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天城那邊。
王九金前腳走,後腳就有人盯上了他。
天城那幾個人不放心,派了探子到陽城來,盯著王九金的一舉一動。
探子換了便裝,混在陽城的街頭巷尾,天天看,夜夜盯,把王九金每天幹什麼都記下來,一筆一筆的,回去報告。
頭一天,探子回去報告:“王九金在院子裏頭曬太陽,喝茶,睡了一下午。”
又一天,探子回去報告:“王九金在廚房裏頭搗鼓吃的,烤了一堆肉串,吃得滿嘴流油。”
又一天,探子回去報告:“王九金開了個燒烤店,生意好得很,他天天在店裏頭招呼客人,笑得跟個彌勒佛似的。”
又一天,探子回去報告:“王九金又開了個火鍋店,比燒烤店還火,排隊排到街拐角。他自己也在裏頭吃,吃得滿頭大汗。”
又一天,探子回去報告:“王九金跑到學生堆裏頭唱歌去了,唱什麼‘萬裡長城永不倒’,唱得嗓子都啞了。”
李文、梁森、周讓、吳瑞四個人坐在屋裏頭,聽著探子一條一條地報告,臉上那表情越來越放鬆,越來越得意。
吳瑞笑得前仰後合的,說:“我就說嘛,那姓王的沒什麼本事,夾著尾巴跑了就跑了,還能翻出什麼浪來?”
梁森也跟著笑,說:“吃喝玩樂,唱歌跳舞,看來是真廢了。我還以為他多能耐呢,原來也是個酒囊飯袋。”
周讓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早說了,這種人就是來混日子的。天城這地方,水太深,他撐不住。”
隻有李文沒笑。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頭在桌上敲了敲,想了想,說:“再盯幾天,看看他還有什麼動靜。”
又盯了幾天,探子回來報告:“王九金出去騎馬打獵,摔斷了腿,在家養著呢,門都不出,天天躺著。”
李文聽了,這才鬆了口氣。
他擺了擺手,說:“行了,不用盯了,一個斷了腿的廢人,翻不了天。”
四個人徹底放了心。
日子一天天過去,王九金在陽城養傷的訊息傳得到處都是。
有人說他摔得不輕,腿都斷了,得養好幾個月。
有人說他正減肥,天天吃蛔蟲。有人說他現在就知道吃喝玩樂,早把天城忘到腦後頭去了。
天城那幾個人聽了,笑得更開心了。
可他們不知道,王九金的腿根本沒斷。
那天他出去騎馬打獵,確實是摔了,可摔得不重,就蹭破點皮。
他故意讓人傳出去,說他摔斷了腿,閉門謝客,在家休養。
外頭的人以為他在家躺著養傷,其實他一天都沒閑著。
天城的事,他一天都沒忘。
那些燒他房子的人,那些寄恐嚇信的人,那些在他地盤上撒野的人,他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天城是他的,他早晚要奪回來。房子也不是白燒的,燒了多少,得讓他們十倍百倍地還。
這天晚上,王九金把孫夭夭和孫玉雪叫來了。
孫夭夭穿著一身淡紫色的衣裳,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帶著點笑,看著就讓人心裏頭舒坦。
孫玉雪站在她旁邊,穿一身青色的,個子高挑,眼睛亮亮的,看著就機靈。
這兩人會易容術,手藝好得很,能把一個人變成另一個人,連親爹都認不出來。
“夭夭,玉雪,”王九金說,“我要去天城一趟。”
孫夭夭愣了一下,說:“天城?你腿不是斷了嗎?”
王九金笑了,說:“裝的,我腿好好的,一步能跨三尺。”
他把自己的計劃跟她們說了。
去天城探探虛實,看看那幫人到底什麼來頭,把底細摸清楚了,再想辦法收拾他們。
孫夭夭和孫玉雪聽了,點了點頭。
“行,”孫夭夭說,“我幫你易容。”
她從箱子裏頭翻出東西來!
假鬍子、顏料、膠水、小刷子,擺了一桌子。她讓王九金坐在椅子上,端詳了他一會兒,然後動手了。
先是在臉上塗了一層什麼東西,涼絲絲的,帶著一股子藥味。
然後拿小刷子在他臉上畫,這兒描描,那兒畫畫,跟畫畫似的。
最後把那絡腮鬍子貼上,又黑又密,跟刺蝟似的,把半張臉都遮住了。
孫夭夭忙活了大半個時辰,退後兩步,看了看,點了點頭。
孫玉雪遞過來一麵鏡子,王九金接過來一看,差點沒認出自己。
鏡子裏頭是個絡腮鬍子的大漢,臉黑了不少,眉毛粗了,眼睛小了,看著跟個殺豬的屠夫似的,跟原來的王九金半點都不像。
“怎麼樣?”孫夭夭問。
王九金對著鏡子照了照,摸了摸臉上的鬍子,笑了:“好,連我自己都認不出來。”
他換了一身衣裳,粗布衣裳,灰撲撲的,袖口挽起來一截,褲腿也挽起來一截,看著跟個跑江湖賣藝的似的。
腰裏別著個布袋子,裏頭裝著幾顆藥丸子,是他自己搓的大力丸,圓溜溜的,黑乎乎的,聞著有股子草藥味。
“我走了,”他說,“你們在暗中跟著我,別靠太近,有事我會發訊號。”
孫夭夭和孫玉雪點了點頭,也換了衣裳,扮成兩個普通的農家姑娘,跟在他後頭出了門。
三個人騎上馬,一路往天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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