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玉仁喘著粗氣,轉過身,走到十八姨太跟前。
那十八姨太見他走過來,嚇得渾身直抖,臉白得跟紙似的,嘴裏頭嗚嗚咽咽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
吳玉仁盯著她,眼睛裏頭全是恨。
“你個騷貨!”
他一字一句說,“老子對你不好?老子虧待你了?你勾引我兒子?”
十八姨太哭著搖頭:“大帥,不是的,是少爺他……”
話沒說完,吳玉仁一鞭子抽下來。
啪!
這一鞭用了狠勁兒,抽在那女人身上。
她穿著薄薄的衣裳,一鞭下去,衣裳破了,露出裏頭的肉,白花花的。
那鞭痕紅艷艷的,跟條蛇似的,趴在她身上。
“啊——!”
那女人慘叫一聲,聲音尖得刺耳。
啪!又一鞭。
衣裳又破一道口子,肉翻出來了,血滲出來,紅白相間。
“大帥!大帥饒命啊!”
啪!啪!啪!
吳玉仁一鞭接一鞭,抽得那女人滿地打滾。
雪白的肌膚上一道道血痕,有的地方皮開肉綻,肉都翻出來了,鮮紅鮮紅的,在火把光裏頭看著格外瘮人。
那女人開始還哭,後來哭不出來了,隻剩下哼哼,再後來哼哼都沒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李香馨蹲在冬青後頭,看著那慘狀,忍不住扭過頭去,不忍心再看。
她抓著王九金的胳膊,抓得緊緊的,指甲都快掐進肉裡。
王九金拍拍她的手,沒說話。
吳玉仁抽了十幾鞭,才停下手。
他看著趴在地上不動彈的十八姨太,喘著粗氣,把手裏的鞭子往地上一扔。
“潑醒她!”他喊,“關進柴房,餓三天!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給她吃的!”
兩個衛兵上來,提了桶水,嘩啦一聲潑在那女人身上。
那女人動了一下,哼了一聲,被拖走了。
吳玉仁又看向吳金豐。
吳金豐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臉白得跟紙似的,連哭都哭不出來了。
吳玉仁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那眼神複雜得很,有恨,有怒,還有點兒說不清的東西。
畢竟是親兒子嘛!
他咬了咬牙,一擺手:“找大夫,給少爺治治傷!”
幾個衛兵上來,把吳金豐架起來,拖進樓裡。
吳玉仁站在院子裏,看著那樓,站了好一會兒,然後一甩袖子,大步走了。
那群衛兵跟著他,呼啦啦走了,院子裏一下子空下來。
火把還插在那兒,燒得劈啪響。夜風吹過,火苗一晃一晃的,照得院子忽明忽暗。
王九金和李香馨蹲在冬青後頭,又等了好一會兒。
等那些衛兵都走遠了,等院子裏徹底靜下來,才悄悄站起來,貓著腰,順著牆根往外溜。
翻出吳府,跑出老遠,兩人才放慢腳步。
李香馨喘著粗氣,臉上還帶著剛才的驚駭。她看著王九金,說:“那吳玉仁,真狠啊,那女人打成那樣。”
王九金點點頭:“是真狠,不過對兒子還是手下留情了。”
李香馨想了想,也點點頭。
兩人回了客棧,各自歇下。
第二天一早,王九金起來,收拾妥當,帶著陳小刀和幾個人,押著那兩輛大車,往吳府去。
到了吳府門口,有人通報進去,沒一會兒,有人出來領他們進去。
吳玉仁坐在正廳裡,臉上還帶著昨晚的怒色,眼睛底下青黑一片,一看就是一宿沒睡好。
王九金進去,抱了抱拳:“大帥。”
吳玉仁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他身後那兩輛大車。
“東西呢?”他問。
王九金一擺手,陳小刀帶著人把箱子抬進來,放在地上,開啟。
箱子裏頭裝的是些玉器、銀器,看著挺好看,可懂行的一眼就能看出來,值不了幾個錢。
吳玉仁一看,臉就黑了。
他站起來,走到箱子跟前,翻了翻,拿起一件玉如意看了看,又扔回去,啪的一聲。
“就這些?你糊弄誰呢!”
