,跟一頭趴在海上的大牲口似的,脊背黑黢黢的,看不見邊。
碼頭上掛著幾盞防風油燈,燈光昏黃昏黃的,照在石頭碼頭上,把那些石頭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看著陰森森的,跟到了陰曹地府的碼頭似的。
船靠岸了。
碼頭上鋪著大塊大塊的青石,被海水泡得發黑,滑溜溜的。
石頭縫裏長著些不知名的草,綠不綠黃不黃的,看著就沒精神。
海風吹過來,帶著一股子腥味,比海上的還濃,還衝,直往鼻子裏鑽。
李天狗跳下船,轉過身來,興奮地指著前方,聲音都高了八度:
“胡大哥!到了!”
他的臉在油燈底下紅彤彤的,眼睛亮得跟點了燈似的,嘴巴咧著,笑得合不攏。
“這兒以前叫蛇島,”他說,聲音裏頭帶著點得意,“現在叫光明島!”
王九金下了船,腳踩在石板上,晃了晃,站住了。在船上晃悠了五個時辰,腳底下跟踩了棉花似的,軟綿綿的,使不上勁。
“光明島?”他問。
“對!”
李天狗說,“我們教主改的名。原來這島上全是蛇,到處都是,走一步踩一條,嚇死個人。
後來教主帶人上島,把蛇殺了個乾淨,改名叫光明島,說是要在這島上乾一番光明正大的事業!”
他說到“教主”兩個字的時候,聲音低了些,臉上那嬉皮笑臉的表情也收起來了,多了幾分恭敬。
“等會兒我領你見教主!”
李天狗說,拍了拍王九金的胳膊,“你功夫這麼好,肯定會受教主重用!教主最看重有本事的人,你這樣的,他見了肯定高興!”
王九金擺擺手,說:“不奢望教主重用,能混口飯吃就行。”
“那哪兒能呢!”李天狗笑著說,“走走走,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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