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濃從他懷中抬起頭,淚眼朦朧,“我難過死了,承策,我夢到我打你,抽你,還想殺你,我難過死了。”
穆承策將小姑娘按進懷中,下巴抵著她的頭,輕輕拍拍她的後背安撫道,
“好了好了,別害怕,夢都是相反的,這說明乖乖心中在意夫君。”
“我們才剛剛新婚,都是為夫不好,讓乖乖沒有足夠的安全感。”
他伸手捏了捏清濃滾燙的小耳垂,軟乎乎的。
“夫君若是做了什麽對不起乖乖的事,自當任由你打殺,絕不還手!”
清濃不滿地抬眸反駁,“纔不會呢,你胡說!”
“嗯,乖乖不信就好。”
他的指尖落於清濃頸後通紅的蓮花暗紋,眼色晦暗不明。
會是這個東西在作怪麽?
碧落蓮子。
究竟是什麽?
片刻後,他將清濃從懷中撈出來,撐著她的肩膀,“如果乖乖愧疚,那就疼疼為夫吧,好不好?”
清濃不解,“嗯?”
“叫我夫君,對我撒嬌,抱我,吻我,會嗎?”
清濃瞪大了眼睛,“你,你得寸進尺!”
穆承策燦若星辰的眸子瞬間黯淡,“那乖乖是想打我,傷我還是抽我?”
清濃幾乎脫口而出,“我沒有!”
“那乖乖就是答應我了,快,先叫聲夫君來聽聽。”
他笑得春光燦爛。
清濃心中陰霾一掃而空,心軟如酥,喊了聲,“夫君~”
她伸手摟著他的脖子,望進他的眼底,似乎想將他的容顏刻進腦海裏,久久無言。
穆承策知道她定是夢到了前世什麽不好的事,打他,殺他。
那不是前世顏氏餘孽被伏,那段時間他殺了不少人,當然因為毒蠱人,部分是毒發身亡。
乖乖知道了,多次求他放人,最後甚至動手刺殺他。
這樣的記憶,哪怕片段,應該都是痛苦至極的吧。
可小姑孃的反應卻恰恰相反。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心疼。
所以,乖乖,前世你愛我,對嗎?
他卑劣地想著她的愛來得更早,更洶湧。
他渴望她暴烈之極的愛,這才能撫平些許他求而不得的痛苦和悔恨。
就在他神遊之際,清濃捧著他的臉,穆承策依著她的手俯身,隻覺她的鼻尖貼上他的。
清濃蹭了蹭他的鼻尖,又貼了貼他的臉頰,軟乎乎地開口,“夫君~我好愛你呀~”
穆承策愣住了,“乖乖……”
第一次說愛他。
甚至。
比他先開口。
清濃抬腿跨坐在他腿上,伸手抱住他的腰,“抱抱我~”
穆承策很聽話地將清濃摟得更緊,幾乎要將她嵌入骨血,“乖乖~再說一遍。”
“我好愛你呀~夫君~”
清濃抬頭,下巴撐著他的胸肌,身體貼著他的腹肌。
嗯~
一分鍾也不想離開。
“小東西,今日怎麽一點不害羞了?”
將她的小心思看得一清二楚,穆承策理了理她額前的碎發,“好乖啊~”
清濃不滿地噘著嘴,“你不愛我嗎?”
“怎麽會,我愛你,隻愛你……”
穆承策紅了眼眶,他從不吝嗇讓清濃知道他的心意。
曾經他驕傲,自負,讓乖乖猜測他的心意,卻又懊惱她不曾順著他的心意。
可笑至極。
他俯身吻了吻清濃的眼尾,瘋狂又克製。
清濃看到他纖長的睫毛有些潤濕,眼尾氤起點點微紅。
察覺他的唇落到她的鼻尖,清濃微微仰頭,吻上了他的唇。
穆承策出乎意料地望著她,很快掌握主動權,俯身吻上她的唇瓣。
癡迷沉醉。
一遍又一遍地吻她,哄她。
手指摩挲著她的手腕,暗中探著她脈絡的節律。
雖然他不懂醫,但習武之人對脈絡的跳動格外敏感。
察覺到小姑娘安好,他微微鬆了口氣。
閉上眼,任由自己沉淪。
清濃察覺出他脖頸不尋常的紅,頓時清醒過來,她伸手撐著他心口,“承……唔……等……”
“不等。”
“不……可……”
“可以。”
“毒……”
“死不了。乖乖,讓我親親。一會會就好……”
“不……”
清濃的反駁被鎮壓,承策摟著她的後腰起身將人壓進床榻間……
肆意妄為。
許久之後清濃才睜開霧濛濛的大眼睛,望著頭頂的床幔出神。
“乖乖還在迴味?”
