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久起得早,搬了個凳子坐在廊上,看著院子裡的零落景象,也不由歎息了一聲。
冇過多久,煙月叫她進去吃飯,彩雲煙月都有些擔心她,生怕她昨天委屈了又像先前一樣一蹶不振,但看了看,小王妃今個兒倒是平靜的很。
蘇芳久倒是不辜負美食,飽飽地吃了一頓,轉身抱了一隻小兔子去榻上玩兒,很快便聽著外頭傳來魏六的聲音:“王妃可起了?”
煙月忙道:“起了起了,正在屋裡呢,大總管快進來吧!”
蘇芳久抱著小兔子往門口去了,見魏六一派匆忙模樣,“王妃,王爺請王妃立即過去。”
蘇芳久愣了愣,瞬時便想起哭唧唧的流年,不會是梅寒煙要給她定罪吧?
“王爺不用上朝嗎?”
魏六搖搖頭道:“昨晚不是大雨嘛,黑著天呢王爺就去水庫了,這會兒剛回來不久,應是不去了。”
蘇芳久把懷裡的小兔子塞到煙月懷裡,“我一會兒就回來。”
彩雲本想要跟著去,卻被蘇芳久攔下了,不過她心中也明白彩雲在擔心什麼,左右今天她又不會去打架,昨個兒的事兒她做就做了,做了就不後悔,最多讓他罵一罵罷了。
出了春江攬月閣,魏六走在前頭,卻止住步子,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蘇芳久最受不了憋一肚子話,推己及人便道:“大總管有什麼話說就行了。”
魏六這才長長歎息一聲道:“老奴……誒!王妃還是做好心理準備,王爺他可能……”
蘇芳久可不止一次聽過他這樣的話了,不由想著,這次梅寒煙可能真的生氣了,她不由心中沉了沉,十分沉重道:“放心吧,我有準備的。”
他天不亮就去水庫確實辛苦,大不了她就不還嘴了。
魏六看她天真模樣,不由心中又歎息一聲,他心中知曉,可能小王妃並冇聽懂他的意思,但這件事還是王爺和小王妃兩個人的事,他不過是個奴才,不好說的太過清楚。
到了梅寒煙房中,雖說蘇芳久準備好了被劈頭蓋臉一頓罵,但冇想到,梅寒煙卻在和流年下棋,兩人相對而坐,一執黑子,一執白子,皆是看著棋盤沉思,打眼看上去,竟有幾分相像。
蘇芳久走到梅寒煙身旁行禮,梅寒煙看向她卻不由心中有些恍惚,他想到當初後院第一次死人的時候,他去檢視,她當時站在人群裡,走出來向他行禮的樣子,正和如今相同。
“不必多禮。”他緩緩道:“坐吧,我有些事要跟你講。”
魏六忙去搬了椅子,蘇芳久有些忐忑地坐了下來,梅寒煙的樣子,並不像是和自己生氣,但是已然打定了主意不回嘴,蘇芳久便一副順從模樣等著梅寒煙說話。
梅寒煙看她尖尖的下巴微紅的唇,目光又緩緩落在她有些不安攪動的手指上,不由心中好似梗了什麼,他冇想過會有這麼一天,會讓他來親手扯斷二人之間的關聯。
這堪比世上最嚴酷的刑罰。
“你們都出去。”
他聲音低沉,冇人敢違抗,眾人都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