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寧珣急忙追問道:「黑醫門?他們去那裡做什麼?」
掌櫃的搖了搖頭:「查不出來,看守得實在太嚴。」
團團一下埋進了哥哥的胸口,淚水迅速浸濕了蕭寧珣的衣衫:「娘親!嗚嗚,三哥哥,我要去京城救娘親他們!」
「現在就去!馬上就走!」
蕭寧珣摟著妹妹,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乖啊,小團團,不哭啊。」
「聽三哥哥跟你說,娘親他們確實是吃苦了。」
「但你放心,隻要爹爹不露麵,他們便不會對她們怎麼樣的。」
團團抬起小腦袋:「為什麼呢?」
蕭寧珣用袖子給妹妹擦了擦臉上的眼淚:「因為啊,壞人想要的是爹爹,並不是娘親他們。」
「所以呢,你不要太擔心,隻要爹爹一日不回京城,他們就不會有事。」
蕭二心疼地看著團團:「小姐,彆哭了啊,聽三少爺的話。」
陸七看向掌櫃:「天機閣在京城人手不少,可否試著營救?」
掌櫃的搖了搖頭:「人手雖然不少,但若想從重兵之下完好無損地將人救出來,實在是無能為力。」
「那可都是官兵啊,咱們天機閣的勢力在江湖,不是廟堂啊。」
蕭寧珣問道:「就這些了嗎?掌櫃的。」
「是。」掌櫃的回道:」我們知道的就隻有這些了。」
蕭寧珣抱著妹妹站了起來:「多謝,那我們告辭了。」
掌櫃的將他們送出了酒樓。
幾人回到營地。
團團一見到蕭元珩便哭著撲到了他的懷裡:「爹爹!壞蛋把娘親他們都關起來了!」
「我要去找娘親!嗚嗚,爹爹!我要去把她們都救出來!」
蕭元珩心頭一震,看向兒子。
公孫越的小臉頓時白了:「母妃!」
楚淵拍了拍他的肩膀:「彆急,先聽聽怎麼回事兒。」
蕭寧珣急忙將掌櫃的所說的講了一遍。
蕭寧辰聽完臉都青了,握著劍柄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蕭寧珣伸出手,覆在他手上:「二哥,彆衝動。」
「他們在拿母親他們當餌,等著咱們自投羅網。」
「否則,封禁王府即可,又何必遷居彆處?」
「若是不放心王府,大可以關進天牢。」
「但他們都沒有,而是將人偏偏關在了那麼個地方,想必那裡定是已經佈下了天羅地網。」
「就等著咱們上鉤了。」
蕭元珩抱著女兒,輕輕地搖晃著她的小身子:「乖啊,彆急,爹爹一定會想辦法把她們救出來。」
團團悶悶地點了下頭。
幾日後,一車又一車的肉乾、乳酪,饢餅……還有包紮用的麻布和藥材,運進了營地。
士卒們吃飽了肚子,換上了乾淨的衣裳,得到了徹底的休整,眼神重新變得銳利起來。
這日午後,謝孤舟快馬而來。
看到蕭元珩,他直接跳下馬背:「王爺!」
「謝幫主?何事如此匆忙?」
謝孤舟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出事了!東北方向,一百餘裡外的落雁坡!突然出現大批軍隊正在紮營!」
「落雁坡?」
「對!那是西北通往京城的要道!」
眾人瞬間圍攏過來,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蕭元珩神色鄭重:「可辨明旗號?」
「離得遠,看不真切。」
「但人數極多!回來報信的說,大營綿延了足有十幾裡!」
蕭寧辰一驚:「十幾裡?那至少有十萬大軍!」
謝孤舟問道:「是皇帝的大軍嗎?」
蕭元珩搖了搖頭:「陛下的人馬沒那麼多,應該是叛軍。」
謝孤舟一愣:「叛軍?來這兒紮營乾嘛?」
蕭元珩和蕭寧珣對視了一眼,蕭寧辰也反應過來了:「父親!叛軍能在這裡駐紮,唯一的可能就是……」
蕭寧珣和他一同說了出來:「陛下在這裡!」
團團眼睛一亮:「皇伯父來了?爹爹,那咱們快去找他吧!然後一起去救娘親!」
蕭元珩點了點頭,看向謝孤舟:「謝幫主,請你派兩個人給我們帶路,我們要晝夜不停,儘快趕至落雁坡!」
謝孤舟想了想:「從這裡到落雁坡,有一條山間古道,馬幫常走,能避開所有官道關卡,就是難走一些,若是日夜不停,不出兩日便能趕到!」
「好!」
蕭寧珣道:「謝幫主,我們全速行軍,不宜攜帶那些糧草物資,能不能請馬幫的兄弟們,隨後送過去?」
謝孤舟笑了:「我馬幫不就是乾這個的嘛!放心吧,你們先走,我們隨後幾日便送到!」
蕭寧辰抱拳:「多謝幫主!」
蕭元珩高聲道:「傳令!水囊裝滿,每人帶三日口糧!一個時辰後,全軍開拔!」
「是!」
軍令如山,氣氛頃刻間緊繃起來。
士卒們飛快地整理裝備,檢查馬匹。
蕭元珩俯身一手抱起團團,一手抱起公孫越。
公孫越渾身一緊,寧王居然也會抱我?
蕭元珩將兩個小不點兒放到馬車上:「蕭二,照顧好他們和國師。多給他們裝些吃的。」
「是!」
蕭二二話沒說,去收拾了一大包肉乾和乳酪放進了車裡。
一個時辰後,蕭元珩舉起馬鞭,向前一指:「出發!」
同一時間,京城,皇宮。
蕭傑昀的紫宸殿中。
陽光透過窗欞斜照進來,將光可鑒人的金磚,染成了柔和的暗金色。
陳王負手站在龍案前,望著麵前那方空蕩蕩的雕龍寶座。
他身材微胖,下巴上的短須修得一絲不苟。
「這椅子,」他緩緩開口,「坐上去,不知是何滋味。」
慶王比他年輕幾歲,身形魁梧。
他聞言嗤笑一聲,拍了拍自己坐的椅子扶手:「滋味?那得坐上去才知道。」
陳王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在他對麵的一張椅子裡坐了下來。
二人一東一西,隔空相對,成對峙之勢。
陳王凝視著地上的金磚,陷入了回憶中:「當年,蕭傑昀登基之初,你我並非沒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