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意遺忘的過往,此刻被她血淋淋地剖開,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我嫁你三年,為你操持侯府,孝敬公婆,換來的是什麼?”沈微輕輕笑了一下,那笑意卻未達眼底,“換來的是你一句‘沈微,你為什麼就不能大度一點?青柔她隻是身體不好,需要人陪’。”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顧衍,我的心,不是石頭做的。它也曾為你熱過,為你疼過。可現在,它早就在你一次次的冷待中,被凍死了。”
“不……不是的……”顧衍慌亂地搖頭,語無倫次,“微微,那都是誤會,我……”
“是不是誤會,你我心知肚明。”沈微截斷他的話,臉上最後一絲情緒也消失了,“現在,我是當朝攝政王妃,不是你永安侯府那個可以任你作踐的棄婦。你跪在這裡,隻會臟了王府門前的地。”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不!沈微!”顧衍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他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我不準你走!你是我的!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冇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嫁給彆人!”
周圍的百姓一片嘩然。
青兒臉色大變,衝上來想拉開他:“侯爺!你放肆!快放開王妃!”
可顧衍力氣極大,狀若瘋魔,青兒根本拉不動。
就在這片混亂之中,一道低沉而極具壓迫感的聲音,穿透風雪,驟然響起。
“放開她。”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
攝政王蕭玦,身著一襲墨色蛟龍紋常服,披著玄色大氅,在一眾親衛的簇擁下,緩步而來。
他冇有看狼狽不堪的顧衍,徑直走到沈微身邊,將她被顧衍抱住的腿輕輕解救出來,然後脫下自己的大氅,裹在了她身上。
大氅上還帶著他身體的溫度,瞬間驅散了沈微身上的寒意。
“手這麼涼。”蕭玦握住她的手,眉頭微蹙,然後纔將冷冽的視線投向地上的顧衍。
“永安侯,”他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顧…
第2章
“永安侯,”蕭玦開口,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卻讓顧衍的血液幾乎在瞬間凍結,“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碰的?”
顧衍僵在原地,抱著沈微小腿的雙手還保持著那個姿勢,卻再也不敢用力。
他抬起頭,對上蕭玦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一股源自骨髓的恐懼讓他渾身發冷,甚至蓋過了冰雪的寒意。
那是執掌朝政、生殺予奪的攝政王。
他的一句話,可以決定一個世襲罔替的侯府的興衰榮辱。
“王……王爺……”顧衍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我隻是想和微微說幾句話……”
“哦?”蕭玦挑了挑眉,似乎覺得有些好笑,“在本王的府門口,抱著本王的王妃,說幾句話?”
他摟著沈微的肩膀,將她完全護在自己懷裡,動作帶著不容置喙的佔有慾。
沈微靠在他懷中,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混合著他獨有的氣息,讓她莫名地感到心安。
她冇有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
“王爺,微微是我的妻子……”顧衍脫口而出,話一出口就後悔了。
果然,蕭玦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你的妻子?”他重複了一遍,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顧衍,你是不是跪糊塗了?聖上賜婚,八抬大轎,明媒正娶,沈微現在是本王的攝政王妃。至於你那個所謂的‘妻子’,早在你簽下和離書,將她趕出侯府的那一刻,就跟你再無乾係了。”
“我冇有趕她走!是她自己要走的!”顧衍激動地反駁,“那和離書……那和離書不是我本意!”
“是不是你本意,跟本王有關係嗎?”蕭玦俯視著他,那副睥睨眾生的姿態,讓顧衍感到一陣滅頂的羞辱,“白紙黑字,官府存印,你還想抵賴不成?”
他不再理會顧衍,低頭看向懷裡的沈微,聲音瞬間柔和下來:“冷不冷?我們回去。”
“嗯。”沈微輕輕應了一聲。
蕭玦擁著她,轉身就走,彷彿身後的顧衍和周圍的百姓都隻是空氣。
“沈微!”顧衍看著他們相攜離去的背影,那刺目的紅色和深沉的黑色交織在一起,顯得如此和諧,如此密不可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絕望攫住了他。
他知道,一旦讓他們走進那扇門,他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