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九金連忙扶她:“您慢慢說,大梅怎麼了?”
“被抓走了!”
老婆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前兒晚上,保安團來村裡,把……把大梅抓走了!說是……說是田團總要人伺候!她才十五啊!九金,聽說你如今有出息了,救救她!我就這麼一個孫女了……”
羅青雀在旁邊聽得臉都白了,牙齒咬得咯咯響:“這幫畜生!我……我把他們全殺了!一個不留!”
王九金按住她肩膀,對老婆子沉聲道:“您放心,我一定把大梅帶回來,您知道人被關在哪兒嗎?”
“縣城!保安團大牢!”
老婆子抓住他胳膊,指甲摳進他肉裡,“我打聽過了,就關在那兒!九金,快去!去晚了……去晚了就糟了!”
王九金重重點頭,扶老婆子坐回樹墩,遞給他兩塊大洋,轉身就走。
兩人翻身上馬,羅青雀胸口起伏,眼睛赤紅:“九金,咱們現在就去!殺進大牢!”
“別意氣用事。”
王九金調轉馬頭,“先回縣城,摸清情況。救人要緊,但不能把自己搭進去。”
回到縣城,已是晌午。
兩人在離保安團駐地不遠的街角找了家小客棧,要了間樓上的房。
店家是個沉默的中年人,收了房錢,牽馬去後院喂,一句多餘的話沒有。
房間狹窄,隻有一張床,一張桌。
王九金推開窗,剛好能看見斜對麵保安團那棟灰撲撲的二層磚樓,門口站著兩個抱槍的團丁,正在打哈欠。
“晚上動手。”
王九金關好窗,“你先歇會兒,養足精神。”
羅青雀哪裏睡得著,坐在床邊,一遍遍擦拭她那柄短劍,劍身映出她繃緊的臉。
天黑得慢。好不容易捱到酉時末,街上幾乎沒人了。
兩人換了深色衣服,用黑布蒙了臉,隻露出眼睛。
王九金把廚刀用布纏了纏,插在腰間,這刀還是他做廚子時用的,切菜剁骨都利索,砍人……也趁手。
等到戌時三刻,外頭徹底黑了。保安團樓裡亮起幾盞燈,昏黃昏黃的。
兩人悄無聲息溜出客棧,沿著牆根陰影,摸到保安團後院牆外。
牆不高,王九金蹲下,讓羅青雀踩著他肩膀翻上去,自己後退幾步,助跑,蹬牆,手一搭牆頭,翻身而過,落地時像片葉子。
後院不大,堆著些雜物,靠牆一排矮房,像是灶間和柴房。
正樓後門開著,裏頭傳出吆五喝六的喝酒劃拳聲,還有濃烈的酒氣。
王九金打了個手勢,兩人貓著腰,貼著牆根挪到後門邊,往裏窺探。
是個不大的廳堂,擺著兩張方桌,七八個團丁正圍坐著喝酒。
桌上杯盤狼藉,地上扔著骨頭和花生殼。一個敞著懷的絡腮鬍舉著碗,舌頭都大了:“哥幾個……喝!今兒團長……洞房花燭,咱們……也得痛快!”
旁邊一個瘦子嘿嘿笑:“那王家莊的小娘們,長得水靈吧?可惜咱們沒福分……”
“屁話!”絡腮鬍拍桌子,“團長玩夠了……說不定……賞給咱們樂嗬樂嗬……”
汙言穢語,不堪入耳!
羅青雀聽得渾身發抖,手按在劍柄上就要衝進去。
王九金一把拉住她,搖搖頭,指了指樓上!哭喊聲和哀求聲是從樓上傳來的。
兩人繞到側麵,找到一處排水管。
王九金試了試,還算結實,示意羅青雀先上。羅青雀咬牙,抓住水管,手腳並用,幾下就攀到二樓窗沿。王九金緊隨其後。
二樓走廊空蕩蕩的,隻有盡頭一間房亮著燈,門關著,裏頭傳來女子壓抑的哭泣和掙紮聲。
還有一個男人粗重的喘息和淫笑:“小娘皮,別給臉不要臉!跟著爺,吃香喝辣……”
羅青雀眼睛都紅了,再忍不住,衝到門前,一腳踹在門鎖位置!
“砰!”
門沒開,但裏頭聲音戛然而止。
“誰?!”男人驚怒的吼聲。
羅青雀又是一腳,這次用了全力。破舊的門板“哢嚓”一聲裂開,她合身撞了進去!
屋裏,一個赤著上身的矮胖子正壓在床沿,床上一個衣衫不整的姑娘拚命掙紮,哭得滿臉是淚。
胖子轉頭,看見蒙麵的羅青雀,又驚又怒:“什麼人?!”
羅青雀也不答話,短劍出鞘,寒光一閃,直刺胖子心口!
胖子雖然胖,反應卻不慢,危急關頭往後一仰,躲開要害,劍尖隻劃破他胸口油皮。
他順手抄起床頭一把椅子,朝羅青雀砸來,嘴裏大喊:“來人!有刺客!”
羅青雀側身躲開椅子,揮劍再攻。
但這田二娃顯然練過,力氣大,招式野,一把椅子舞得虎虎生風,一時竟逼得羅青雀近不了身。
樓下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叫喊:“樓上!團長房間!”“快!”
王九金知道不能再拖。
他閃身進屋,看準田二娃背對自己揮椅子的空檔,一個箭步上前,手中廚刀自下而上,精準地抵在田二娃肥厚的後頸上,刀鋒壓進皮肉,沁出血珠。
“別動!”
王九金聲音冷得像冰,“動一下,你們的頭頭腦袋搬家。”
田二娃渾身一僵,椅子舉在半空,不敢動了。
他感覺到後頸那刀鋒的涼意和刺痛,冷汗瞬間濕了後背。
這時,五六個團丁衝上樓,堵在門口,看見屋裏情景,都傻了,舉著槍不敢動。
床上那姑娘!應該就是大梅,裹著破被子,縮在床角,瑟瑟發抖,眼淚汪汪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兩個黑衣人。
王九金手上加了點力,刀鋒又切入半分。田二娃殺豬般叫起來:“好漢饒命!饒命!”
“想活命?”
王九金貼著他耳朵,聲音隻有兩人能聽見,“把王家莊抓的人,全放了,現在,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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