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永遠地失去她了。
“微微!你不能跟他走!”他嘶吼著,掙紮著爬起來,不顧一切地再次衝了過去。
然而,他還冇靠近,就被兩名王府親衛用刀鞘攔住。
冰冷的刀鞘橫在他胸前,帶著一股肅殺的鐵鏽味。
“侯爺,請自重。”親衛的聲音毫無感情。
蕭玦的腳步停頓了一下,卻冇有回頭。
“顧衍,”他的聲音隔著風雪傳來,冷得讓人心頭髮顫,“你再敢往前一步,本王就讓你這雙腿,永遠留在這兒。”
顧衍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所有的瘋狂和衝動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看著那扇硃紅色的府門在自己麵前緩緩關閉,將他和沈微,隔絕成了兩個世界。
“不……”他喃喃著,雙腿一軟,再次跌坐在雪地裡。
府門內。
暖意融融。
蕭玦親自為沈微解下那件沾了雪水的大氅,又接過侍女遞來的熱毛巾,細細地擦拭著她的手。
他的動作很輕柔,專注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沈微垂著眼,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指間,心頭有些異樣。
“你今天做得很好。”蕭र्低沉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
沈微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眸子裡。
“這是我們交易的一部分。”她平靜地回答。
是的,交易。
在她被顧衍休棄,被沈家視為恥辱,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蕭玦找到了她。
他說:“嫁給我,做我的攝-政王妃。我給你至高無上的榮耀和權勢,讓你把所有踩過你的人都踩在腳下。而你,隻需要扮演好你的角色。”
她問他為什麼。
他隻說:“因為你是沈微,也隻能是你。”
她不懂,但她答應了。因為她需要一個靠山,需要一把能保護自己的利劍。而蕭玦,就是這世上最強大的靠山,最鋒利的劍。
“交易?”蕭玦似乎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然後輕笑一聲,“王妃說得是。不過,本王倒是覺得,我們之間,可以不止是交易。”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戰栗。
沈微不動聲色地抽回手:“王爺說笑了。”
蕭玦也不勉強,隻是看著她,黑眸裡情緒翻湧,讓人看不真切。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躬身稟報:“王爺,王妃,外麵……永安侯他……他吐血了,但還是不肯走。”
青兒的臉色瞬間白了。
沈微端著茶杯的手,也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
吐血了……
那個曾經在她麵前永遠意氣風發的男人,如今竟落魄至此。
說不清心裡是什麼滋味,像是一片荒蕪的廢墟,被風吹過,揚起幾粒塵埃,卻再也掀不起波瀾。
她看向蕭玦,想看看他會如何處理。
隻見蕭玦慢條斯理地端起自己的茶杯,呷了一口,然後才淡淡地開口。
“既然他喜歡跪,那就讓他跪個夠。”
“傳我的話,”他的聲音冰冷而殘酷,“從現在起,誰敢給他送一碗薑湯,遞一塊炭火,就是與本王為敵。”
管家和青兒都倒抽一口涼氣。
這道命令,是要活活凍死顧衍!
沈微的心也猛地一跳。
她抬起頭,震驚地看著蕭玦。她知道他狠,卻冇想到他能狠到這個地步。
蕭玦迎上她的視線,唇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怎麼?王妃心疼了?”
第3章
“怎麼?王妃心疼了?”
蕭玦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針,精準地刺向沈微剛剛泛起一絲波瀾的心湖。
沈微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遮住了所有的情緒。
“王爺多慮了。”她重新端起茶杯,指尖的溫度已經有些涼了,“一個不相乾的人,是死是活,與我何乾。”
她隻是冇想到,蕭玦會為了她,做到這個地步。
或者說,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攝政王的麵子。
畢竟,前夫哥跪在現任門口求複合,傳出去,丟的是他攝政王的臉。
蕭玦凝視著她平靜的側臉,似乎想從上麵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偽裝。
但他失敗了。
眼前的女人,就像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寒玉,溫潤,卻毫無溫度。
他忽然覺得有些無趣,揮了揮手,對管家道:“照本王說的去做。”
“是。”管家不敢多言,躬身退下。
房間裡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隻剩下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