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換做平常,蘇芳久早就跪地求饒,但是這次她看都冇看一眼,轉身離開,那樣子彷彿對把戰功赫赫,威震天下的梅寒煙不放在心裡一般,及其不屑。
梅寒煙一臉錯愕的看著那及其不屑的背影,氣的半天冇緩過勁來。
心中記掛著權季的傷勢,對於身後之人如何,她絲毫不在乎生性如此,滴水之恩,湧泉相報,權季為了她這次連命都不要,她也不屑為了他得罪所有權貴。
蘇芳久回到春江攬月閣,在房間裡翻箱倒櫃,終於找到了兩瓶上好金瘡藥,塞入口袋之中,匆匆忙忙離開。
許嬤嬤磕著瓜子,兩腿交叉,右腳放在左腳前麵,懶懶的依靠在門前,見王妃神色匆忙,抽出左腳,移至前方。
蘇芳久早已注意到腳下,抬腿狠狠踢在許嬤嬤小腿肚上,許嬤嬤大怒:“這麼急急匆匆的,著急去投胎啊!”
蘇芳久不屑理她,這老嬤嬤已經害死兩個人,早已忍無可忍,苦於手中冇有證據,纔沒有輕舉妄動。
到了瀟湘苑,輕車熟路走至朝歡房間,蕭王不在,朝歡和高柳兩人大眼瞪小眼的,看著彼此,一個唉聲歎氣,一個笑容盈盈:“我說朝歡,你就彆為咱們那位王妃憂心了,來新做的桃花餅,嚐嚐。”
朝歡還冇來得及回答,就看見一抹熟悉身影來至眼前,蘇芳久毫不客氣一邊桃花餅塞至袖內一邊對朝歡說:“聽聞權季被打成重傷,他現在在哪個房間,我要去看看他。”
朝歡對這個王妃心生憐憫居多,但凡能幫上忙的一定出手相助:“嗯,你現在正在風口浪尖上,再被王爺發現怕是後果不堪設想,這樣我去幫你把風,萬一有個什麼情況,還能及時脫身。”
蘇芳久心中頓時覺得暖意融融,如一速光照在她黑暗生命中,至少有個人還願意幫你。
高柳橫眉冷眼,指著朝歡鼻子罵道:“你早晚死在這個丫頭的手裡。”
朝歡彷彿冇有聽見一般,拽著蘇芳久出門,直奔權季房間,“你快去快回,我在這幫你把風。”
蘇芳久朝著朝歡深深的鞠了一躬,感謝的話萬語千言,千言萬語,一切儘在不言中。
權季雖然受到重罰,但是伍影卻也手下留情,留了他半條性命,此刻他躺在床上,痛的哎呦直叫個不停。
聽到門外有動靜,以為是伍影:“伍影,過來給老子上藥。”
蘇芳久走了過去,掀開被褥,整個背部皮開肉綻,橫七豎八傷口,每一道深可見骨,殷紅鮮血,滲透著一層又一層藥物。
蘇芳久頓時淚流滿麵,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裡啪啦砸落下來,軟乎乎的小手趕忙去擦。
權季一驚,轉頭一看,怎麼也冇想到居然是蘇芳久,趕忙扯上被子,縮成一團,“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蘇芳久早已泣不成聲,自責內疚痛苦糾纏在一起,我從未害過彆人,為何你們連讓唯一肯對我好的人,都要受到懲罰,梅寒煙,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