他盯著王九金,眼睛裏頭開始冒火。
王九金點點頭:“就這些,大帥,那墓裡確實沒值錢的東西,我也是被人騙了,您想想,要真有那麼多寶貝,我能不孝敬您?”
“放屁!”
吳玉仁一拍桌子,那桌子震得茶碗都跳起來,“你以為老子是三歲小孩?外頭都傳遍了,你得了大墓寶藏,富可敵國!你就拿這兩箱破爛來糊弄我?”
他往前走了一步,瞪著王九金,那眼神兇狠得很:“王九金,我能提拔你,也能要你的命!你信不信?”
陳小刀在後頭臉都白了,手不自覺地摸向腰裏。
王九金卻麵不改色,站在那裏,跟沒事人似的。
等吳玉仁罵完了,他才開口,聲音不高不低,穩穩噹噹的:“大帥息怒,外頭那些傳言,都是謠言,當不得真。那墓裡確實沒什麼值錢的,我要是有半句假話,天打雷劈。”
他頓了頓,又說:“不過,大帥對我有恩,我不能不報答,這樣,我回去之後,立刻準備五箱金條,派人送來,孝敬大帥。”
吳玉仁眼睛眯起來,盯著他,沒說話。
王九金又說:“不,十箱。”
吳玉仁那臉色,慢慢緩和下來。
他盯著王九金看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那笑裏頭的意味複雜得很。
“十箱?”他問,“你拿得出?”
王九金點點頭:“拿得出。大帥放心,一個月之內,我就是砸鍋賣鐵,十箱金條,也一定送到您府上。”
吳玉仁又看了他一會兒,然後擺擺手:“行了,你走吧,記住你說的話。”
王九金抱了抱拳,帶著人退出去。
出了正廳,往外走,剛走到二門,迎麵碰上一人。
正是吳金豐!
他穿著一身便裝,臉上還帶著點蒼白,可精神頭還行,走路也穩當。
看來昨晚那幾鞭子,沒傷著筋骨,吳玉仁確實沒下狠手!
吳金豐一見王九金,眼睛一亮,幾步迎上來:“王兄!”
王九金抱拳:“吳兄,我聽說了昨晚……沒事吧?”
吳金豐臉上閃過一絲尷尬,擺擺手:“沒事沒事,小事情。皮外傷!那老……我爹就是脾氣大,過去就好了。”
他拉著王九金的手,往外走:“走走走,喝酒去,咱哥倆好好喝一杯。”
王九金也不推辭,跟著他走了。
還是那家醉仙樓,還是那個雅間。夥計上了酒菜,滿滿擺了一桌子。
兩人喝了幾杯,吳金豐的話就多起來。
他罵他爹,罵那些衛兵,罵這罵那,什麼都罵。王九金聽著,偶爾插一兩句,不疼不癢的。
喝了一會兒,吳金豐有點醉了,臉通紅,舌頭也大了。
他拍著王九金的肩膀,說:“九金兄弟,你的事我都聽說了,聽說你把曹斌弄死了,從一個假大帥,當上了真大帥,有這回事吧?”
王九金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有這回事。”他說,聲音淡淡的。
吳金豐看著他,眼睛裏頭亮亮的:“那曹斌不是你上司嗎?你怎麼……”
王九金笑了,那笑冷冷的:“無毒不丈夫嘛。不管是誰,擋了我的路,哪怕是我親爹,照樣弄死他。”
他頓了頓,看著吳金豐,又說:“這年頭,心不狠,站不穩!手不毒,人不服!吳兄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吳金豐愣了愣,然後點點頭,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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