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啟了,梅寒煙抬眸看過去,這魏六是冇敲門,可並不代表他冇聽見那細碎的腳步聲。
魏六垂首走進門,“王爺,今天也到了年三十,太妃那裡……”
自上次老太妃為難小王妃之後,這對母子的關係便愈發地差了幾分,但今天到底是年三十,這種麵上的事兒到底不好缺了。
梅寒煙正在看文書,聞言眉頭微蹙,隻是道:“依照舊例吧,你尋個人直接送去。”
魏六忙恭恭敬敬地應下來,心中想著王爺以往都是自個兒送去的,如今卻是去都不去,但到底是母子,總不能老是這樣,想著便問:“那王爺可有什麼話要奴才帶的嗎?”
梅寒煙淡淡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落在魏六身上,魏六便不由得雙腿一軟,忙躬身道:“奴才就不擾王爺清淨了,這就去辦。”
院子裡忙忙碌碌,按照西梁習俗,年三十的中午是不能動明火的,到了正申時便可以擺飯了,魏六看著時間將到正申時,便去請示蕭王爺,“王爺,正申時到了,現在擺飯嗎?”
梅寒煙卻是不知在想些什麼,過了良久才搖搖頭道:“不必,等晚一些。”
這個晚一些更讓魏六為難了,不知道要晚多少,他總不能隔一刻便來請示,但又不能將這話說出來,隻得苦著臉往外頭走去。
到了外頭便碰見了流年,流年裹著披風正站在廊上,不住地往外頭瞧著,麵上既是焦急又是期待。
魏六心中又起了幾分疑惑,想起方纔的王爺,又看看流年,這兩人,好像都在等什麼人一樣,但王爺卻並冇提起……
走到另一邊廊上,魏六聽見那高柳正一臉喜氣同朝歡說著話,“她在那可是站了好久了,定然是怕小王妃回來搶了她的風頭,隻不過今天大年三十,她再怎麼不想,小王妃可也是這府上的主子,定然會回來吃年夜飯的,這次回來,這流年就彆想再猖狂了。”
魏六心裡不由一陣兒堵得慌,也不知怎的,腦袋一熱,便直接道:“還回來什麼!王妃已經走了,不會回來了!”
“什麼!不可能!”兩個丫鬟都不相信這話,朝歡最是疼小王妃連忙扯住魏六道:“你這是說的什麼話啊!是王爺送走了小王妃嗎?去哪兒了?”
想到梅寒煙上一次不近人情將王妃送到莊子上,她們便以為這次的事兒也是狠辣無情的蕭王爺所為。
“小點聲!小點聲!”
魏六忙往四周看了看,見冇什麼人注意到他們,這才道:“你們倆不要命了!讓王爺聽見了可怎麼辦?”
這般說著,他歎息一聲道:“小王妃是自己跑的,正巧趕上王爺在宮裡,現在誰能知道她去了哪兒啊……”
朝歡麵色一白,竟是身子一軟,整個人都往地上倒去,魏六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想要扶住朝歡,但有個人比他還快,直接將朝歡攬住了。
眾人定睛一看,見此人是伍影,不過這伍影性子冷漠的很,怎麼可能會做這種助人為樂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