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久把藥物放在桌子上:“這些藥你留著用吧,以後一定會派上用場的。”
雖然她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姑娘,但是畢竟頂著王妃的頭銜,若是被有心之人看到,隻怕又會給她帶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想到這裡便說道:“王妃能來這一躺,而且帶來這些藥物,屬下已經是受寵若驚了,王妃不必牽掛,還是先回去吧。”
蘇芳久點了點頭,“師傅,您對我的大恩大得,我一定銘記心中,這份恩,我一定會報,你好好休息,等到過些時候我再來看您。”
“不必麻煩王妃再跑一趟,屬下再過幾天就好了,到時候屬下一定會到春江攬月閣親自謝恩。”
蘇芳久聽後又看了他一眼,其實他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朝氣蓬勃的臉上掛著爽朗的笑容。
這般爽朗性格,這般義薄雲天的人,正所謂心寬體胖,應該很快就能夠好吧。
想到這裡,就連腳步都比之前輕鬆很多,加快步伐之時,就聽到朝歡在門口喊:“王爺,您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蘇芳久剛抬出去腳步,又收了回來,求助的眼神看向權季。
權季麵色慌張,顧不得皮開肉綻的傷口,指了指窗戶:“王妃,您跳窗跑吧。”
跳窗上樹那是她人生之中的兩處長項,這可是逃命法寶,麻溜的推開窗戶,踮起腳尖,身子猛然往上竄,如同猴子一般,跳了出去。
剛剛跳下去,就聽到了梅寒煙問道:“剛纔是什麼聲音?”
權季麵色一臉懵懂:“聲音?哪有什麼聲音,這幾日除了貓在四周走動,誰還會來這裡啊?”
蘇芳久一隻手捂住快要跳出的心臟,呼吸緩慢,雙腳慢慢往前移動,四周都是紅瓦白牆,其中隻有一扇門微開,若是梅寒煙站在視窗往下望,準能夠看到她。
於是她貓著腰,輕手輕腳的如同水蛇一般,悄無聲息的溜進了那微開著的半扇門內。
房間內漆黑一片,外麵的光亮滲透進來,她摸黑走到牆角,捲縮著身體藏在那裡,過不了多久,梅寒煙就會離開,到時候她就可以人不知鬼不覺得離開這個地方。
朝歡一臉擔憂,戰戰兢兢的跟在梅寒煙後麵,眼神忍不住的往四處掃了又掃,反覆確定蘇芳久已經離開,不在這個房間之內,她這才鬆了一口氣。
梅寒煙轉過頭,奇怪的眼神打量著朝歡,彷彿要從朝歡臉上看出什麼一般,但見她麵色如常,隻是比之前要紅了許多,去也冇有過多在意,視線便回到了權季身上。
這麼多年來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出生入死,這五十大鞭,確實是重了一些,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梅寒煙終究是下了朝,直奔權季這裡來。
他站立在床邊,揹著手,彎下腰,輕聲問道:“身體可好多了?”
“多謝王爺記掛,權季受寵若驚,身體已無大礙。”
“恩,這件事情終究是你錯了,錯了就要受罰,這是自古不變的道理。”梅寒煙直起腰板,手仍舊背在身後,慢慢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