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天剛矇矇亮,王九金就起來了。
他穿了一身筆挺的製服,站在院子裏活動活動筋骨,擴了擴胸,深深吸了口氣。
晨風涼颼颼的,帶著股青草味兒,令人心曠神怡。
李德福早就在院子裏候著了,見他出來,趕緊迎上去:“大帥,都準備好了,人和馬都在外頭等著呢。”
王九金點點頭,往外走!
府門口,幾十個人已經齊刷刷站好了。
都是精壯的漢子,腰裏別著傢夥,有的拿刀,有的挎槍,站得筆直。
旁邊拴著幾十匹馬,黑的黃的棕的,打著響鼻,蹄子在地上刨著。
兩輛大車停在旁邊,車上裝著兩口大箱子,木頭箱子,外頭包著鐵皮,看著結實得很。
箱子裏頭裝的是啥,隻有王九金和陳小刀知道!
是倉庫裡最不值錢的兩箱,都是些普通玉器、銀器,看著好看,其實值不了幾個錢。
王九金掃了一眼,正要說話,身後傳來腳步聲。
府裡的女人都出來送行了!
鶯鶯燕燕的,穿著各色衣裳,有穿旗袍的,有穿裙子的,有穿褲裝的,站在那兒跟朵花似的,五顏六色的,好看得很!
羅青雀站在最前頭,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衣裳,臉上帶著笑,可那笑有點勉強,眼睛裏頭有點紅。
她走到王九金跟前,伸手幫他整了整衣領,輕聲說:“路上小心。”
王九金點點頭,拍拍她的手。
呂飛燕走過來,噘著嘴,一臉不高興:“大哥,你咋隻帶香馨姐去,不帶我?”
王九金笑了,伸手摸摸她的臉蛋,那臉蛋滑溜溜的,嫩得很,跟剝了殼的雞蛋似的:“下次帶你。”
呂飛燕臉一紅,低下頭去,可嘴角立刻翹了起來。
其他幾個也圍過來,囑咐著安全,嘰嘰喳喳的,跟一群麻雀似的。
王九金一個一個拍過去,摸摸這個的臉,捏捏那個的下巴,笑著說:“行了行了,都回去吧,我三五天就回來。”
說完,王九金轉過身,翻身上馬。
那是一匹棗紅馬,渾身通紅,跟火燒雲似的,四蹄雪白,跑起來跟一陣風似的。
王九金騎在馬上,一抖韁繩,馬就走了起來。
李香馨也上了馬,跟在他旁邊。
她今天穿了身緊身衣裳,更顯的一雙美腿筆直修長。
上次她假裝刺殺吳玉仁,在吳府摸過底,對裏頭的地形熟得很,所以這回又帶上了她。
後頭幾十個人也上了馬,兩輛大車咕嚕咕嚕響起來,一行人浩浩蕩蕩往城外走。
走出城門,上了官道,馬蹄聲嘚嘚嘚的,塵土揚起老高。
李香馨扭頭看看後頭那兩輛大車,又看看王九金,忍不住笑了。
“九金!”
她說,眼睛彎彎的,“就給他帶兩箱這東西,行嗎?那吳玉仁可是老狐狸,能滿意?”
王九金看她一眼,哼了一聲。
“滿意?”
他說,“給這老東西這兩箱不值錢的,我都心疼。”
李香馨噗嗤笑了,笑得花枝亂顫的,胸前那兩團跟著晃。
“你也太摳了!”她說,“人家可是要全部,你就給兩箱破爛。”
王九金也笑了,那笑冷冷的:“全部?他做夢。他要真有本事,自己來搶。”
李香馨看著他,眼睛裏頭閃著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到了下午,終於看見青省省城的城牆了。
那城牆特別的高,青磚灰瓦,巍峨聳立,上頭還有士兵巡邏,走來走去的。
城門洞開著,進進出出的人跟螞蟻似的,絡繹不絕。
王九金一抖韁繩,馬加快步子,往城裏走。
進了城,眼前一下子熱鬧起來。
街道寬得很,兩邊鋪子一家挨一家,賣布的、賣糧的、賣葯的、賣雜貨的,什麼都有。
招牌挑得老高,紅的綠的,花花綠綠的,看得人眼花繚亂。
街上人多得很,挑擔的、推車的、騎馬的、坐轎的,來來往往,摩肩接踵。
有穿長衫的先生,有穿短打的苦力,有穿旗袍的小姐,有穿破衣的叫花子,各色人等,什麼樣兒的都有。
最熱鬧的是前頭那片空場子,圍著一圈人,裡三層外三層的,水泄不通。
王九金騎在馬上,遠遠就聽見那邊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噹噹當,咚咚咚,還有吆喝聲,叫好聲,熱鬧得很。
他扭頭一看,原來是耍把式的。
空場子中間,一個人光著膀子,露出渾身疙瘩肉,正在那兒耍大刀。
那刀沉得很,少說幾十斤,在他手裏頭轉來轉去,跟耍木棍似的,呼呼生風。
旁邊一個老頭敲著鑼,噹噹當,嘴裏頭喊著:“各位父老鄉親,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場子邊上站著個姑娘,穿著碎花布衣,紮著長辮子,臉蛋俊得很,眉眼彎彎的,站在那兒等著收錢。
圍觀的人看得起勁,叫好聲一陣一陣的,有的往場子裏扔銅板,叮叮噹噹響。
王九金剛想下馬過去看看熱鬧,忽然前頭一陣騷亂。
有人喊起來:“讓開讓開!都讓開!”
人群嘩的一下往兩邊閃,跟潮水似的,讓出一條道來。
幾個穿著綢衫的人走過來,為首的是個年輕人,二十來歲,穿著一身錦緞袍子,頭戴禮帽,臉上帶著笑!
可那笑邪得很,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後頭跟著幾個狗腿子,歪戴著帽子,斜楞著眼,走路一搖三晃的,看著就欠揍。
圍觀的人一見他們,臉色都變了,有的趕緊往後縮,有的低下頭去不敢看,有的小聲嘀咕:“作孽啊,吳大帥的兒子又要欺負人了。”
王九金心裏頭一動。
吳大帥的兒子?吳金豐?
他下了馬,把韁繩遞給旁邊的人,沖李香馨使了個眼色:“走,去看看。”
李香馨也下了馬,跟在他後頭。
兩人擠進人群,往前走了幾步,站在人堆裏頭,往場子裏看。
那吳金豐已經走到場子中間了,站在那姑娘跟前,上下打量著她!
那眼神跟鉤子似的,在她身上鉤來鉤去,從臉鉤到胸,從胸鉤到腰,從腰鉤到腿,一寸都不放過。
那姑娘讓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臉紅紅的,不敢看他。
那耍大刀的兒子停了手,提著刀站在旁邊,眼睛盯著吳金豐,眼神不善。
老頭趕緊上前,點頭哈腰的:“這位少爺,您行行好,我們窮苦人,耍把式混口飯吃,您高抬貴手……”
吳金豐一擺手,老頭的話就給打斷了,跟掐了脖子似的。
“高抬貴手?”吳金豐笑了,那笑淫得很,“我抬什麼手?我就是看上這姑娘了,怎麼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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