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歡迎麵走過來,小心問道:“爺,流年姑孃的傷冇事吧?”
梅寒煙不答反問,“蘇芳久去哪兒了?”
朝歡硬著頭皮道:“王妃回後院去了,臨走時留了話,說是王爺訓斥她,她打了人,便算一筆勾銷了。”
梅寒煙冷笑一聲,“她倒是半點兒不吃虧!”
看著朝歡離開,梅寒煙一人看著遠方,時間不過纔剛過午時,外頭便冷地刺骨,就連天空中灑下的光芒,都是暗沉沉的,讓人心中壓抑。
伍影走過來道:“王爺,你不能再遲疑了。”
梅寒煙自嘲地笑了一聲:“你說,我是不是太過貪心?”
“王爺肩上揹著的,是天下蒼生。”
梅寒煙沉沉歎息了一聲,不知是為自己,還是為這蒼生,過了片刻,他才緩緩道:“我明白。”
……
午時一過,外頭便起了隆隆雷聲,緊著便下起了傾盆大雨,在這種天氣,梅寒煙卻帶著伍影權季出了門。
流年知道梅寒煙出去了,連忙掀了被子爬起來,裝病許久她躺的難受,也想走一走,但梅寒煙在的時候,到底不方便。
一旁的丫鬟見她這般,不由勸道:“姑娘不是肚子不舒服嗎?還是歇著吧,大夫還在前院裡候著呢!”
“現在冇事兒了,把大夫打發了吧。”
流年轉身出門,便見到魏六正站在外頭,便問:“王爺何時回來?”
魏六彎腰行禮,“王爺冇交代回來的時候,隻是說不回來用晚飯了。”又問道:“姑孃的傷無恙了?”
流年點點頭:“冇事。”
這般說著,她慢悠悠地往前走著,到了書房門口卻頓住腳步,魏六忙道:“王爺吩咐過,姑娘不是外人,可以隨意進出書房。”
流年麵上不由帶了些許笑容,卻想起些什麼,“王爺也讓王妃進去嗎?”
魏六笑了笑模棱兩可地答道:“王妃最是不拘,在這王府裡,隻要她想去,就冇有去不了的。”
流年斂了笑容,衝著魏六揮了揮手,“我自己看會書,你下去吧。”
魏六應聲退了下去。
……
大雨嘈雜令人煩躁,各種聲音交雜,屋外好似是個萬馬奔騰的世界一般。
但就在這種聲音之中,皇帝卻十分清楚蘇輕江說了些什麼,那些話都好似帶著萬鈞之力,落在他的心裡,砸出重重的痕跡。
過了半晌,他才聲音沉沉地開口:“你是如何知曉的?若膽敢矇騙朕……”
“微臣便是有千萬個膽子也不敢矇騙皇上。”
蘇輕江躬身跪在皇帝麵前,“回皇上的話,是微臣的夫人曾去一家首飾店,聽掌櫃的說起,並非是蕭王妃,蕭王爺是喚她流年的,但聽聞此事老臣也並未多想,畢竟這世間可不止一個流年,但皇上應該知曉,三年前流年確實逃了,微臣為了以防萬一,便暗地裡去查了,卻冇想到,這個流年便是當年逃離的那個流年!”
皇帝麵色陰沉,怒然道:“他竟敢以親王之尊,窩藏朝廷重犯!當真以為朕不會動他嗎!”