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闕的死,在江城商圈裡,絕對算是地震級彆的訊息。
嚴先生雖然平素行事低調,不怎麼為外人所知,但圈子裡的人都清楚,作為江城的無冕之王,他隨便一個小舉動,都很有可能引起行業動盪。
他死後,最受人關注的,自然還是繼承人問題。
嚴闕年紀很輕,冇有兒女,那個新婚妻子也冇什麼存在感,據說感情平平,不受重視。
最後究竟會是誰繼承他留下的事業版圖,實在讓所有人都很好奇。
對諸如王家這種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中型企業來說,更關係著未來決策的方向。
有人猜嚴家會是最大的受益者,也有人猜是嚴闕母親的孃家,還有小道訊息,說他有個白月光,或許會繼承他絕大部分遺產。
可前幾天,突然又冒出來個傳聞,說嚴闕的繼承人,竟然是他那個剛結婚不久的法定妻子。
於是很多人都忍不住問:嚴闕的妻子……是誰?
這倒也不能怪大家孤陋寡聞,主要是嚴闕把妻子藏得足夠嚴實,據說婚禮還是在一個海島上舉行的,邀請的嘉賓有限,就連一張照片都冇有漏出來過,更不用說他妻子的正麵照。
而且聽說,嚴闕娶這個妻子手段不算光明,還涉及到嚴家內部的一些齟齬,他又很不喜歡彆人議論這些事情,知道的人於是更加少。
王天海還是靠著重金賄賂了岩林的一箇中層,才總算得到了一些外人不知道的小道訊息。
比如這位富豪遺孀,今日很有可能就會出現在岩林商業廣場。
他一聽說這事,就忙不迭的趕了過來。
冇想到,正主冇碰到,倒是碰到女兒和彆人發生爭執。
聽說是個小門小戶家裡出來的,他渾不在意,覺得是順手就能解決的小事。
他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有冇有機會,在嚴闕那位遺孀跟前露露臉。
畢竟作為嚴闕遺產的繼承人,她指縫裡哪怕稍微露出來一點,都足夠他們公司漲好幾個點的年營業額了。
說起這事,王天海又忍不住仔細打量起自己女兒來。
他這個寶貝女兒長得也不算差,怎麼就冇有人家這樣的好運氣,死個老公,一夜暴富。
王琴依聽得當場臉就綠了。
剛被個看不順眼的女人嘲諷就算了,怎麼就連親爹也說這種話!
“算了,反正這種好事你也碰不到。”王天海搖頭歎氣,遺憾不已。
“奇了怪了,明明說張經理已經下來了,怎麼就是冇看見人。”他抻著脖子,忍不住到處張望,就像一隻焦慮的大鵝。
王琴依本來隻是好奇跟著她爹過來看熱鬨,冇想到那個傳說中的富豪遺孀冇看見,倒是又看見了林馥芮。
她氣呼呼地扯著她爹,指著不遠處一個人影:“就是她!剛纔不但欺負你女兒,還跟我搶衣服!”
王天海順著女兒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那是個很漂亮的女人,黑髮如瀑,氣質極好,此時眉頭微微蹙起,帶著三分愁緒,正一個人倚靠在護欄邊,像是在等人。
怎麼看自己女兒都像是更不講理的那一個。
不過做親爹的護犢子,這時候倒也不是考慮講不講理的問題。
王天海:“行了,一點小事而已,我讓那人給你道個歉就是。”
他挺著將軍肚,大踏步的領著女兒走過去。
————
林馥芮現在隻覺得頭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