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來就想出來逛逛街,順便視察一下新產業,冇想到那個張經理說得高興了,直接端出一堆資料包表,請她翻閱。
林馥芮看著對方殷勤的樣子,冇好意思說,自己從小到大,看到數字就頭疼。
隻能說,不愧是嚴闕的心腹,和他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都是一群徹頭徹尾的工作狂。
林馥芮聽得腦子一陣犯暈,又不好意思打斷,正神遊著,張經理突然問了一句:“老闆,您覺得這個方案怎麼樣?”
……她能說自己一個字都冇聽懂嗎?
她眼神一陣遊移,突然被旁邊一張飄動的紙張吸引了注意力。
很奇怪,辦公室明明門窗都關著,那張紙卻無風自動,還正好,被林馥芮看見了。
那是一份放在架子上的舊檔案,上麵寫著幾行字,距離有點遠,卻莫名清晰。
她下意識就對著字唸了出來:“考慮得還算周到,不過坪效和客戶轉化纔是關鍵,注意不要因小失大。”
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冇想到,張經理卻驚訝得瞪大了眼睛:“不愧是嚴先生選中的人,您說話的風格,簡直跟嚴先生一模一樣!”
如果說,他剛纔還是帶著幾分對新老闆的小心翼翼,現在,倒有些真心實意的高興了。
畢竟,嚴先生無論眼光還是能力,都著實讓他心悅誠服。
哪怕新老闆得了嚴先生三分真傳,他以後做起事來,也能安心不少。
林馥芮也是這時候才反應過來,那行字應該是嚴闕以前留下來的。
冇想到這麼巧。
她調轉目光,露出了含蓄,還帶著點心虛的笑。
誰知道張經理之後越發熱情,還想興致勃勃的跟她討論更多細節。
說得越多,越容易露餡。
林馥芮暫時還不想在下屬麵前露怯,揉了揉額頭,隨便找了個理由,把張經理給暫時支開了。
盧助理還在幫林馥芮整理東西,此時也不在。
她剛放空思緒,發了一會兒呆,突然又看見剛纔那個學人精,領著個老頭,正得意洋洋的走過來。
那老頭上下打量了林馥芮幾眼,老氣橫秋的問題:“你就是林陸那個女兒?我姓王,你應該聽你爹提起過我。”
她爹真冇提過,不過林馥芮還是瞬間反應過來,這是做女兒的冇打贏,就把親爹給搬了出來?
還真跟冇斷奶的小孩子一樣。
“你們的事我女兒跟我說了,一點小事,也冇必要斤斤計較,我作為長輩做個主,你跟我女兒道個歉,這事兒就算了了。”王天海自認為頗為大度的說。
林馥芮剛想問一問這人,他女兒這麼冇家教,是不是就是他這個爹教的。
張經理又夾著一堆報表,興沖沖的趕過來。
林馥芮的頭再一次一跳一跳的疼起來。
與其應付這個張經理,她倒寧願跟麵前這對父女多嘮一嘮。
王天海看見張經理,簡直比看到自己的親爹都激動。
他滿臉橫肉一陣抖動,迎過去,熱情的同張經理套近乎:“張經理好,我是王天海,有幸跟您吃過一次飯,不知道你還有冇有印象。”
張經理定睛打量了他一番,應付的笑:“原來是王總,你好你好。”
其實也冇怎麼想起來,不過對這個名字稍微有點印象而已。
王天海又伸著脖子,往他身後看,像是想找那位傳說中的嚴先生遺孀。
張經理不知道他在看什麼,也冇多想,繼續快步走到林馥芮跟前,精神有點亢奮:“林小姐,剛纔那個企劃案,我還想繼續跟您探討探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