清濃難以置信地轉過頭,“我合理懷疑承策從前翩翩公子的模樣都是裝的!”
穆承策側身伸手撐著頭,笑得心滿意足,“嗯,不用懷疑,我就是裝的。”
清濃坐起身,氣憤道,“你這個大騙子!”
穆承策懶洋洋地開口,“我也沒說過我是什麽好人啊~隻不過有個小姑娘非得喊我菩薩罷了!”
清濃推搡著想將他踢下床,“你閉嘴,這絕對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汙點!”
穆承策順著她的腿,麻溜地滾到床邊腳榻上坐著。
他伸手擒住清濃的腳,愛不釋手地揉了揉她圓潤的腳趾頭。
“這怎麽能是汙點呢,所有來時的路,都是你愛過我的證明。”
他笑了笑,清濃眼睜睜地看著他吻了吻她的足背。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腳趾可愛地瑟縮著,“哥哥,別……”
穆承策撐著床,將清濃一雙腿護在身前,她的腳穩穩地落在他的胸膛上。
甚至能輕易地觸及到他有力的心跳。
清濃下意識地動了動腳趾,踩了踩他的胸肌。
明明見過,也摸過。
為什麽從前沒有這樣羞恥的感覺……
清濃能清楚地意識到她喜歡他,包括他的身體。
“別欺騙我,哥哥,別騙我,別……不要我……”
她顫著聲,心頭的恐慌難以言明。
穆承策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很快一閃而過,“乖乖又夢到什麽了?”
“不是說你打我,抽我,殺我呢?”
“若是害怕也是為夫害怕吧?乖乖當真不會不要為夫嗎?”
清濃要被他氣笑了,“我都這麽傷你了,你還怕我拋棄你啊?”
“當然,乖乖如此,定是為夫傷你至深,我怎會不害怕呢?”
穆承策說的理所當然。
他順勢趴在清濃腿上,可憐巴巴地說,“答應夫君,一生都不離開我,好不好?”
清濃看著他受傷的眸子,脫口而出,“濃濃一生都不離開承策。”
“真乖!”
穆承策伸手親昵地捏了捏她的臉,清濃下意識俯身貼上他的指尖。
微暗的燭火中,清濃吻上了他的額頭。
穆承策仰頭。
感謝上蒼。
讓神明偏愛我。
清濃感覺燥熱得慌,隻片刻便移開臉,“哥哥,這是哪兒?”
穆承策坐起身,將小姑娘抱起來坐進懷中,“已到通州,這裏是客棧,想不想出去玩兒?”
“城中在慶祝乞巧,雖是國喪,但也有燈會,街上很熱鬧。”
他心情不錯,乖乖雖未言明,但真的依他所言,叫他夫君,對他撒嬌,抱他,吻他。
哄他。
小姑娘有求必應的法子,他知道了。
清濃點點頭,興奮地拽著他的衣袖晃,“去嘛去嘛~”
“我三天兩頭做夢,肯定是沒有出去玩,悶壞了才胡思亂想,哥哥帶我去玩嘛~”
穆承策捏了捏她的手心,“出去玩兒就有勁兒了?剛纔不是說軟得連手指頭都不想動的呢?”
清濃甩開他的衣袖,“還不都怪你!誰說我沒勁了,我能把你踹下床!”
說完抬腳就往他大腿上踹,隻聽一聲悶哼,她的腳被他攥在懷中。
“小混蛋,往哪兒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