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雀身子僵了一下,隨即軟下來,臉埋在他頸窩裏,眼淚熱乎乎地蹭了他一脖子。
他低下頭,尋著她的嘴唇,親了上去。
羅青雀先是懵了,眼睛瞪得老大,隨即閉上眼,笨拙地回應著。
她的嘴唇有點乾,微微發抖,帶著淚水的鹹味。
王九金吻得很兇,像要把這些天的擔心、後怕、還有心裏那股無名火都發泄出來。
親著親著,他手就不老實了,順著她後背往下滑,去解她腰帶。
羅青雀猛地驚醒,一把按住他的手,臉紅得像要滴血:“不行……你、你有傷……”
王九金停下動作,喘著粗氣看她,眼睛裏像燒著兩團火。
“等……等你傷好了……”
羅青雀聲音小得像蚊子叫,頭低得快要埋進胸口,“再……再……”
“再什麼?”王九金啞著嗓子問。
羅青雀不說話了,脖子根都紅了。
王九金看著她那副模樣,心裏那股邪火慢慢壓了下去,化成一片軟塌塌的東西。
他重新摟緊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好,等傷好了。”
兩人就這麼抱著,聽著外頭野地裡風吹過枯草的沙沙聲。
油燈的光昏黃,把兩個人的影子投在土牆上,疊在一塊兒,晃啊晃的。
過了好一會兒,王九金才鬆開她,說:“我不明白。”
“嗯?”
“那個縣長李億乾,哪來那麼大膽子?”
王九金眯起眼,看著跳動的燈花,“田二娃好歹是保安團長,說斃就斃了,眼皮都不眨。這老小子……肯定不一般。”
羅青雀靠在他肩頭,想了想:“會不會……上頭有人?”
“上頭?”王九金冷笑,“陽城最大的‘上頭’,就是曹大帥。他李億乾敢這麼橫……”
他忽然停住,腦子裏閃過李虎那張怒氣沖沖的臉,還有趙振彪皮笑肉不笑的模樣。
“嗬。”王九金嘴角扯了扯,“該曹大帥出場了。”
天快亮時,兩人騎馬回了陽城。
進城時城門剛開,守門的兵丁認得王副參謀,沒敢多問。
王九金沒回自己那偏院,直接繞到大帥府後牆。
他讓羅青雀先回去歇著,自己找了個僻靜角落,手腳並用翻進府內。
回到那小樓,他對著鏡子,一點點把鬍子粘回去。
看著鏡子裏那個人一點點變成“曹大帥”。
陳小刀早就候著了,見他進來,臉色一變:“師傅,你胳膊……”
“沒事。”王九金打斷他,“點一百親兵,要最硬茬的,配足彈藥。跟我去永寧縣。”
陳小刀沒多問,轉身就出去點兵。
半個時辰後,大帥府正門大開。
王九金一身墨綠戎裝,披著黑鬥篷,騎在那匹黑馬上。
身後,一百名親兵排成兩列,清一色快槍,腰掛馬刀,眼神冷硬,鴉雀無聲。
馬蹄踏在青石街上,聲音整齊得像打鼓。
百姓早就避開了,隻敢從門縫裏偷看。有人小聲嘀咕:“曹大帥這是要去剿匪?”
“看著不像……方向是往永寧……”
隊伍出了城,直奔永寧縣。
日頭爬到頭頂時,到了白河鎮。
王九金沒進城,直接讓人把鎮子圍了,自己帶著陳小刀和二十個親兵,闖進鎮東頭那座最氣派的宅子!田有仁的家!
田有仁正在堂屋裏喝茶,聽說曹大帥來了,嚇得茶碗都摔了,連滾爬爬出來迎接。
這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穿著綢緞褂子,滿臉油光,一見王九金就跪下磕頭:“大帥光臨,有失遠迎……不知大帥有何吩咐?”
王九金坐在親兵搬來的太師椅上,翹著腿,也不看他,隻對陳小刀揮揮手:“抄。”
田有仁傻了:“大、大帥?抄什麼?”
“田有仁,”王九金這才低頭看他,眼神像看一隻臭蟲,“私設稅目,盤剝鄉裡,勾結保安團長田二娃,欺男霸女,為禍一方。本帥今日,為民除害。”
“冤枉啊!”田有仁哭喊起來,“都是田二娃那畜生乾的!跟我沒關係啊大帥!”
王九金懶得聽他嚎,起身往外走。
親兵們已經動手了,翻箱倒櫃,不多時,一箱箱銀元、金銀首飾、地契、糧票抬到院子裏,堆成小山。
田家的女眷哭哭啼啼被趕出來,蹲在牆角發抖。
“全部封存。”王九金對陳小刀說,“田有仁押上,去縣城。”
永寧縣城,縣衙。
李億乾正在後堂看書,忽然聽到外頭亂鬨哄的。
他眉頭一皺,放下書,剛走到門口,一個衙役連滾爬爬衝進來:“縣尊!不好了!曹大帥……曹大帥帶兵把縣衙圍了!”
李億乾臉色一變,但很快鎮定下來。他整了整衣冠,不慌不忙走到前堂。
王九金已經坐在大堂正中的太師椅上了,兩邊親兵持槍肅立,殺氣騰騰。
田有仁被捆成粽子,扔在堂下,麵如死灰。
“曹大帥。”李億乾拱拱手,臉上居然還帶著笑,“不知大帥駕臨,有失遠迎。大帥這是……”
“李億乾。”王九金打斷他,聲音不大,卻壓得整個大堂靜悄悄的,“你可知罪?”
李億乾笑容不變:“下官不知大帥所指何罪。”
“亂加稅賦,逼得百姓家破人亡。”
王九金一字一頓,“縱容田二娃欺壓鄉裡,強搶民女。昨日更是指使田二娃,意圖殺害本帥派去查訪的副官——這些,夠不夠?”
李億乾眼裏閃過一絲陰冷,但依舊梗著脖子:
“大帥明鑒,加稅乃是省府公文要求,下官隻是奉命行事。田二娃所作所為,下官一概不知。至於殺害副官……更是無稽之談。大帥,您可不能聽信刁民一麵之詞啊。”
“刁民?”
王九金笑了,站起身,走到李億乾麵前,“李億乾,本帥現在免了你的職。縣衙印信、文書,全部交出。你,滾出永寧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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